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二人毕竟还没成亲,是有些不合适。可他刚不都已经不合适那么久了吗……
“是!”
只二小丫头这会虽觉得奇怪,却还是立马点点头将时非晚接了过去。
“劳烦神医了。”
岑隐看向萧神医,低着声又道。
“世子放心,老夫必然尽力。”
萧神医忙应了声。他瞧了岑隐一眼眸中情绪略异。只此时实也没时间耽搁,萧神医有话想说也只能先憋了回去,于是立马就只朝丁香香药招招手,然后提着药箱又往回走去……
这不,没一会,萧神医就又离开了。
同时离开的,还有时非晚跟她的婢女,以及擎王妃跟她身边的樊嬷嬷这批人。
“我……我也去看看。”
九公主这时也忙道。她想了想,压下心底许多疑惑惊讶,后也跟了上去。
“都散了。”
时非晚一离开,寂静的现场不多会儿便响起了一道公子声来。
“是,大公子!”
一众下人们如临大赦。这不,一闻此声,便像是听到了灵魂在召唤似的。没用上一个眨眼,他们也立即消失了。
很快,留在现场的,就只剩下岑隐,擎王,以及方才指派人退下去的大公子岑止了。
而那三皇子,他则不知是何时自己早已离开了……
岑隐此刻站在亭中。其他人散了后,见自己父王跟大哥还在,他却并无与他们交流之意。瞧了二人一眼后,转身,岑隐就往离开擎王府的方向走了去。
“站住!”岑止在身后道。
岑隐没有站住,继续前行。
岑止无奈,忙便跟了上去。
擎王呢,这会瞧见这一幕,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却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的停在了原地……他儿子,娶个媳妇怎地就这么难!
……
“站住!你要去哪!”
岑止加快步子,在转角一处道口追上了岑隐,直接拦截在了他跟前。
“大哥做什么?”
“二弟要做什么?”岑止反问。
“无事,养伤。”
“有你这般到处乱走养伤的么?常人见你,怕是都无法想象你昨日伤成了那副样子。二弟是不想要这条命了么?”
“大哥不必担心,我没事。这些年什么伤没受过。”
“没事回房休息对你也不会有坏处,乱走什么?”
“……”岑隐默。
“你可是想去将军府?”岑止这时眉一挑,忽又问。
“……”岑隐继续沉默。
“你不说大哥也猜得到。是想离开擎王府去你那将军府待待吧。”岑止一副嫌弃的眼神。
“怎么,大哥连这等小事都要管?”
岑隐回。
这回答,也说明岑止方才是答对了。
“怎么,二弟真觉得自己克妻了?二弟不是一直不信神鬼之说么?”
岑止眸子动了动,忽道。
“……”岑隐闻声,略顿了会。过后嗓子略哑的回道:“大哥怎么看?”
“不知道。”岑止答得很诚实。
“难道大哥信?”
“不信。”岑止回:“但无法否认某些事的确诡异。若她之前身子好好的,也无人给她下毒的话,那……这是第二次了。断桥乃为第一次。而今日,大哥说实话,她中毒几率其实不大,那些美人身上的香粉若有问题,出事的断不会唯她一人。太后也没多大可能指派她们此时便动手。
若是其他人……她一直在擎王府,赐给她的都是最可靠的。更何况。萧神医也说不似中毒。可她……她身子平时应该也从未出现过这种问题。”
“大哥这是在安慰人,还是在给人添堵?”岑隐有些听不下去了。
“大哥不信那些,但没办法否认,发生在你身上的事的确邪门。时家姑娘两次了,你那云姑娘,听说也中毒快无生机了。单这也就罢了,瞧瞧你前头那么多的未婚妻,全部都……”
岑止想起以前,眼底疑惑实浓。
未婚妻死得多的算诡异。而未婚妻死得多而且每一次都是莫名其妙死而不是被人害死之类的,那就更为邪门诡异了。
他是不信这些,可却也没办法解释发生在岑隐身上的种种。一声“巧合”也完全说服不了他。
“大哥不觉得,你是来劝阻我的,说这些不合适吗?”岑隐眸子低了低。
“二弟以为你躲去将军府,离时家姑娘远点,就能让她醒过来?就能没那么煞她?”岑止终于回归到了劝阻主题,道:“那以前那些女子,你可都没见过,怎么一样煞到了呢。”
“我不信这个!”
“二弟只是一半不信,却也不是完全不信!你只是怕冒险罢了。既如此怕冒险,你怎么不直接放手?你放手了,岂不是一了百了。不然,你若真觉得是你煞的她,那你怎么还不放手,就不怕害死她么?”
“……”此句,岑隐无从做答。
“要我说,二弟此举实有些好笑。若信,你就应直接放手,因你总不会希望她被你害死。若不信……你离开住一趟将军府又有什么用?你不放手,迟早还是得面对她的,你还会将她娶进门日日相对呢。你这要信不信要躲不躲的,什么作用也起不了折腾的也只有自己。”
“那大哥觉得,我当如何?”
岑止说的这些,岑隐其实哪里没想过。他的确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怕冒险却又舍不得放手。不放手这会儿却又想着躲。可明白是一回事,但……他又能怎么办呢!
那么邪门的事一件件串起来,“巧合”二字真的也说服不了他。可他……哪怕是有些信,他真的也实在做不到就这样放弃了!
“大哥若是你,什么都不做,回房,养伤,等消息!或者……你继续去寻蓝天,他是仵作,你去问问他,对这些事,如何看。若不是邪门,那么所有的事,你我既不信是巧合,就必然只能信此为
——人为!”
“……”
岑止话至此,岑隐眸子忽地一抬……
……
两日后。
擎王府,无名院。
“咳……咳……”
沉睡了两日的时非晚,今儿在快近正午时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就瞧见自己正躺在床上。床她是有记忆的,这是擎王府的床。
时非晚当下就知:她现在还处在擎王府了!
“咳……咳……”
身子猛地一翻起,时非晚一双眼立马就往旁边看了过去。
“啊……”
同时,身边传来了女子的惊叫之声:
“县……县主你……”
“县主醒了——”
然后,就是一惊天动地的破天叫喊了。
此声才落,房外便立马响起了各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来。
“县主,县主,您现在感觉如何?”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208章非晚清醒太后传召
尖叫的女子正是丁香。她反应过来后,立马便扑到了床边,惊喜得差点哭出声来,忙问道。
“感觉如何?”
时非晚眨着眼,揉了揉脑袋,“我这是……”
时非晚的记忆停留在两日前。
她此时脑子并不迷糊,很快便想起了两日前发生的事
她记得,两日前,她本来要去探看丑婆的!行至半路,岑隐的那批美人来了,见到她就过来问候之类的。
她实不想理会,很随意的忽悠了几句。可正要离开时,胸口却忽地一窒,脑袋一晕重,身子就往前栽了去了。
再往后……
往后就是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沉睡了很久,然后醒过来了!
“县主,您昏迷两日了,可将人急坏了!”
丁香这时都快哭了,忙道。
“我怎么了?”时非晚思绪理过来,揣测着她应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晕厥了治了两日吧。
她揉了揉脑袋,心中疑惑……她身子一响很好的来着。
可这会儿,时非晚感觉自己虽然醒了过来,可身体仍旧不大舒服。又软又无力,还有一股子恶心的滋味,胸口也闷得慌,头重重的,身上还有些冷。
“县主,你……你不知道怎么了。”丁香忙解答“神医说你病了。可是病症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两日来他查看了两日,也还没有头绪。却未想,县主今儿您自个儿就这么清醒过来了。”丁香回。
“我病了?”
“是。可不知是何病。”
“可严重?”时非晚听此,眉一皱,也讶了。
“这……”丁香脸色又有些难看了。
萧神医这两天一直唉声叹气的,想也知道县主的情况绝不会好。就算现在她醒过来了,也不代表病就好了。
“县主,县主……”
丁香正想着该如何跟时非晚开口说时,这时门砰地一声忽地被人推响,门口处一声惊喜的轻唤也随之而起。
丫头香药端着托盘,这时正走了进来。
“县主,您醒来了真好。”
香药在外头时就听到了时非晚已清醒了的尖叫了,这会推门而入见她果真就坐了起来,忙加快了脚步也立马扑在了她跟前,道“已经让人去唤神医了,他大抵就快要过来了,县主,您先看看这个。”
香药举了举手中的托盘。
时非晚眉头紧锁着,一头的雾水。
她病了?她怎么会突然病了的?
“这些是什么?”
时非晚准备待会直接问萧神医,于是倒也没逼着丫鬟回答啥了。眸一转,落至香药手中,见她手中的盘中正装着两样东西。
“县主,这是专门给您做的。”
香药忙将下边一样东西拿出来递给时非晚,“县主穿上这个,以后一般兵器都伤不着县主。”
“……”时非晚看清,愣了。
那是……
那分明是一件已经做完整了的防护衣!就是上次用那什么游戏项目时赚来的材料做的!她当时完全没过问,也没想着要拿擎王府的东西来着。反正能赢全靠岑隐。
而且一般二人组,都是双人分礼的。
可现在看……这竟是一完整的套装,长衣长裤,连手套都给备了,尺码也分明是依她的而来的。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时非晚眨了眨眼,心中一个猜测忽然就诞生了。
岑隐那天那么拼命,莫不是因为……
可,应该不会吧!时非晚相信岑隐喜欢她,可实没办法相信会有男子为了女子做到此种地步,所以,其实那天她也这么想过,但立马就被她自己的认知给推翻了。
“县主来的那天,世子就命令人缝制了。世子爷说,若是不直接做好,县主怕是不会收下。”
“放下,回府时,我会带回去的。”时非晚道。心底则想着她得跟岑隐亲自道个谢之类的。
灵芝那事……时非晚这会儿已完全不生气了。事实上,那天她也没有责备岑隐。毕竟的确是她自己欠了他一条命,人家用的还是千年灵芝那等绝世药材。
那日……她实是因丑婆之事影响情绪了,心情差得很。说起来岑隐那等身份,此真的已算是在仗着她的任性了。
“那婢子给县主收好。”
香药闻言,一喜,忙将衣服又放了回去,又拿出托盘中另一物递给时非晚,道“这是县主要的。”
“这是什么?”
“天成郡主五岁时的墨宝,那本手抄《药经》来着。郡主没食言,将真迹给县主送来了呢。”香药道。
“就是这个?”
时非晚立马接了过来,瞧了瞧。
的确是一手抄稿本。而且,看上去已是颇为陈旧了。时非晚一边问着,已是立马将其打开了。
“县主要郡主这个做什么?”丁香这时给时非晚端了一碗茶水来,随口也问了句。
“看看。”
时非晚答着,目光正从纸页上的每一个字上掠过。
“这些字真好看,郡主五岁时就能写这么好看的字了,难怪被人称为奇才。”丁香凑过去看到了一些,忙夸奖道。
时非晚没应声,只是很仔细的翻着页,手指一下下的轻敲着被子。
丁香偷偷打量了一眼,只觉县主这会儿的眼底有着沉思,似盯着这些纸页正想着什么似的。
“拿去,我看完了。”
不一会过后,时非晚关上了手中书本,重新递给了香药。
“是。”香药接过,忙起身,将书本跟那衣服,一并放进了柜中。等她再回到时非晚身边时,便见时非晚此时脑袋正倚靠着床头,闭上了眼。
“这神医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县主可是又想要休息了?”香药忙念叨道。
“我这病,是不是致命的?”时非晚没睁眼,无视了香药的话。她敲了敲手指,忽地,很平静的又问了句。
“这……”
“实话实说!”
“县主……”
“我只听实话!”
“神医说,若是一直寻不到药对症下药,只怕……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