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只,也是她转身的瞬间,却是听得前方响起了一道哐当之声,只见得一把利剑竟忽然被甩了出来,哐当一声被砸落在了地上。
时非晚顿。
同一时,她忽觉胳膊被身后一只大手忽然拽了住。
那手力气太大又实在太突然了,时非晚跳下的动作未及使,身子便又猛地往后转接着在那大手猛一拉之下便往前倾了去。
冷不丁的,扑入了一硬邦邦的臂弯里……
同时,时非晚感觉脖子处被粗糙的手指轻轻抚了上……
时非晚顿,抬头,瞅向岑隐。
却是见男子此刻视线竟是落在了她的脖子上,杀气不知怎地忽然全散了去,神情……又似崩裂了似的,平静不在,眼底也说不清的不知正涌动着什么……
时非晚视线移开,又落在了他另一只正抱着自己的手上,静静地,忽然不动了,
不知怎么地,时非晚此刻感觉着腰上缠来的那有力又熟悉的大手,竟不争气的觉眼鼻处涌起了一股酸涩味来。
只时非晚到底是时非晚,便是委屈,流泪这种事于她而言也实是极罕见的事。她拳头微微一握,面上瞧着反倒是恢复了平静。
只岑隐这时竟是忽然瞧了她一眼。
“世子爷这是何意?”时非晚冷冰冰的,忽然扫了扫岑隐的手。
这问题,似将岑隐问住了似的。男子低眸,不知如何作答似的直接忽视了。
时非晚接着便见他竟是从身上掏出了一瓶止血药来。男子握起瓶子,在时非晚诧异的目光下,竟是轻轻擦起了时非晚颈上的血迹来,接着,他便将药粉洒出往上面倒了去。
“不需要。”时非晚忙道。
只这句倒不是什么怄气的话,她是真觉得不需要。
那血滴也就往下滴了一滴,可想而知那伤实在是不重。
事实上,也仅仅只是破开了三分之一指甲宽的长度,且有一部分还未完全破开皮,完全就像是被小草轻刮了那么一下。也不知那么利的剑,是怎么划出如此轻的伤痕的。
“你不是会武么?”
岑隐却未理会的继续处理着那伤口,冷不丁的,时非晚忽然又听得他出了句声。
“……”时非晚看向他。
“原来是爷小看你了,这都闪不过去。”岑隐又道。
“……”时非晚闻言一滞,猛地抬起头来,眼底深处某抹黯淡的情绪似猛然间被什么点亮了似的,瞳色一亮,她伸手便抓住了岑隐一只手来。
“……”岑隐大手一顿。
“你以为我会闪?”时非晚问。
是的!慢成那样,她是能闪过去!只她刚刚完全没准备防备。
但岑隐之言,他……他是以为她一定能闪过才敢推出那剑?
“算了,世子不必答了。”
只时非晚才问完,便又晃了晃脑袋的自己道。心中则开始骂起了失忆前的岑隐:绝对是岑隐将她给宠坏了她才变得如此拧巴了的!要不是失忆前的岑隐连一根头发丝都舍不得她掉,她刚才能介意他伤她那么一丁点?
就算岑隐不是以为她能闪过去才推近的那剑又如何?
他失忆了,她在介意些什么?
他失忆了,彻底忘记了她,凭心而论,方才换作任何一个其他的女子在此,她难道不知道其他人的结局一定是死么?
是的!
她知道!
那她还在拧巴介意些什么?
时非晚想着,便又有些气恼起自己来:她觉得自己变小气了!想罢,竟是下意识的忽然狠狠拍打了一下岑隐的胸膛。
岑隐才给她处理完那于他来说完全算不上是伤的伤口,便冷不丁的被捶了下,登时一怔,他便听得女子怒冲冲的瞪着他道:“都是你,你把我宠惯了,宠过头了,宠坏了!”
“……”
岑隐一头雾水。被这么揍了下依习惯理应该生怒的他,却还未表达任何的情绪,时非晚便忽然说道:“岑隐,我后悔了,我可以给你明确的承诺,你若愿娶,我便一定嫁你!”
“……”
岑隐只觉脑袋上忽然劈下了一颗巨石来,劈得他又懵又惊。只未及深想深问,岑隐忽然感觉腰上环来了一双柔软的小手来。
砰……
更似被惊雷劈了似的,岑隐身子狠狠一颤,素来维持着镇定的眸子竟猛地放大了。只本应该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去狠狠推开时非晚的动作,却是……并没有发生。
时非晚顺利的环住男子,倾身,唇便再次往岑隐脸上覆了去。
她的动作不算突兀,缓缓的,岑隐几乎是看着她一点点的朝着自己靠近,而后,感觉着她的唇轻轻碰在了他的脸颊上……
岑隐没有后退,没有躲闪!
也是好一会过后,他自己也才惊觉过来,他没有闪,没有躲,没有推开女子。
而此时,女子的唇已至他脸颊上,轻移至了他的唇上……岑隐整个人如石般的僵在原地,若有人在此,定能瞧见这位擎王世子的瞳孔此刻瞪出了前所未有的大……
他未闭眼,此刻瞳中,正倒映着时非晚放大的瞳……
第349章世子爷最后的告白
那是岑隐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瞳:杏眼,长睫,如画似的,浅浅波光流转,似正盘旋着一股吸人灵魂的引力。
是她太好看了吗?
棉似的唇,淡淡的清香,以及……一股玄幻般的忽然将他整个人笼进其中的奇妙感觉……岑隐此刻终于没办法不承认:他不愿意推开她!
即便觉得尊严被侵,面子被下,他此刻也不得不正视,方才那一次次,他的确舍不得对她下手。不然,这女子哪还能有命?
是她实在太好看了吗?是因为所有男人都有抗拒不了美色的共性吗?
岑隐迷惑不解。
但这妨碍不了他此时正正视着自己的确想要着什么。美色,诱,惑,原来,是如此让人难控的滋味!岑隐只觉自己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到了某种极限。从第一眼见到这女子,他的心跳便是极快的。而此刻……则升至了极点。可这样的滋味却并不难受,那是一种让人血脉喷张的刺激感。
而且,是一种让他期盼着能够陷得更深一些的刺激感……
而现在,不够!
岑隐抬手,忽然抬起了时非晚的下巴来,似嫌弃她那小动作似的,将她往前一扣,无需人教的,他便探入了女子齿间。
时非晚意外的眨了下眼,接着便觉腰被人一揽,整个人便被抱了起来瞬间的功夫人便已坐在了岑隐身上。时非晚乖巧的没动。只未想岑隐的手此时轻轻抚起了她的身子。
“世子……”时非晚不愿太过,半途猛地将岑隐推了开,便抓住了他此刻正在解自己纽扣的手。
岑隐只当她是羞涩,手指转落至她的脸颊上轻轻划了划,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时非晚。”时非晚说。
“非晚?”岑隐琢磨着,道:“好听。”
时非晚汗。
“母妃从哪寻来的你?”岑隐打量着时非晚,视线从她绝美的脸庞扫过后便自上往下落过她娇美的身子,呼吸明显的不大顺畅。
“泠州。”时非晚说了个地点。
岑隐点点头,绑着纱布的手便再次一移,自时非晚脸上滑下,掠过她洁白的颈项,便又落至了她的身前。
时非晚发觉此刻岑隐脸颊通红,手比之以前的熟练此刻更多了几分好奇与试探的意味在。便是刚刚将她抱上身时,他都稍停顿了下,似新奇着那滋味似的。
原来,她之前,某人的确是一片白纸。
时非晚想着,便听得撕一声,竟是身前的衣服被猛地扯了开。时非晚一惊,不待再次阻止,腰上力气一重,整个人便被一股力推着直往下倒了去。
脑袋瞬间挨上床,身上瞬间覆上人,时非晚头一大,忙去抓岑隐的手,只这时唇已被他重重的堵了上:这一次,已是岑隐主动。
“不要……”时非晚忙抓住岑隐的手。
岑隐猛地扬起脑袋惊讶的看向她。
“我……我不是来侍,寝的。”时非晚头疼的将他狠狠一推。
这一次,时非晚动了武。
岑隐一是没有防备,二则未想时非晚真正动起武来力气能大到那样的地步,登时整个人被她从身上推了下去。女子快速一起身,便跳下了床去。
岑隐脸黑,胸腔内登时蹿起一股恼来。抬眼,却是见那跳下床的女子忽然从桌上拿起了一瓶药朝自己丢了过来。
岑隐接过,时非晚便道:“我不知世子想拿这个跟我赌什么,但世子吃了,便什么都能明白了。”
时非晚拿的是忘忧散的解药。解药就放在桌上,她先前问过岑隐的下属后,在桌上瞧见了那药,药上贴着药名。
岑隐有解药,他分明是故意选择失忆的。
时非晚记得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他说他想同她赌些什么,只那时他未说完人便昏了。
“忘忧散?”岑隐低头,看向那药瓶上贴着的解药名字,登时一怔。
忘忧散是什么毒时非晚不知,可岑隐显然是闻名便知的。此时他神情一滞,又抬头看向了时非晚。
“世子若是不信我,可以先去验验毒。”时非晚道。
她于现在的岑隐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忽然丢给他一瓶药,时非晚估摸着他不敢吃。
只……
时非晚话音刚落,正想转身叫人去寻郎中来,却是见得岑隐猛地将药瓶打了开,仰头,便将瓶中的药灌了下去。
“……”时非晚讶。
岑隐喝完药后,将药瓶一甩,也不急着问什么,只是又抬起头来再次看向了时非晚,从上到下,他瞧得十分仔细。
“你知道忘忧散的解药服下后多久能起作用吗?”时非晚问。
此时岑隐不答,仍旧只看着她。
只……
这个问题,没多会后,时非晚心中便已有答案了:她看到床上那正瞧着自己的男子,眼神正一点点变化着:好奇惊讶至……至愈来愈复杂……
滴答……
不知怎地,时非晚眼中溅出了一颗晶莹来……
“晚晚变了。”
床上,男子这时轻轻的出声了,音色低哑,语气,已是记忆里的温柔。
晚晚……
这是记忆里的岑隐才会唤她的名字。
情意流转,暖似夏水,这是有了完整记忆后的岑隐才会向她表露的眼神……
“没有。”时非晚猛地擦了下眼睛,忙道。说完,她神情便又恢复了过往的沁凉冷清,道:“这药起效真快。”
“嗯。”岑隐轻轻应,这时他已迈下床来,似要朝时非晚走去。
“岑隐!”
只……
时非晚忽然重喊了岑隐一声。音落瞬间,女子竟是猛地抬脚,便朝岑隐冲了来。
岑隐一顿,便已觉时非晚唰一下扑入了他怀中。
无需愣神,几乎是瞬间,岑隐便猛地伸出了手来反抱上了时非晚,将她紧紧扣在了怀中。同时,一低头,便紧埋进了女子的发丝里。
“宝贝,爷伤害你了……”
岑隐手揉着女子的后背,似想用力将她往自己身子里揉去,可力气却又不敢重了。埋进女子颈间的脑袋此刻呼吸忽然重得比先前二人缠绵时还重,唇寻到她的耳便无比痛恨自己的说道。
“没有,世子没有。”时非晚说。
他的反应,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
或者说,已让她觉不可思议了。
“爷本想跟晚晚来一场赌注,服了这药后,爷若还能爱上你,便同你讨一个明确的承诺。”岑隐吸了口气缓了下呼吸,又道:“母妃错了,这忘忧散对我没用。便是没有解药,哪天再见晚晚,爷还是会走上同样的路,晚晚可信?”
“信。”时非晚点头。
“不,晚晚不清楚。方才爷待你许不如现在,可那只是因为,爷什么也不记得,以为只是初次见你,所以反应得慢罢了。但爷同晚晚保证,便是方才,你的地位,也绝对不逊于现在。晚晚不懂,可爷最清楚自己。就算不服解药,晚晚只要出现了,爷便……”
“我知。”时非晚打断岑隐,“世子不必多言,我明白。”
岑隐主动抱她亲她摸她时,动作便已是极为温柔又小心翼翼的了。时非晚知那意味着什么。
“世子不必跟我赌。”时非晚感觉到岑隐似还在懊恼,忙将他轻轻一推,便看着他道:“世子大抵不会忘记你失忆时我对你说了什么。”
“……”岑隐愣了下。
“我说,我后悔了。”时非晚扬起脑袋,道:“世子不必同我赌什么。我可以给世子一个明确的答案,世子愿娶,我便愿嫁,如何?”
“……”
如何?
还能如何?
岑隐心跳重了几分,胸腔内一股亢奋的惊喜蹿了上来,差点连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