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东镇税赋一事她记在了心上,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她必然会管这件事。
第9章 他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马车又在路上行了五天,不过都是在宣化城的地界。
这五天中,每次入得一个城池都要交车马税,入住客栈也要交旅宿税,但征收比例却不尽相同,有加两分的、两分五的,最高的就是平东镇的三分。
这样看来,整个宣化城都是额外征收了税赋的,只是不知道宣化城统一征收的比例到底是多少。
水泽洲只有江南城、宣化城和连滨城三城,像整个宣化城都加收税赋这样大的事情督台付明远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不知道是他的授意亦或他只是冷眼旁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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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城皇宫
宇文煌的皇宫原是前朝皇宫所在之地,整座宫殿流光溢彩,极尽奢华尊贵,尽显皇家气派。
当初中原王司治国占据中原腹地之时几次想住到这座皇宫里来却被手下臣子们劝住,说等天下一统登基为帝后再住进来也不迟,否则可能招来整个天下的攻伐。
谁知最后他还是没能住进来,反而向宇文煌俯首称臣。
千禧宫
千禧宫的宫殿虽然不是皇宫内最大的所在,但却光彩夺目,金色的瓦片,红色的大门,富丽堂皇。
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走进殿内,对守在门口的宫女道:“秀珠姑姑,我有事禀报娘娘,不知现在可方便。”
一个30多岁的宫里嬷嬷打扮的人看到是他,露出个笑脸。
“全公公来了,娘娘吩咐过,让你直接进去见她。”
全公公躬着身子、目不斜视地进了殿内。
一个长眉入鬓的丽人斜靠在榻上,她身姿柔软、媚态天成,是不可多得的一个美人儿。
“娘娘,奴今天出宫刚刚把付大人的孝敬取了回来。”
“嗯。”榻上的人声音慵懒地应了声,“可有传什么话?”
全公公迟疑了一会儿,“别的话倒是没有,就是付大人托请娘娘一件私事。”
“哦?说来听听。”
声音仍是娇媚慵懒,如猫叫声。
“付大人想将他的女儿嫁给户部尚书范大人的公子,希望娘娘能从中周旋。”
“呵……”榻上的人嗤笑出声,“他倒是打的如意算盘。”
全公公低着头不敢出声。
他的身上还兜着付大人给的五百两银票,说让他在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可他太知道面前这位娘娘的脾性,只要他开了口,这件事情十有八九不会成,只有他置身事外,娘娘才有可能考虑这个问题。
良久,直到全公公以为娘娘不会说什么话时,才传来声音。
“也罢,我且试一试,不过范祖松那老匹夫很是狡猾,直接与他说怕是不会答应,还得另想他法,这事得从长计议。”
“那奴要怎么回复付大人?”
“你先且不急着回复,待下次他再问起时你再将我刚才的话说与他听。”
全公公身子又躬下去了一点,“是,娘娘。”
“没什么事了,你先且退下吧。”
全公公弯着腰退出殿内,直到出了宫殿,他才放松下来。
里面的娘娘看着一幅娇媚无害的模样,只有他们这些近身侍候之人才知道她有多歹毒、多精于心计。
想想前皇后那样本领通天、能征善战之人还不是折于里面娘娘的鬼魅伎俩之下。
听说,她与前皇后曾是很好的朋友,可最终还不是出了那样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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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了云东府。
云东府已出了宣化城的地界,属于连滨城。
连滨城是水泽洲最北的一座城,与山荟洲的辽城相临。
云东府也是一座大城,高高的城墙,城门口站着一排排士兵,他们对进城的人、车和货物“仔细”检查着。
柳三将路引递士兵。
士兵倒没说要收车马税,只是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柳三答道:“我们小姐来自江南城,想出来看看,便雇佣了镖师随行。”
公西月交待过柳三,不是特殊情况,不要说她是永宁伯的女儿。
永宁伯没有实权震慑不到人,说出来反而恐生事端。
士兵看着高头大马,冷声说道:“一个小姐出行带了这么多身强力壮之人,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盗贼?”
这话纯粹是无理取闹。
柳三不是第一次出远门,见了这等架势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掏了些银钱出来塞给那士兵,“我家小姐真的只是出来看看的,还望官爷行个方便。”
士兵掂了掂手里的银钱,再没说二话,“过去吧。”
公西月坐在马车里虽然没有出去,但外面的对话全收入耳中。
她不禁有些恼怒,才三年多的时间,吏治就如此腐败了吗?
这样下去与前朝又有什么分别?
进城后,柳三找了一家大客栈住宿。
下了马车,公西月没有理会一众人,绷着脸往客栈内走去。
三七和细辛知道小姐此刻的心情不太好,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小心地跟在身后,让柳三着人把小姐的行李送上来。
回房间坐了一会后,公西月的怒气渐渐消了。
如今她只是一个赢弱的闺阁小姐,没有能力去干涉国家大事。
她要好好想一想,以后到底是明哲保身、冷眼旁观这些天下事,还是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以便有能力干预国家大事。
重生几个月,她还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坐了一天马车也累了,吃完晚饭,三七细辛早早服侍着公西月上了床。
尽管昨天有些生气,但一觉醒来后公西月冷静了不少。
她如今能力有限,不能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气着了自己。
吃完早餐后,她吩咐三七和细辛陪她到外面走走,顺便了解一下云东府的民生和经济状况。
尽管已是五月,但姜平乐的身子向来弱,三七拿了件银灰色夹金云锦锦缎披风替公西月系上。
三人出了客栈后沿着街道两旁的店铺逛了起来。
此时已近巳初(上午9点),街上的店铺全部都开了门。
云东府远没有江南城的繁华,不仅物品种类没有江南城的多,就是物品也都不如江南城的精致。
“小姐,这些店铺的东西都不如江南城,为什么价格反而比江南城还要贵一点?”
第10章 保护费
姜平乐名下有首饰、绸锻、玉器、粮食等店铺,细辛不仅会查帐看帐,还经常替小姐来往于各店铺之间,她自然知道店铺内各种物品的价格。
“我们进去问问。”
公西月带着两个丫环进了“金玉楼”,这是一家买女子首饰的店铺。
这家“金玉楼”的品种倒也齐全,步摇、笄、簪、钗、璎珞、禁步等各色都有。
虽然姜平乐名下也有卖女子首饰的店铺,但一向是三七和细辛管着帐簿,公西月对这些女子首饰的价格并不了解。
她随意拿了支镶了颗大珍珠的发钗问道:“这个怎么买?”
店铺伙计见公西式虽然没有满头珠翠,但她头上的那朵珠花就比自家店铺多数物件都好,还有她身上的披风是有着“寸锦寸金”之称的云锦,似乎还夹了金线在其中。
再看她身边的两个丫环,一个手上戴着只玉镯,那玉镯的成色就是普通人家的小姐都不一定能有。
另一个丫环倒是没带什么贵重首饰,但身上那条裙子也是上好的丝缎织物,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
这样一瞅之下,店铺伙计自然对公西月恭恭敬敬的。
“小姐,这枝发钗上的这颗珍珠是南海珍珠,像这么圆这么大颗光泽又好的也不太常见。”
细辛知道小姐虽然知道首饰的品质好坏,但对这些物件的价格并不了解,她在一旁说道:“你说个价吧。”
店铺伙计说道:“五两银子”。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铜钱,五两银子就是五千文钱。
现如今一个普通的工匠每天报酬约十三文钱,就算每天出工,一年也不过五千文钱。
现在米价是十五文一斗(12斤),粮食、蔬菜、衣服被褥油盐酱醋茶等,这五千文钱够一个五口之家勉强维持生活。
也就是说,这一枚发钗的价格抵得上一户普通贫苦人家一年的生活费用。
像这些女子首饰之类的物品虽然没有一个固定的价格,但大体还是有个标准的。
先不说这枚发钗是否贵重,但这一枚发钗如果是在姜平乐的店铺出售的话,大约价格在三两五钱银子。
也就是说,这家店铺的价格比之江南城贵了不少。
细辛说道:“店家,实不相瞒,我们是从江南城过来的,像这枚发钗在江南城大约只需三两五钱银子,你这价格报得也太高了些。”
店铺伙计忙道:“这位小姐,真不是小人故意往高里报价,我们云东府都是这个价格。不信的话,你去其他店铺问问。”
公西月之前没说话是因为她不太知道这枚珍珠钗到底值多少钱,现在听细辛说了自然知道这家店铺的东西贵。
“那你们云东府的价格贵总得有一个原因吧?我看你们的房价好像没有江南城贵,租金应该也不可能贵吧?”
“小姐,小人并不敢诓你。店铺租金说起来并不很贵,但我们店铺每个月要交五两银子的保护费。”
“什么?交保护费?交给谁?”
五两银子可是不小的一笔钱。
“实不相瞒,云东府有一霸,是府台大人的小舅子,我们做生意的所有店铺每个月要上交一笔保护费给他。”
“不交的话怎么样?”
小二苦着脸答道:“不交的话,他就会带领一帮人打砸店铺、或者直接拿走物件相抵。”
“你们所有店铺每个月都要交五两银子的保护费吗?”
“那倒不是,五两银子是最高的,像我们这样做高端生意的都是这个标准。
像对面做粮食买卖的店铺每个月交三两银子的保护费,隔壁卖纸、笔的店铺每个月交二两银子的保护费。
至于街上的小摊小贩则是50文钱到500百文钱不等。”
公西月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怒气,但问出的话语仍能听出几分。
“他这样还有王法吗?”
店铺伙计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之前有一家店铺老板告到府台大人那里,结果府台大人非但不接案子还说他是诬告,打了他三十板子。
后来,他的店铺被打砸了好几次,他没有办法,只好带着一家人离开了云东府。”
公西月真是怒了。
这样明目张胆、无法无天,难道都没有人管吗?
公西月让三七付了银子买了那支珍珠钗。
三人走出店铺后,公西月吩咐细辛道:“你去其他店铺打听一下情况,看是否真如刚才那个伙计所说。打听完后直接回客栈。”
细辛应下。
公西月带着三七回了客栈。
“你把客栈掌柜找来,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三七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如此关注这些事情,但她只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一会儿后,三七带着客栈掌柜来了。
公西月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掌柜的,我刚才听说你们云东府的店铺每月都要上交保护费,有这回事吗?”
掌柜打量着公西月。
眼前的姑娘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精致,出门还带了这么多人保护,想来必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不知道她打听这些事情有什么目的?
“小姐,你听说的事情不是假的,云东府的店铺确实要交保护费。”
“那你们客栈也要交吗?”
“我们客栈每月也要上交二两银子的保护费,只是我这客栈是祖传下来的,生意一向还不错,二两银子对我来说倒也承受得起。”
“那你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吗?”
“小姐说笑了,哪里做生意不要缴费。相邻的宣化城听说还要多交两到三成的税赋,只是各地征收的手段不尽相同而已。”
公西月沉默了。
如果吏治清明的话,有谁敢明目张胆地这样收税费呢?
公西月让三七给了掌柜赏银,便让其退下。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细辛回来了。
“小姐,奴婢打听了一圈,果然如先前那店铺伙计所说,每家店铺都要交保护费,就连街上的小摊小贩也不例外。
有一次,一个人挑着他自己磨的豆腐出来卖,正好碰到收保护费的,他第一次出来卖豆腐没有钱交,便被打了一顿。”
第11章 是不是有了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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