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如今的皇上日渐昏聩,置国家大事于不顾,重用小人、听信奸佞,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
乾正宫
宇文煌将奏折往岑公公身上一摔,“你做的好事。”
早朝发生的事情已有人报与岑公公知道,听到宇文煌发怒,他连忙跪了下来。
他从地上捡起奏折看完,然后将头往地上一磕。
“陛下息怒,奴确实是收了商人们的钱,但那是他们主动孝敬给奴的,不存在强行收取,要是陛下不喜,奴这就将他们的孝敬退了回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污蔑,请陛下给奴作主。”
在听到弹劾内容时,岑公公就在心里理清这些事情。
自己向商人收取银子的事情是瞒不了的,有证有据,那就只能说是他们主动孝敬的,就算自己主动退回去难道他们还敢收不成?
至于官场的事情原本就说不清楚,怎么才算收受贿赂?什么行为才是贪赃枉法?至于那些被自己构陷的大臣更是不能认,自己只一口认定冤枉就行。
宇文煌原本就没想怎么惩治岑公公,如今见他这般模样,心中的怒气倒是少了几分。
“我平时给你的赏赐还少吗?竟然到那些商户那里索要,吃相也太难看了些。”
“是,陛下教训得是,奴以后再也不敢了。”
见他没有反驳,宇文煌的气又平了些。
“罢了,你自己去将这些事情摆平,但有证有据,朕也不可能太偏袒你,暂时停了秉笔太监这项职务,罚半年俸禄吧!”
岑公公认真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多谢陛下垂怜,奴一定将事情妥善处理好。”
宇文煌看岑公公顺眼的地方就是他一心以自己为主,不过多分辨,现在见他没有再分辨,只说谢自己,心情又畅快了两分。
他在椅子上坐下,对仍然跪着的岑公公道:“起来吧”。
等岑公公替他泡了茶上来,他问道:“孙真人那边的情况如何?”
岑公公知道这次的事情过了,恭敬地答道:“孙真人正在闭关炼药,小孙子在那边亲自守着,每天都有一次信报过来,目前情况正常。”
宇文煌点点头,对岑公公的上心又满意了两分。
“这事你给我盯紧些,千万不能出了什么纰漏。”
“是,陛下。”
……
……
公西月收到程元华转过来的消息:岑公公因罪暂停秉笔太监职务,罚半年俸禄。
她气得将桌上的杯子都摔了。
岑公公所犯之事证据确凿,虽然罪不致死,但绝对不是这等轻若鸿毛般的处罚。
第49章 程将军回了中原城
岑公公所犯之事证据确凿,虽然罪不致死,但绝对不是这等轻若鸿毛般的处罚。
都不是撤销秉笔太监的职务,而是暂停,还有,罚半年俸禄,不过几十两银子的事,这算什么处罚?
而且,对于那几名被他诬陷罢免流放的官员,朝庭竟然调查一下都不曾,只当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怎么能是这样?
再这样下去,还有何法可守?何法可依?
不管公西月是如何生气如何不满,反正岑公公一事就这样了结了。
至于之前他已强收的银子就如同岑公公所想那样,就算退回来谁又敢接?
就连永宁伯都不敢接。
不过,经此一事,岑公公到底收敛了些,不再明目张胆地向商人索要。
……
**
中原城岑府
今天是岑公公的休沐日,他回到他在皇城外置下的府邸。
一个市井之徒打扮的人被领进了岑府。
见到来人,岑公公问道:“你家帮主可查到些什么?”
来人抱了个拳,“公公,我家帮主让我告诉你,是镇国大将军程元华收集的证据。”
岑公公有些意外,“他啊?”接着又问道:“那你家帮主可有查到他为何针对我?”
“没有。”
岑公公想了一会儿,自己和程元华以前都没有交集,也没有恩怨,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我记得,程将军现在住的那座府邸原来是你家帮主的吧?”
“公公没记错,那座府邸以前确实是我家帮主的,程将军出钱买,我家帮主见价格合适就卖了。再说,程将军势大,也不是我家帮主敢得罪的。”
岑公公紧盯着来人,“不会是你家帮主和程元华有什么勾结吧?”
来人神色未变,“公公说笑了,程将军才来中原城几个月,我家帮主怎么可能和他有勾结?”
“你先退下吧!”
来人走了后,岑公公思忖半天,程元华来了中原城几个月,只听说他尽找威远候的麻烦,没听说过他还干了其他事情,自己和他并无仇怨,他这样突然针对自己,莫不是见自己和威远候关系好?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只要他针对自己,自己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
中原城皇宫乾正宫
岑公公服侍宇文煌吃了孙真人开的固本培元的药丸后,瞧了一下宇文煌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奴最近听闻了一些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就直说。”
“奴听闻几个月前皇城里突然多了一家镇国大将军府邸,奴觉得好奇,就派人去打听,没想到是程将军回中原城了。”
宇文煌一下子还没想起镇国大将军是谁,“程将军?哪个程将军?”
“是程元华大将军。”
宇文煌的身子一顿,是他啊!
那个一直跟在公西月身边的人。
他闭上眼睛,往事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中……
程元华只听公西月一人的话,向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公西月死后,他也不见了,自己不想再落人话柄,想着他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搜寻了一段时间后也就作罢。
没想到,几年之后,他竟然堂而皇之地来了中原城,他究竟想做什么?
宇文煌闭着眼睛问道:“他来了中原城后做了些什么?”
“奴听说他经常带着一帮子人找威远候的麻烦,弄得人心惶惶的。”
“哦,他带着人?带了多少人啊?”
“他到底有多少人奴怎么知晓?兴许每次带的是不同的人?”
岑公公这话就说得有些技巧了。
宇文煌心下盘算,当年他失踪时只带走几十个人,都是公西月的心腹部下,自己想着这些人走了也好,免得给自己添乱,就没有再追究这事。
也是自己当年处理不当,当初就应该治他们一个擅离职守之罪。
当年宇文煌下毒害死公西月后心里正心虚着,只想着事情能平安渡过就好,哪里还敢追究与她亲近之人的过错。
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处置?
半晌,宇文煌睁开眼,“传兵部尚书。”
……
兵部尚书耿建光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乾正宫。
“见过陛下。”
“耿尚书,朕听闻程元华最近来了中原城,你说该如何处置他?”
耿建光虽然一直在宇文煌麾下,但他是世家出身,考虑问题自然不会全心向着宇文煌,更多的是考虑家族的利益。
宇文煌是不是一个好君主于他关系不大,但宇文煌没有子嗣,程元华又恰巧在这个时候高调现身中原皇城,背后有没有猫腻都不好说,他可不想淌这趟浑水。
“启禀陛下,臣最近也在为这事发愁。按理说,程将军身为镇国大将军,陛下是应该给他一个职位的,可陛下没吩咐,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办好。”
宇文煌发怒道:“程元华身为镇国大将军,几年不知所踪,难道不应该治他一个擅离职守的罪吗?”
“启禀陛下,自从你登基后,你并未传宣于他,也并未封他具体职位。不过,只要陛下吩咐,臣就立刻带人去围了他的将军府,把人抓来任陛下处置。”
言下之意是:你把人晾了好几年不闻不问,现在突然要治他擅离职守之罪是师出无名,可是,你是君王,只要你高兴,你想怎么做都行。
宇文煌在心里权衡着,到底要不要把程元华抓来问罪呢?或者直接把他下了天牢?再或者直接让人了结了他?
如果把他问罪,肯定会有人出来替他说话,到时自己又要被这些臣子们唠叨。如果把人下了天牢,也会让人知道,还是会惹来臣子们的追问。不如……
“你先退下吧,让朕再好好想想。”
耿建光领命退下。
岑公公在一旁思忖:如今皇上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可不如以前好使了,背后漩涡多得是。看看刚才的耿建光,话说得漂亮,可句句拿捏着皇上。
宇文煌没理会岑公公的小心思,他在想对付程元华的办法。
他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吴三元带人暗杀了程元华,不过,程元华的武功很高,也不知道吴三元是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还是让吴三元找几个江湖高手杀了他,制造寻仇的假象。
……
第50章 大火 闲云帮
镇国大将军府
程元华看着面前的来客,心里很是不爽。
“你没事跑到我府中来做什么?”
司屹在程元华面前那姿态可是摆得足足的,一点都没有他在公西月面前时的小心谨慎。
他将宽大的衣袖拂了拂,“我得到一个消息,想着程将军一定会感兴趣,因此特意过来说一声。”
程元华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消息?”
对面这个小崽子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最是狡猾,可不要上了他的当。
“我听闻岑公公在皇上面前参了你一本,皇上正想着要如何治你的罪来着。就是不知道程将军是如何得罪了岑公公?”
见说的是这事,程元华放松警惕,“宇文煌爱咋咋地,我就没怕过他。”
“可程将军任由着一个阉人这样?不怕他以后再给你添什么麻烦?”
程元华摸了摸下巴,确实不能就这样算了。
可是,这关对面那小子何事?他为什么要怂恿自己对付岑公公?
于是,程元华又警惕起来。
“你和岑公公有仇?”
司屹神色淡淡,“我和他们都没有过节,只是听到这个消息过来卖程将军一个好,你要是不相信在下也无妨,告辞。”
说罢,也不管程元华如何反应,人已向将军府外走去。
如果不是听说公西月因为岑公公没被处罚生了气,自己才懒得来这趟将军府呢!
就将军府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公西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来。
……
程元华虽然在军中、府衙中安插了人,但是宫中他却伸不进手。
他听着司屹给的消息,倒不奇怪他是如何得知的,毕竟中原王在中原城经营了数年,总有些不为人知的势力。
就算宫中有他们的人也不足为怪。
只是,要如何给岑公公一个警告呢?
……
**
当天晚上,岑公公在宫外的府邸起了大火,被烧得一干二净。
岑公公得知消息后差点晕倒,他跪到宇文煌面前。
“请陛下为奴做主,奴府里不会无缘无故起火的,一定是有人纵火。”
宇文煌也大怒,天子脚下竟然敢这样大胆,今天放火烧的是岑府,岂知来日会不会到皇宫里来放一把火。
“把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御史都给我叫来,让他们协同查办这个案子。”
吩咐下去后,又对岺公公说道:“你现在就回去看看,朕这里少你一个人也不妨事。”
岑公公又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才往宫外而去。
……
待岑公公回到岑府时,只见府邸已是一片废墟,废墟前聚集着一堆人。
见到他回来,岑如花一把抱住他大声哭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岑如花抹了把眼泪,“我也不知道。我醒来时就睡在这里,睁眼一看,房子全没了。”
岑公公叫了管家过来问情况,管家的说法与岑如花说的一般无异。
“老爷,奴才已经查过了,府内人员无一人伤亡,在大火烧起前被人迷晕全部带到了室外,但府中的东西无一幸存。”
虽然人都没事,但岑公公还是差点晕倒,这府中可有他搜刮的许多宝贝,现在全都付之一炬。
正在这时,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都察御史三人带着兵马到了。
他们问明白情况后,相互对了一下眼神,这明显是人为纵火,但目的却又不像是与岑家有深仇大恨,反而更像是警告。
但是现场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这要从何查起?
岑公公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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