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盛世女侯- 第2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怎么,言将军不信?”时非晚斜起眼,问。

    “石兄弟言重了,我能不信什么?”言蹊说。

    话虽如此,时非晚心底却想得到,言蹊大抵对自己起疑了。

    与被呼延炅抓去的一群山匪相识,然后挟持了他,又落了山崖,顺利从他手中逃脱……毕竟言蹊不知呼延炅受过伤,也清楚呼延炅是何等实力,他大抵觉得这事不大可能,疑点更是一件接一件,而后,怀疑上自己了呢。

    军中,可是最忌细作。

    “言哥哥,你别胡思乱想,石哥哥就是本事大。”龄龄也知言蹊在想什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立马道。

    河天风早不满了。他们将这伙带来安全地,这伙还敢质疑他们老大是怎么回事?河天风立马就要说些什么。只这时时非晚朝他使了个眼色,又开口了,道:“言将军与其思量我,倒不如想想,怎样离开这座山赶紧回到漠州。”

    时非晚没有与言蹊计较之心,话题一出就问河天风,道:“你们可知有没有安全能进潞州的隐秘山路。”

    “有。”河天风点头。

    时非晚眼睛一亮,“还真有,如此说来,还省了想其他法子入城的功夫。进了潞州后,有没有法子出潞州,”

    “有,北边有。”河天风说。

    “嗯,他们正好要去北边,进泰城,再奔漠州。”时非晚点点头,这时又看向言蹊,“冒昧问一下,漠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言将军如此心急着回去?”

    “石兄弟问这些做何?”言蹊显然疑心还在。

    时非晚早知这人是个心思极细之人。之前他仅凭一根束发带以及自己一些小细节,便将自己的身份猜了个十之八九,今日,这么多疑事,他哪可能不怀疑些什么。只怕他也已经瞧出了山匪们对自己的态度不同于对待一个普通相识伙伴了。

    “言蹊!”龄龄不满的又瞪起了言蹊,“石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别失礼。”

    “龄龄,你不懂,他……”

    “石哥哥,实不相瞒,漠州的确不太好。苏老将军病危,所以,我们才急着赶回漠州。”龄龄打断言蹊的话,自己回起了时非晚。

    谁成想时非晚脸色骤白,“你说什么?”

    毕天高一等也是一怔,“龄龄姑娘,你说什么?什么苏老将军病危?”

    龄龄谈及此脸色亦不大好,正要说话,那武浩便插嘴了,道:“漠州还有几个苏老将军。”

    毕天高脸色立马严肃了,“不会吧,这……”

    “什么病?何等危?”时非晚迈近一步,又问。无人知晓,她此刻拳头正紧紧握着,有些颤抖。

    “其实老将军年岁虽大,可身子骨一直还算硬朗的。这事要怪又得怪北戎军,北戎那位唐老将军大抵在吉州各处都安排了探子,苏老将军有一外孙女,京都的那位慧安县主就是。可前些日子,慧……慧安县主她……”

    龄龄语顿了下,脸色愈来愈难看,道:“她死了。消息大抵被一些北戎探子知了,飞鸽传书传给了北戎那个姓唐的,姓唐的将这消息送给了咱苏老将军。

    老将军一听,当场就昏了过去。我们得知此消息,是因收到了来自漠州来的飞鸽传书。书上说,老将军情况很不好,病危,还不知能撑过多久。”

    龄龄此言落,毕天高同武浩皆是一愣。

    时非晚低下头,眼底几番情绪流转,拳头又紧了几分。

    “慧安县主死了?”毕天高此时才消化了龄龄的这番话,登时便惊问道:“怎么会,我前不久还见她好好的,她……”

    “此事石哥哥最清楚,还是石哥哥告诉我们的,如今北戎军也如此传,漠州都收到了这消息,想来是真的。”龄龄回道。

    “老大,你知道?咋回事?”毕天高立马问。

    时非晚无声,低着头心情忽然烦闷。

    她竟不知,她死去的消息传去漠州,会给外公造成那么大的影响……她以为,这世间已没有多少人会真的牵挂她……

    愧疚与担忧在心底翻滚,但同时,理智却也依旧还在。外公知道这消息是从北戎军口中听到的,那唐老将军,怎会在这时针对上了漠州的外公?

    还有……今夜见那呼延炅,他识破自己身份时所言所行,分明是不知自己假死的消息的。想来,是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这深山里,消息还没来得及传至他耳中。

    但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得知的,那么自己其实是诈死,他也很快就会知晓了……

 第370章前往漠州探视外公

    若他泄露,岑隐的一番苦心,就得白费了。

    不过,就算呼延炅知,时非晚觉得倒也不一定就会泄露。呼延炅挟持自己不成却还是没有杀自己,自然就是不想自己死,仍旧有着活捉之心呢。他当知自己处境,若泄露“诈死”一秘,到时候到处搜寻抓自己的,就不只是他一方了。

    大楚太后,大楚一些对擎王府也有恶意的朝臣,大抵都会满天下的打捞自己,到时候他想活抓自己就得跟好几方势力竞争。他若不泄露,暗中查探自己下落的就只会有他一家。所以……时非晚对这点倒还不是非常绝望。

    “慧安县主死了?”河天风这般土匪刚自也都听到了龄龄之言,一群人不比毕天高一等,登时情绪复杂的暗瞥了一眼时非晚。

    时非晚瞪了一眼回去,示意他们收敛。这时就听得言蹊道:“既有知路者,还望诸位能援手指路,我当感激不尽,重酬谢过诸位大恩。”

    言蹊这时听到有路,心思暂也放不到时非晚身上,便诚恳的朝河天风鞠了一躬。

    河天风想到他对时非晚的态度刚要嘲讽上几句,就听得时非晚说道:“河天风,你画个地图,我随他们一起去往漠州。”

    “啊?”毕天高吓了一跳,立马问:“你要去漠州?你去漠州做什么?”

    “我怀疑呼延炅下一步的目标在北边,想去一探。”时非晚道。

    这当然不是她的主因。但这趟漠州,她必须去。言蹊龄龄如此急切的想回去,大抵苏老将军这“病危”程度不小,时非晚不得不去想急唤他们回去是不是有让他们见最后一面之心。

    若如此,她如何能不去?

    外公因自己而病,此超出她的计划,但事已发生,她无法无视。既然她是外公的心病,她出现,外公才能消了这心结安心养病。

    不过,此虽是主因,但她刚这套说辞,却也是认真的。

    呼延炅前边就攻过金州,如今无论是为省时还是省力,下一步他的目标所有人都会觉得还是金州。

    但,时非晚现想起了在潞州城撞上呼延炅的那一晚……那时,金州战正打着,身为主帅的他却在那个最不该回去的时候回到了潞州,此事她以前就觉得蹊跷了。

    她当时就猜过:呼延炅大抵是要在潞州提前部署一些什么。或者说,是要往需经潞州的其他地方部署一些什么,那么对象,就是潞州北的泰城以及潞州西的靖州,还有东北方向的漠州了。

    不过,今夜,在这儿撞见呼延炅,时非晚倒瞧不出有什么其他可疑的来:他为了稳固潞州防守,想弄到地图,倒没什么反常奇怪的。

    “不会吧,你这从哪儿瞧出来的?”武浩立马问。

    时非晚也只是觉得自己在潞州那一晚那个时机撞到呼延炅奇怪,其实心底对这一猜也顶多二三成,若不是外公病危她也不会有此提议。

    此时,她不好解释,只好道:“你们是百夫长还是我是?我做什么你们需要过问么?”

    “老大,这可不是咱要过问,只不过副将让咱在这儿探敌情呢,咱……”

    “你们先退回去,这儿已经不安全了,保住命再说。等同队里其他人会合,问问他们可有发现什么,再想法子传给我,若没查到什么,不必执着。”

    “我们不是已经查到什么了吗?这儿难道不是他们的驻营地之一?”武浩又问。

    “我看算不上。应只是呼延炅领着一群人在这儿探查罢了,他带的人并不多,北戎军主队应该不在这儿。”

    “就算不在这儿应该也在附近。”

    “没查证前,别乱传消息。”时非晚叮嘱道。

    毕天高只觉得脑袋发懵:“我靠,你是认真的?你真要去漠州?”

    “嗯。”

    “可副将的任务不是那个。”

    “你们就说是言将军要用我,将我带走了。毕天高,我离开你暂代百夫长之职。”时非晚说。

    言蹊听到这实在忍不住插嘴了,“石兄弟,我何时说过要用你。”

    这当着他的面,连过问都没有就直接利用上他了,言蹊心情都开始凌乱了。

    “我要去,他们才会给言将军指路,这个理由,够么?”时非晚想也不用想的就道。

    “……”言蹊噎。

    河天风立马附和道:“对,石兄弟去咱才会给,咱又不认得你,咱凭什么给你。”

    河天风态度一下来,言蹊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且时非晚如何决定这也是金州军内部的事,他也不好多嘴干预,便道:“既如此,拿到路线,现在就赶路吧。”

    时非晚坚持要去漠州,一群人虽实在想不通她的脑回路,但毕天高几人没能耐阻止,言蹊龄龄也没立场阻止,这不,事儿立马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河天风很快便给时非晚画了一条路线,交代了一些该注意的事项,且再三保证了这次地图绝不会有假。图一下来,时非晚也不耽搁,便随上言蹊龄龄跟大队辞别了。

    她要走,其他人同样也得离开这座山。此处已不是安全之地,北戎军一定在到处搜查。

    不过,因着对地形的完美掌控,在山匪们的指路之下,大致用了半天的功夫,一等人竟都安全的离开了这座山。毕天高带着小组很听话的没有再过多查探,去与其他小组会合去了。

    而时非晚,翻过这座山后,便随龄龄言蹊又上了另一座山。经过地图的指示,他们竟通过山上一条隐秘的小路过了潞州城,在城内一路隐蔽前行后,终于,又从北出了潞州,进了泰城。

    而此时,已是时非晚决定启程去漠州时的十天后了!

    十天,加上从金州出来的那原来的路程,他们这一行已算是赶了大半个月路了。

    十天,这个时间其实算不得长。当初时非晚从金州到潞州,以及从潞州到吉州,路程不过几天,是因为行的千里快马,又是从金州最北到潞州最南,而潞州离吉州其实算是邻城距离算不得远。

    而现在,他们算是横跨了整个潞州城,只花了十天时间,这还得得益于进了潞州城后,隐藏了身份又抄近路又弄来了快马日夜赶行。若真从靖州方向绕远路,便是快马加鞭,怕是还得再多个十天才能到达此地。

    不过,三人此时不过是进了泰城。

    而他们的目标,是泰城东面的漠州。

    因此,一入泰城,三人很快便又出了城,奔往了夹在泰城与漠州之间的泰门关。

    又过了整一日,时非晚三人终于来到了泰门关的一处驿站口。

    “石哥哥,你是南方人?那肯定没来过这。这儿近我漠州了,再赶个四天路,咱就能见到苏老将军了。”

    此时,三人终于在这寻着了一处茶馆做歇脚地,一坐下,龄龄便又主动同时非晚说起了话。

    时非晚点点头,问她:“饿吗?”

    龄龄忙点头。

    时非晚这才瞅向茶馆中的小二,道:“除了茶水,可还有吃的?”

    “客官,你们要是饿,可以给你们下几碗面,就是要等上一会。这儿现在没什么人过,其他我一般也懒得做了。”小二立马说道。

    时非晚闻言瞅了瞅荒无人烟的四周,又看向那小二,道:“怨不得人少,这个时机,这儿的确算不得安全。”

    这泰门关南边就是济州,济州如今已是北蛮子的地盘,且济州地广盖过潞州城,此地,虽连漠州与泰城,但济州,离得也不算远。虽说无通往济州的路,可蛮子翻山能入这儿。

    “可不是,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北蛮子不可能有大队从济州翻过来,北蛮子就是要攻漠州,这儿也不会是攻城地。”小二乐观的说道。

    时非晚闻言点点头,个把武功超强的翻山越岭还有可能,蛮子的军队不可能直接从南往北入得了这里,便也附和了小二一句。

    不多会儿小二便煮好了三碗面。时非晚没几下就吃完了,放下碗筷时,见言蹊龄龄还在吃着,便道:“我去那边洗把脸。”

    说着,起身便往东面走了去。她早瞧见了东边方向有一条山泉。一路赶下来时非晚只觉身上难受得慌,此刻能遇山泉,算是遇着了能减压的圣水。

    时非晚行至山泉旁时,用手试了试水,水冰凉而柔软,舒服得很,便脱下了鞋来,将脚泡在了水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