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的这段话,与电子双缝干涉实验中加入摄像机观测后有异曲同工之妙,当沈行知看到这句话后,立刻就想起了网上流传颇广,让人细思极恐的这个著名实验。
“难道王圣人也穿越过?”沈行知的想法依旧天马行空,而他的脚下还下意识的向公司走去。
在穿越前朝九晚六的时间规律已经深入沈行知的骨髓,他意识中甚至知道,哪怕自己走的慢一点,都可能会迟到一两分钟。
“叮!”沈行知的手机响起一声提示,同时伴随着轻微的一次震动。
不用划开屏幕沈行知就能看到一条简短的消息:“灭绝师太今天看起来不高兴,你最好快一点不要迟到!”
消息的发送人显示‘游姐’,沈行知看到这个信息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两个女人的面孔。
第一个就是所谓的灭绝师太,一个年近四十,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正是沈行知公司所在部门的主管。
第二个就是给沈行知发信息的游姐,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比沈行知早进公司一年,两人是工作上的搭档,平日里合作也算默契,游姐在工作上对沈行知也挺关照。
关掉手机屏幕,沈行知快步挤进商务大厦,努力的挤向已经拥挤不堪的电梯。
这一幕沈行知实在太过熟悉了,这几乎就是他穿越前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需要在9:00之前到公司打卡。
电梯的楼层一层层变化,越往上电梯里的人也越来越少,那些下了电梯的人已经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而电梯内的人都在望着楼层显示,身体已经跃跃欲试,就像跑步运动员等待发令枪响。
沈行知的肌肉记忆依然存在,当电梯停靠在27层,电梯的金属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不能的一个健步冲出,就要从向公司前台那台令所有人都厌恶,却又不得不每天面对的考勤机。
“哐当!”沈行知身后响起电梯门闭合撞击的声音,似乎在提醒他跑快一些。
然而就是这突然出现的响声,让沈行知的身体如同时间定格一般停了下来,猛然间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王圣人的那句话:“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你既来看此花,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心外。”
这一刻沈行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紧接着他后背发凉,头皮传出一阵酥麻的感觉。
这是身体对恐惧的本能反应,沈行知站在原地神情变得异常古怪。
此时他手机又震动了一次,伴随着‘叮’的一声,屏幕自动亮起,沈行知只瞟了一眼,又是游姐发来的信息,内容是催促自己快些到。
前台的姑娘看着沈行知楞在电梯口,用眼神示意沈行知快些,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考勤机,也在提醒沈行知时间快到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催促沈行知快些进去,然而下一刻沈行知却做出了违背常理的决定。
在前台姑娘不解和惊讶的目光中,沈行知转身按下了电梯的按钮,正好下行的电梯就要停靠,在不到十秒之后,沈行知直接走进了下行的电梯。
电梯里空无一人,看着不断变小的楼层数字,沈行知出现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虽然这部电梯沈行知已经乘坐过无数次了,但是这个时间,如此空旷的情况沈行知确实从未体验过。
相同的地点,只是不同的时间点,电梯还是那个电梯,但依然让沈行知产生了陌生感。
很快电梯到了一层,电梯门缓缓打开,此时沈行知的手机想起了急促的铃声。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游姐打来的电话,沈行知估计是询问自己为什么还没到。
犹豫了刹那,沈行知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是他第一次挂断游姐的电话。
沈行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向着大厦外走去,走出大厦沈行知看到街道上依然是川流不息的汽车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抬头看去也是灰蒙蒙的雾霾天空,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刚挂断游姐的电话,手机便有一次响起,这一次上面显示的是‘陈主管’这个名字,自然就是那个所谓的灭绝师太。
这一次沈行知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接着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地铁站而去。
同样的路同样的目的地,这一次沈行知依然产生强烈的陌生感,他如常的走在大街上,却感觉自己好像在逆流而行,与所有的人甚至周围的景物都格格不入。
手机不断地响起,有熟悉的来电,也有陌生的被标注为信用卡或者推销的电话,每一个电话都好像在催促沈行知回去,回到正常的轨迹上。
但是沈行知完全无视了这些电话,最后甚至直接将电话关机。
来到地铁闸机,沈行知下意识的打算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但当他掏出手机后,却直接走向垃圾桶,毫不犹豫的将手机丢入垃圾桶。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直接越过闸机,出现在了地铁站内,这个过程中无论是他扔掉手机,还是违背常理的直接出现在地铁站内,好像都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就算那些距离他并不远的安检人员,也没有在意他。
沈行知从没有在这个点登上过返回住处的地铁,当他走进列车的时候,甚至可以从车厢的一端轻易的看到另一端,空旷的再次让沈行知觉得陌生。
地铁依旧如常的行驶着,在该停靠的站点准时停靠,但是这一路过来上车下车的人都很少,到最后到了沈行知住处那一站时,整个地铁上竟然只有他一人了。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当沈行知走下地铁时,站台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不过电梯还在运行,所有的灯也还亮着,显然地铁站还在运行。
顺着扶手电梯,沈行知来到了地铁站的闸机口,入眼处偌大的地铁站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安检人员都消失不见了,只是那些显示器上还在不断地显示着熟悉的画面。
空旷,寂静,诡异
然而沈行知对此并不感到惊讶,他神色如常的向地铁站外走去,等他走到站外,看到的又是宽阔的马路,还有街道两旁形形色色的店铺。
只不过马路上并没有出现川流不息的汽车,到时街道两旁的停车位上停着一些无人的车辆,而那些店铺都开着门,但里面不仅没有客人,甚至连营业的人都没有。
服装店里一件件衣服挂的尽然有序,通讯店中灯光明亮,一部部展示机还在托盘上旋转着,楼下的早餐店中,蒸笼还在冒着热气,燃气炉中还有蓝色的火焰。
一切看起来依旧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一个人都没有了,最后沈行知的目光看向了几座高楼之间的一排低矮楼房,那里就是他租住的地方,也是这个城市的城中村。
往日里,无论沈行知什么时候回来,破旧小区的楼下总是热闹的。
一楼的商贩热情的经营着小饭馆,随时都忙碌的快递小哥,还有总是闪着粉色霓虹灯,门口坐着花枝招展小妹的发廊,让这个城中村保留着城市最后的烟火气。
不过现在这里也变得空无一人,沈行知印象中那些陌生却又面容熟悉的人不复存在,那些他曾经光顾过,还总是抱怨味道不好的小饭馆里原本365天全年无休的老板也不见了,
还有他从来没进去过,但每次回来总会忍不住偷偷瞄几眼的发廊小妹也没有了,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
世界变得空旷,寂静,诡异
第247章 村民皆大佬
踏上熟悉又陌生的楼梯,沈行知的脚步声变成了世界上唯一的声音,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恐怖。
很快沈行知走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前,这一次他没有拿出钥匙,而是闭上眼睛直接伸手推门。
当沈行知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原本真实的房门竟然开始扭曲起来,整个世界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沈行知好像站在一片虚空之中,有的只是无数的线条和光点,就好像以图像形式表现的电子数据。
直到此时沈行知依旧闭着眼睛,但是他的感知早已发现了世界的变化,没有惊讶和意外,沈行知依旧闭着眼睛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他走的如同寻常迈入房门一样简单,如果世界还存在,他也还睁着眼睛看,那么这确实只是走入房间的寻常一小步。
但沈行知清楚,这一步并不寻常,因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看到的已经变成了一间破旧的房屋。
这是简陋的房间,房顶还是茅草搭的,屋子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和床榻,甚至沈行知此刻睡的床榻上也只有破旧而单薄的被子。
家徒四壁一贫如洗,这些词汇正好能形容眼前的情景。
这一次沈行知的脑海中终于多出了一些记忆,不过这不是太虚殿灌输进来的身份记忆,而是来自这具身体的真实记忆。
“我叫沈行知,生活在一个奇怪的村子里,这个村子四周被无尽的黑暗和危险笼罩,在我的记忆中村民们世世代代只能生活在村子里,没人知道外面究竟是怎样的世界,不久前我生了一场病,梦里出现在一个科技的世界,高楼大厦地铁汽车,上班打开朝九晚六”纷沓而来的记忆让沈行知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从这段记忆来看,自己一直以为的前世竟然只是一场梦。
“不对,芸儿她们还在,天枢剑瑶光扇白骨人魔也都还在,太虚殿是真实存在的,难道说这个世界才是真正的幻想世界?”沈行知险些以为一切都是梦境,可那些真实存在的东西再次提醒他以前的经历不完全都是梦。
现在沈行知陷入了一种非常古怪的思维怪圈,现在他一直以为的真实变成了梦境,可梦境中的经历反而还是真实存在的,现在他甚至无法判断眼下的自己是不是真实的。
沈行知撑着身子从床榻上下来,他打开房门看向屋外,入眼是阴沉低矮的天空,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更远处是延绵起伏的大山,村子里还有鸡鸣狗吠的声音,也有升起的袅袅炊烟。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村子,但是记忆又告诉沈行知,这个村子绝对不寻常,或者说这个世界不寻常。
从来没人走出过环绕村子的大山,没人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或者整个世界就是这小小的村庄。
村子里有一位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的老村长,村头还有一个虎背熊腰的铁匠,自己隔壁有一个擅长裁缝刺绣的张婶,村西头还有一个身穿长衫,满口之乎者也的教书先生,不过记忆中这位先生好像一个学生都没有。
这几个是沈行知记忆中比较深刻的村民,也算是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另外村子还有几户人家,有老有小加起来也有十来人,算上沈行知整个村子的人口也不过二十出头。
然而在这二十几口人中,沈行知很快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要么是村子那种七老八十的,要么就是张婶和王铁匠那样三十多四十岁的,再或者就是几个小孩那种七八岁的。
“有大古怪,在我记忆中,村子一直都是这些人,没有死过人,也没有新出生的人,甚至那几个孩子一直都是孩子,但是我好像又在随着年纪变化,难道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不是人?”沈行知心中一沉,看向四周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不过好在现在他实力强大,心中虽然警觉,却也并不慌张,自信还能应付得来。
就在沈行知警惕打量四周时,旁边的院子忽然响起开门声,接着一个中年妇女走出屋子,正好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沈行知。
“小沈你醒了?”沈行知耳畔传来张婶的声音。
张婶的样子和沈行知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当沈行知神念笼罩张婶的时候,他发现即便在自己强大的神念下,根本无法看透张婶,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刚刚诞生神念的玄级菜鸟,妄图窥探天级神话强者一样。
“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碗面吃?”张婶忽然朝着沈行知诡异的一笑,同时说了一句让沈行知觉得有些熟悉的话。
沈行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甚至怀疑张婶也是位穿越者,或者张婶也曾进入过幻想世界的梦境中。
“怎么?畅游诸天之后,就把张婶给忘了?”见沈行知迟迟没有说话,还傻不愣登的站在那里,张婶又说了一句让沈行知更加震撼的话来。
“张婶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行知除了震撼更多的是懵逼,记忆中虽然古怪却还算正常的村子,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懂了,张婶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乡下妇女。
张婶再次朝着沈行知一笑,而后忽然抬起一只手,两根手指对着沈行知就是一指。
当张婶抬手的刹那,沈行知看到她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锋利的绣花针,下一刻张婶手中绣花针脱手而出直取沈行知面门。
直到此时沈行知才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