长孙无忌顿住脚步,慷慨激昂的说道。
每年光分红就有二十万贯之多,他说什么也要帮帮忙啊!
“我现在就传令下去,运粮境内的军队,需全力护送,务必保证运粮道路畅通,如有违令者,军法处置!”
“那俺就派几个能干的属下去户部帮忙吧!因为俺的两个儿子,现在正在驸马手下效力!”
“我还有一个儿子,可以去户部当差!”
侯君集、尉迟恭和程咬金几人,也都纷纷开口。
争相要为售粮帮忙!
皇上虽然只给了他们一成的股份,但仅仅是这一成,每年也有一百多万贯的分红啊!
所以,他们现在全都干劲十足,将粮食生意当成了自己的生意。
而戴胄也是来者不拒,他现在正愁人手不够呢!
见几人这么积极,赵寅总算是放心了。
他估计,等这次断粮危机渡过之后,七大家族便再也不能垄断粮食了。
“敢问王公公,皇上现在到底是什么反应?”
翌日,李府中,李立山在接过褒奖圣旨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与此同时,他悄悄的将一小包银两,塞到了他的怀中。
“嗯,这个嘛!”
王德稍一迟疑,最后欣然接受,满脸堆笑的说道:“陛下在了解了七大世家的一番苦心之后,可是感激的很呢!好了,咱家的圣旨也送到了,就不打扰了,还得赶着去其它六家呢!”
语毕,甩甩衣袖,抬腿就走,没有给李立山盘问的机会。
留下李家众人,在风中凌乱
“激动?”
李立山被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说的一头雾水。
他们这次合起伙来断粮,基本就等于变相逼宫,按道理来说,皇上应该极其愤怒才对,怎么可能激动呢?
更别说是褒奖!
这根本不可能啊?
什么情况?
他其实是想问,李二到底有没治罪赵寅的打算。
可王德却给他这么个答案!
搞的他莫名其妙!
挠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爷,依老奴之见,这是好事啊!”
见族长不明所以,李管家眉开眼笑的提醒。
“哦?此话怎讲?”
李立山转头看着他,一脸茫然的问道。
“昨日早朝,我们朝中的人,向皇上进言,要求对家族进行褒奖,听说,当时皇上纵然生气,却也没有发作,并且,在散朝的时候,留下了几名心腹重臣,想必是几人商议过后,打算妥协,才会下旨褒奖的!”
“哈哈哈,好!”
听完李管家的话后,李立山才放下心来,“通知朝中的官员,只要皇上肯处置赵寅那小子,家族立刻会平抑粮价,恢复供粮!”
“是,老爷!”
李管家领命后,马上就要出门。
然而,迎面刚好撞见了李家粮店的掌柜。
这老家伙,神情慌张的跑进来!
“李掌柜,可是出什么事了?”
李管家疑惑的问道。
“大事不好了,户部昨日在市场征收了几间铺面,可没想到,他们今日竟然开始售粮了!”
老头儿愁眉苦脸的说道。
昨日他光听说户部在征收铺面,但是并不知道要干什么!
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卖粮!
他立马觉得事情不对,便连忙跑到李府禀报!
照他分析,搞不好,是朝廷要出手对付他们了。
“皇上这是将戴胄从江南带回来的赈灾之粮拿出来了!”
听到李掌柜的禀报后,李立山不但没有一丝惊慌之色,反倒气定神闲的喝起茶来了。
“族长,您快拿个主意吧,若是让他们继续售卖,我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李掌柜双手一摊,苦着脸说道。
“呵呵,不必担心,这些粮食,是户部准备救济山西灾区的,其中有一些,还是咱们江南分号卖出去的呢!”
李立山得意的摆摆手,大笑起来:“山西旱情严重,百姓颗粒无收,灾情爆发在即,他们现在将粮食售空,我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额也对啊!”
李管家刚开始还不明白,但略微思索过后,便豁然开朗,“等他们把粮食卖完,山西又灾民遍地,到时候!嘿嘿!”
“现在就派人到江南传话,我们江南的粮仓,绝对不可售粮给户部,其它家族也去通知一下!”
李立山稍加思索过后,继续吩咐道:“你现在立马到户部的店铺内,将他们的粮食统统买下来,不计价格,务必全都拿下!”
“恐怕行不通啊,户部采用的限购制度,每人只可以购买半斤,并且只卖给贫苦百姓 ,若是衣着华贵者去买,他们全都拒绝出售!”
李掌柜愁容满面的开口道。
“竟然还限购?”
先前还得意洋洋的李立山,顿时皱起了眉头。
户部竟然想出这么个阴损的招数,就算他派出所有人去买,也买不了多少啊!
“现在贞观酒坊那边怎么样了?”
李立山忽然想到了那小子的酒坊,随即问道。
之前他们对贞观酒坊禁粮,但这小子竟然想出了以粮换酒的办法。
“一听说城内要断粮了,根本没人再去拿粮食换酒了,所以,那小子现在又将价格恢复到三百文一斤!”
李管家如实回答。
“哎呀!我问的不是他生意如何,我问的是那小子有没有粮食继续酿酒?”
“好像是没断过!并且,他们好像还加大了生产量,因为那些长工,不但白天干活,连晚上也在忙活!”
“派个人出去查查,这小子到底从哪弄的粮食?”
“是!”
“怎么样?生意如何?”
正午时分,赵寅大摇大摆的走进书房,瞧了一眼埋头干活的众人,随口问道。
“哪有生意?”
李婉婷指了指门口那些刊印出来的话本,略微得意的说道:“截止到现在,我们一共印出了一百册话本,可是一上午都过去了,根本没人买,这次打赌啊,我是赢定了,哼!”
“谁让你写个故事,只写开头,不写结尾,纸张还用的那么次,价格又格外的高,傻子才会买,这次打赌,我可不好好你!”
候清丽也将手中的笔放下,幸灾乐祸的说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轻易上钩
“驸马爷,郑家书坊与卢家书坊的掌柜,前来拜访!”
薛仁贵上前禀报。
“嗯?让他们进来吧!”
赵寅瞧了一眼门外的两人,点了点头。
“赵驸马真是有一副好头脑,不但经营酒楼、酒坊生意,就连书坊,也要来横插一脚!可是还不了解这行的深浅?”
两人没等薛仁贵去请,便自顾自的走进来,并且阴阳怪气的说道。
此人虽然嘴角含笑,但语气明显带着嘲讽之意。
“哦?此话怎讲?”
赵寅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长安城中的书、纸,基本都是我们两家供应的,就连皇宫用的,都包括在内,赵驸马贸然入行,还大肆收购了这么多纸坊、书坊,就算酒楼生意再好,怕是也补不上这个大窟窿!哈哈!”
郑家书坊的掌柜,将赵寅奚落一番后,得意的大笑。
“就你这话本,寥寥几张,用的又是最粗糙的纸张,怎么可能有人会买?依在下来看,不如免费送人吧!哈哈!”
卢家书坊的掌柜,随手拿起刚印出来的话本,一脸嫌弃的说道。
“还真就说对了,本驸马就是要免费送!”
赵寅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盯着二人。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正在盘算,能从这两人身上,榨出多少油水来?
“真的到了免费送的地步?”
两位掌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就这么任意挥霍下去,还不等他们出手,自己便会将自己玩死。
从造纸,再到印刷,哪一项不是高昂的成本?
可这小子根本不知道珍惜,还打算免费送?
用不了多久,就会关门大吉!
“告诉工人,除了昨天说的一千册之外,再加印五千册,本驸马要免费送人!”
就在两人幸灾乐祸之时,赵寅一本正经的对候清丽说道。
“你你说真的啊?”
候清丽以为他只是在与两人斗嘴,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送人?
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书的成本是多少,但是以长安城内现在话本的价格,随便一本,都价值不菲。
幸好她出生在王公贵族之家,不然的话,别说饱览群书,就是连一本书,都买不起。
“对!只要认识书中所写的字,就免费送!”
现代社会的那些连载小说,采用的就是这种套路!
先是免费阅读,后面才开始收费。
为的就是吸引更多的读者!
而这一招,也可以用在大唐。
“你想好了?”
李婉婷反应过来之后,询问道。
她与候清丽一样,以为他只是在说笑。
没想到他竟然认真了!
虽然成本不高,但也禁不起这么挥霍啊!
“当然!”
赵寅一脸严肃的点点头,而后将昨晚写好的手稿交给了李婉婷,“这个是明天要印的,并且,将明天的价格翻倍!”
“婉婷姐,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听说明天的稿子出来了,候清丽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高兴的跑过来,打算先睹为快!
“你等会,等我看完了,再给你看!”
“我们一起看吧?”
“那好吧!”
就在郑、卢两位掌柜惊讶的目光中,两女开始争抢着看手稿。
不仅是他们,书坊中其它丫头,也都放下手中的活,好奇的围了过去。
“既然要免费送,我等就先给你捧捧场!”
二人每人拿起一个话本,打算翻阅。
“停!”
然而,两人还没开始,就被赵寅伸手挡住了,“每本一贯!拿钱!”
什么?
一贯?
就这粗陋的纸张,还要一贯?
怎么不去抢?
依他们来看,顶多值十文。
这是狮子大开口,打算宰他们一顿啊!
两人面面相觑,郁闷至极!
“你不是刚说完,要免费送吗?”
郑掌柜摇了摇手中薄薄几页的话本,郁闷的说道。
“没错,免费送,但除了你们俩!”
赵寅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说道:“现在我这是低价出售给你们,等到明天,我这话本一定供不应求,到时候,一贯都买不到了!”
“就这种破玩意,你竟然卖一贯?还想供不应求?你当长安城内的读书人都是傻子吗?”
“没错!”
“你若是真能将这书,以一贯的价格卖出去,并且供不应求的话,吾就将这书生吃了!”
卢掌柜晃了晃手中的话本,满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卖的四书五经,也才四五百文一本。
就这几页破纸,还打算卖一贯?
真是异想天开!
“吃书对消化不好!”
赵寅咧嘴一笑,并且,笑的十分邪乎,“这样吧!若是本驸马接连三天,都能供不应求,那你郑家的制笔工坊,与卢家的制墨工坊,就归我了,怎么样?”
“若是你这根本没人光顾,又当如何?”
卢掌柜双眼放光,顿时来了兴趣。
“哈哈哈,本驸马要是输了,这文墨坊的二十几家工坊,全都归你们,如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为了防止你赖账,我们先立个字据!”
卢掌柜似是怕他反悔,在屋内迅速找来了纸笔,并主动写好了字据!
这就上钩了?
赵寅一直以为,现在的长安城内,根本没人敢与自己打赌!
这次也只是想试试看!
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不怕死的?
并且还非常主动,直接将字据都写好了!
“愣着干嘛?莫非是想反悔?”
见他楞在原地出神,卢掌柜以为他反悔了,顿时拉下了脸!
“你是刚从外地回来?”
赵寅瞧了一眼他写好的字据,疑惑的问道。
“昨晚刚到!”
卢掌柜点头过后,继续催促,“刚才说要打赌的可是赵驸马,怎么?现在不敢了?”
“哪里,哪里!”
赵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后,大笔一挥,签字画押。
“郑掌柜,我们两个谁签?”
见赵寅漺快的签字后,卢掌柜这才放心,转头看向郑掌柜略显谦让的问道。
“啊?这个!”
郑掌柜为难的支支吾吾,最后摇了摇头,“郑某对打赌之事毫无兴趣,就算了吧!”
他一直都在长安,从未离开过。
所以,对长安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了如指掌!
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