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拉住公西月,“姜姑娘稍安勿燥,我不是这个意思。”
公西月看向她,那是什么意思?
寇红珠原本想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原本是想诱惑姜平乐和司屹先订亲,可到了现在这个尴尬状况,这话就算说出来对方也会以为是对她的恶意吧。
“你们要来往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岂不是更方便?”
公西月心道:还是嫌自己不该常和司屹见面,耽误了司屹的姻缘。
她这个时候还真没有把司屹的姻缘往她自己身上想。
“王妃不用解释,你的意思我明白,以后我会注意的。告辞!”
这一次,公西月不再顾着寇红珠的拦阻,往外走去。
她可不能由着自己被人指点说教。
……
看着公西月离开的身影,寇红珠道:“阿梅,我是不是把事情弄砸了?”
阿梅想了想,“王妃,好像是这样。”
寇红珠欲哭无泪,回去怎么和司屹交待,他这么宝贝这位姜姑娘,这下好了,他还不得怪自己?
……
离开的公西月有些不高兴,虽然寇红珠的言语中并没有任何羞辱之词,但她仍然觉得自己被人羞辱了。
她对着黄芪和茯苓两人说道:“你们是司公子送来的人,原本我用着是很顺手,但现在觉得还是不应该用。回去后我会写一封信向司公子说明缘由,让他不会责罚于你们。”
黄芪和茯苓对视了一下,她们对公西月还是有些了解,知道她这话不是随意说的,而是做出了决定。
她们也不敢像平常的奴婢一样求饶,只能默声不语。
一路之上出奇的静默。
回到永宁伯府后,公西月果然写了一封信并两人的身契交给二人。
黄芪和茯苓跪到地上拜了三拜,然后收拾东西出了永宁伯府。
三七敏感察觉到出了什么事情,但公西月不言,她也不敢随意相问,只更仔细地伺候着公西月。
……
永宁伯府
看着回来的黄芪和茯苓二人,司屹问道:“出了什么事?”
茯苓答道:“我们也不清楚,今天姜小姐和王妃见了面以后就将我们打发了,什么也没说。”
司屹看完公西月写的信,信中只说黄芪和茯苓两人并未犯错,两人也很得用,但现在她用不上了,因此按约定将人送还,还忘司屹不要难为她们。
“你们两人先下去吧。”
司屹知道事情怪不到她们两人头上,但心里还是不高兴。
他一个人呆了一会儿,母妃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让她将人都打发了,而且信中的语气异常客气。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便决定先问问阿梅。
阿梅见到司屹来问倒也没有隐瞒,将茶楼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王妃没有恶意,只是姜姑娘好像误会了。”
司屹听完后手脚冰凉,母妃确实没有恶意,但公西月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被人置疑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说不定还会觉得受了羞辱。
司屹再也呆不住了,“你替我和母妃说一声,我有事出去,就不陪她吃晚饭了。”
……
可到了永宁伯府后,他在大门口就被拦住。
门口的小厮说道:“司公子别难为我们,小姐有交待,不让你进去。”
司屹又气又急,可他明白这个时候不能硬来,否则只会惹来公西月的反感。
她那个人,可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威胁或逼迫之下低过头。
她一直都是只流血、不流泪,只战斗、不低头。
要说公西月前一世,低头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一次是让了天下给宇文煌,一次是自愿喝了毒酒。
司屹在永宁伯府门口呆了很久,直到深夜他才离开。
……
第二天清早司屹仍然来了永宁伯府,小厮还是不让他进去。
司屹给了小厮一锭银子,“麻烦你替我再通传一声。”
小厮看了看手上的银子,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司屹,去了府里。
听到小厮来报,公西月淡淡地说了声:“你和他说不要再到永宁伯府来了,如果有事我会派人给他传信。你也不要再来禀我了。”
虽然公西月的语气是淡淡的,但小厮也不敢轻视,应了声“是。”
听到小厮的转告,司屹知道不能再上门纠缠,否则会引公西月生厌。
得另想他法。
……
公西月练了一天的字心气才沉下来。
自从姬广会和程元华去了桃花山后,那两人就像着了迷般赖在山上不肯下来了,如今公西月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们在桃花山上研究得怎么样了?
虽然程元华经常有信传过来描述他们最近又研究了什么东西出来,但公西月突然想自己亲自去看看。
这样想着,公西月就呆不住了,她吩咐三七道:“你去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桃花山。和父亲说一下,让家里的护院护送。”
如今自己没有武功,出行还是有人保护的好。
好不容易重生了,公西月还想好好活着。
……
第二天巳时初,公西月带着三七在永宁伯府护院的护送下出发去桃花山。
桃花山距中原皇城三十多里的路程,坐马车正常速度的话下午未时能到。
今天醒得早,公西月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走了大概一个多时辰,一个护院过来道:“小姐,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
第71章 预先筹备
公西月撩开马车的车帘,“什么事情不对?”
护院道:“这个季节原本蛇不太出来活动了,温度低的年份甚至开始冬眠的也有,可刚才经过前面一片树林的时候,却发现不少蛇在游窜。”
现在是农历10月底,中原城温度比江南城低,再过些日子蛇就进入冬眠了。
“你是说有人在驱赶蛇?”
“我也说不好,只是这个情况异常。”
公西月道:“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了,马儿也该喝些水吃点草,找个地方停下来吧。”
马车在路边一个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公西月扶着三七的手下了马车。
她吩咐其中两个护院,“你们去周边打探一下,看是什么情况导致蛇在外游蹿?还有观察一下有无其他异常情况?”
护院领命而去。
公西月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较平常有些晦暗,但也不能说有什么异常。
一会儿后,两个护院回来了。
“小姐,我们四处查看了,是有些异常的现象发生,除了蛇以外,蚂蚁、蜈蚣、老鼠这些动物都比平常多了不少,急纷纷地往外走,但都没发现人为痕迹。”
公西月想了一下,“你们找个有水的地方看看水有无异常?比如发浑、冒泡、翻花、升温、变色、变味等?”
她想起之前在书上看过,地动之前会有预兆,动物异常就是其中一种。
地动前夕,一些动物的某种感觉器官受到刺激就会发生异常的反应,蛇虫鼠蚁尤其敏感。
除了动物有异外,水也可能发生异常变化,比如发浑、冒泡、翻花、升温、变色、变味、突升、突降、泉源突然枯竭或涌出等。
还有气象也常常出现反常,比如震前闷热,人焦灼烦躁,久旱不雨或阴雨绵绵,黄雾四散,日光晦暗,怪风狂起,六月冰雹(飞雪)等等。
刚才自己已看了天空,并无异常情况发生,这段时间中原城的气象也只久旱不雨,但中原城历年来本也少雨,不能以此作为依据。
一会儿后,护院装了碗水过来。
“小姐,我们观察了一下水源,没有发现异常变化。”
公西月想了想,中原城地势平坦,发生地动的可能性很小,往西和西北部是戈壁、北部是草原,都不太可能发生地动,但往南二、三百里开始却是多山地带、也是历年地动发生频繁之地。
但不可能仅凭着蛇虫异动这一点就肯定几百里外的地方会发生地动。
“你们谁身上带了碳笔?”
碳笔是木炭做成的,能在纸上写字,有时为了方便会带在身上。
一个护院拿了碳笔出来,公西月想了想将蛇虫异动的情况说了,又写了一句:我担心往南几百里外的地方会有地动。
写完信,将信封好,交给其中一个护院,“我们返程回去,你骑马将这信亲自送到桃花山镇国大将军程将军手上,然后快速回中原城。”
等那护院骑马走了后,公西月吩咐返回中原城。
出来的人尽管有些猜想,但公西月不说,他们也不好问。但是他们知道自家这位小姐是个稳重人,如果有危险肯定会告诉他们。
……
桃花山
正在打铁的程元华听到手下来报,说永宁伯府护院求见。
程元华手一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将手里的铁和锤子一丢,出了作坊。
护院听说眼前的人是程将军,便将手里的信奉上。
“这是我家小姐让我亲自送到你手上的。”
“你家小姐没事吧?”
“没事,原本小姐想到桃花山来,可走到半路后她写了这封信让我送来,人却返回中原城了。”
程元华撕开信后匆匆忙忙看完,“你等一下,我带人和你一起返回中原城。”
……
公西月回到永宁伯府没有多久,程元华也到了中原城,他让其他人先回将军府,自己随着护院去了永宁伯府。
这是程元华第一次跨进永宁伯府,把姜纪良都惊动了。
姜纪良虽然知道自家女儿和程元华交往甚密,但程元华却从来没有进过自己府邸,今天是怎么来了?
程元华看到姜纪良,知道是公西月现在这个身份的父亲,倒是很尊敬。
“我有点急事找她,来得冒昧,望见谅!”
程元华始终不习惯叫公西月现在的名字。
姜纪良敢在司屹面前拿点乔,面对程元华他却不敢有任何不敬。
“程将军说哪里话,我派人去叫平乐。”
程元华再怎么鲁莽都知道不能随意进女子的闺房,随着姜纪良去了厅堂。
公西月到得厅堂时发现她的便宜父亲在陪着程元华说话,她父亲并没有像往日一样坐在正位上,而是坐在程元华对面的位子上。
这个便宜父亲还真是谨慎。
想着这个便宜父亲为人还不错,对自己也好,她对姜纪良说:“以后见了他不用这么客气,好歹他也要叫你一声‘叔父’”。
这是真正认了这个父亲了。
程元华闻话知音,连忙站起来行了个晚辈礼,“叔父。”
姜纪良没想到这个程元华这么听自家女儿的话,连忙回礼,“不敢当不敢当。”
见公西月坐好后,姜纪良说:“你们两人先聊,我……”
“父亲先坐下吧,这件事也需要你的帮忙。”
待姜纪良坐下后,公西月问道:“父亲和哥哥是不是在中原城都有米铺?”
姜纪良不明所以,但仍是回答道:“不错,我来中原城后其他生意不太敢做,只有这米铺开了不少,你哥哥名下也有三十几间米铺。”
“那如今全部的米铺存粮有多少?日常周转需要的粮食又是多少?”
“我这边全部存粮一共三十万石左右,日常周转需要十二万石左右。你哥哥那边估计能抽调三万石左右。”
公西月在心里算了一下,最多也就能调二十万石的粮食。
如果真的有地动,要支撑到明年秋收时候,每人最少需要二石粮食,如果这次地动波及范围不大,受灾人员不多的话,就算朝庭不赈灾也有办法替灾民们撑过这一年。
何况,宇文煌不可能真的不管吧,实行税赋制度已有几年,朝庭的存粮再怎么样也该有几百万石,抽个几十万石出来赈灾应该不成问题吧?
第72章 川山县地动
公西月在心中计算了一番,然后对姜纪良说道:
“父亲,是这样的。南方宝白府、南郑府相交的地方近日可能会发生地动,如今的朝堂是怎样一番情况你是知道的,很有可能不会出面赈灾。
如果朝庭不出面救灾,程将军想和你买下你手中的存粮去救助那些百姓。
当然,朝庭出面救灾或者地动没发生的话就用不着我们什么事情了。”
姜纪良吓了一跳,“地动?你听谁说的?”
公西月面不改色地说道:“是程将军以前的一个故交,她善天文地理,观测出南方近日会有地动发生。
但是你也知道,地动这事也说不准,自古至今就没人能准确推测出地动的时间和地动的具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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