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说是因她用了去疤的药,可同时又似乎更加印证了齐管家那声“她当初的伤是假的”的指认。
况且,擎王府那一处戏后天成郡主的表现,似乎也隐隐有显现太医们有替她作假伤的的可能性。
总而言之,第二日这一堂审——
天成郡主这罪,似乎已被定死了七八成,没多少翻身的空间了!
“冤枉啊!”
“天呐。天大的陷害!若不是陷害,怎么可能那些想替郡主说话的几人一夜间全失踪了!”
“齐屿畏罪自杀?假的吧!他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冒牌身份被拆穿吧!让我们验脸!就是尸体也要验脸!”
“郡主是受冤的!”
“是谁,陷害了郡主!”
天成郡主的罪在这一条条事情之后,在这两日间几乎被定死了!
然而,因为“齐管家畏罪自杀这几类奇怪的事,却让民间的百姓们更加确信了——
此事有疑!如若不是陷害,何来这么大的动静跟小动作!
可,到底是谁!谁让那几个认识家仆齐与的小老百姓一夜失踪寻不到了?
只能是权势滔天之人!
谁能在敬王府动手脚改敬王府的名录?
也只可能是权势滔天而且能接触惊王府的人!
而权势滔天之人中,又有谁,会易容之术。
可不就只有一个——
时非晚!
“是定北女侯陷害了天成郡主吗?”
“擎王妃一定有这机会,能改敬王府家仆名录。她去敬王府,都是可以随意走动的。”
“怎么会这样!女侯为什么要陷害郡主?”
“如果郡主不是被陷害的,他们怕什么?为何要对要替郡主说话的人动手,让他们消失?”
第567章最后一案的审判(6)
这两日的审判,几乎在京都城所有百姓们心中,种下了一颗难受的“荆棘刺”——
朝廷腐败,公正难得的大刺!
“阎吕欺辱人妻”事件,乃是这颗刺起源的种子!
因为百姓们对此事的偏信,因为这件事乃是底层小老百姓常年累日以来求公难得公之事的一件代表,这颗种子,被种得又实又深,牢牢难散!、
因为这颗种子,他们期待着天成郡主言中此案能得到公审!
然而,指认出“阎吕欺辱人妻”,指控出“阎大人多年来贪污枉法”之罪的天成郡主,接下来,却因为两个人的指控被打入了大牢,几乎就只差一道判刑斩首的圣旨了!
如若换作另外的时间,没有发生其他的什么事,那两人这么一指控,百姓们的态度,或许是存着半信半疑之态:他们也会大吃一惊,会怀疑天成郡主,会去想那二人的指控或许为真。
然而——
偏偏在二人指控之前,他们心中有那么一颗种子刺在萌芽!
而在二人指控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要去证明“家仆齐屿是叫齐屿”的小老百姓失踪了,要去证明“昨日那个齐管家似乎不是齐管家”的建安伯府仆从失踪了,喧嚣着要验“齐管家”真实身份时,他却在这个时候“畏罪自杀”了……一条条似乎被什么权势滔天的人操控着的事件,在抹除着能够为天成郡主说话作证的一条条证据。
如若天成郡主不是被冤枉的,那么,那些人在背后做这么多手脚一夜间将抹除掉这些做什么……
可背后那双无形手偏偏做了这些!而最后能起到的作用,都是一条:能将天成郡主的罪定得更死!
是的,朝廷上,刑法上,郡主被定得更死了!
可在百姓们心中,却种下了几乎无法怀疑的两个大字——诬陷!
大大的诬陷!
所以,他们愤怒,怨恨:因为若是朝廷凭这些定死郡主,他们找不到证据为郡主伸冤了!
“不公啊!”
“君无道,官无道,国何不亡!”
此一夜,民间怨生四起。
同时,一个个人都开始揣摩起了那陷害人来:郡主若是遭了陷害,又是谁下的手?
若真依人隐隐所估定北女侯有那可能性的话……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差个动机!”
擎王府中,时非晚听到下属们自外传出来的这些消息时,抿了下唇道:“还缺一个动机呢!过不久,大抵就要再出一个动机了!等这个动机出了,我定是会成为那个陷害天成郡主入狱的人。”
“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我未想到,那个假齐屿,会背叛主子。”这会,徐凯正跪在时非晚跟前,竟是满脸愧疚,道:“本来只是让他假扮齐屿,然后证实郡主与齐屿是相识的,并且背地里还有往来一事,过后,完全可在公堂上明说易容之事。因为,咱只是想证实郡主与齐屿相识。可不想……那假齐屿,并未依属下嘱咐的陈述,反倒直接将真相稍加修饰,在没有证据铺垫的情况之下道出,以至让所有人闻之只感觉到了荒诞。
属下原只是想,或许他是因太替主子不平,所以忍不住将真相道出来了。
可……可他如今自杀了。牢中看守严格,主子也嘱咐我们多加盯着,他还是死了,不可能是外人下的手,只能是自缢!
属下知,他……定是背叛了!”
因为叛主,才来了这么一出自杀!
在如此舆,论之下,此时自尽,加上他易容了乃是假的齐管家之事乃为事实,可不是更会让人觉得——
有人在陷害天成郡主么?
而且,这天底下,京都城几乎所有人都只知道一个懂易容的人——就是时非晚!
“主子,属下……实不知他为何会叛主!属下……”
“你下去吧……”时非晚罢了罢手,既没解释,也没责罚。
“可主子,如今……”
“下去!”
“是!”
徐凯退下,屋内,还剩了时非晚与一侧正翻着一本家仆名录的岑隐。
徐凯一走,岑隐才丢下了手里的东西看向了时非晚,笑道:“晚晚觉得,她接着会给你陷害她,扣一个怎样的动机呢?”
“世子还在打趣,我这出用假齐屿来证明她与真齐屿是相识的,可是被她将计就计,拿来反利用了一把呢。如今,她主动先来这么一出,我还不曾真指控她,她便先一步反而给自己扣下了这么一个罪名,并且将有人陷害她之事先一步深入了人心。
这个时候,我若站出来真的指控她的确就是陷害我的凶手,反而更重了民间现在诞生的估测:说我果然有陷害郡主之心。
她来这一出,倒反让我不好再指控了呢。”
岑隐闻之却笑了,“晚晚用假齐屿,只是为了向人证明她与真齐屿相识吗?我瞧着晚晚,不见丁点怕的呢。”
“怕啊!”时非晚忙站了起来,道:“谁说不怕,世子爷瞧瞧她多可怕。我还没指控,她便想方设法将自己给指控了,还硬是以一手之力,制造了有人在陷害她的局面。如此懂人心,如此会玩弄人心,还别说,我是真有些怕了!”
只她眼底晶亮,分明不见惧意。可无法掩饰的是,那双眼底愤意之余,这会儿隐隐蹿升出了一丝丝的惊赞!
便是时非晚,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天成郡主的确是个相当难搞的女人!
天成郡主在暗地里想替她请万民书那会儿,就在筹备着这最后的一站了——可以说,她是在为战败而做准备!
做一手“让所有人都不信事实”的人心准备!
可此出被时非晚先阻隔了。
可这两日,她竟然先来了这么一手——
将自己送入了监狱!
天成郡主是坐牢了!
但这牢,可并不是时非晚让她坐的!
是的!今日这两日的审判,并不是依时非晚一开始的处理发展的!
那个家仆齐屿,是个意外!
而假的齐管家直接指控天成郡主,对时非晚来说,也是个意外
至于接下来,民间发生的谁谁谁失踪了的事,以及假的齐管家畏罪自杀之事,全都是意外!
天成郡主看似坐牢了,看似被定罪了。可实际上——
这罪,这似乎没办法再翻身的处境,是她自己,定下的!
第568章最后一案的审判(7)
表面上看,天成郡主似乎一夜间被打入了谷底!
可这谷底是她自己下的,跌得越深,外界的愤怒便会越重。
百姓们不信,此形势又是天成自己造成,事后,她一定还有别的翻身的手段以及翻身的把握!
可以说,这牢,乃是她自己为引起外界的愤怒而坐!
“晚晚既说怕,那明日还不如别出门了。我估着,这动机……明日便会出来了。”岑隐顺着时非晚的话接着道:“到了明日,百姓的怨声当涨至高峰,此时若再出个晚晚陷害天成的动机,她定能达到最想要的效果。没准儿,晚晚明日一出门,便会有人往你身上丢菜叶子呢。”
说罢,也随时非晚站起,一抬手便将她往自己怀里环了过来,道:“明日,爷也不去旁听。她要让民怨发酵,那便让它发酵好了。”
“世子爷是想……”
“她借阎大人贪污枉法、以及阎吕欺辱民妻之事,点燃民怨,收服民心。恰好,这个朝堂……咱一直也想动,不过一直以来都缺了一把火。”
“如今百姓骂朝廷腐败,公正难求,朝堂之上全是狗官。这火——算是点起来了!”时非晚扬起了眉。
岑隐忙点点头,“所以,晚晚明日不如不出门,既不必被人丢菜叶子了,又可加重百姓对朝堂的愤怨,还……”
“还可在王府陪世子爷一整天!”时非晚伸手便敲了下岑隐的脑门,道:“世子当我小女孩哄骗呢!还丢菜叶子?明日天成郡主就算真给我扣一个陷害她的动机,而且,扣得够实,我估着我也还不会被人丢菜叶子。便是有人疑我、愤我,甚至真觉得我陷害了郡主,可会朝我丢菜叶子的,十中应也还是难寻其一!”
离楚北平定还没有多久呢!此事若是放在好几个月后发生,这种情境之下朝时非晚丢菜叶子的或许不少。
可如今,有“英雄滤镜”的,可不止她天成郡主一人!
夺地驱敌的热血尚有余热,某人所说的第一点,纯粹只是在瞎糊弄!
“反正,爷总不会害晚晚!”岑隐被戳穿反倒笑了,一把抓过了她敲自己脑门的手,竟便往她腰间的裙带上触了去。
“那可不一定,我瞧着,世子爷现在便有虎狼之心!”时非晚脸色不知不觉间已然变红。手指被带着触到自己腰间纤带时头不自觉的微低了下。便感觉耳侧低来了又重又热的气息。
脸红归脸红,只稍顿片刻头却又抬了起来。手指往腰间一勾之后狠狠拍了下岑隐的手,却反手又落在了他的腰间。足却已然踮起仰头轻碰在了岑隐颈间。
感觉到衣衫一松的某位爷反倒愣了下。等回过神来时恰感觉自己身体被狠狠推了出去。
岑隐也没用力去抵抗,普通人似的,竟被时非晚随手一推便连连退后了几步。紧接着往软塌之上倒了下去。
“……”岑隐一汗,身上已是栽下了一道重量。岑隐双唇瞬间化开了一道浅弧,大手一抬便挑起了上面时非晚的下巴,道:“反了!”
“就反了,世子奈我何?”时非晚反手也挑了挑岑隐的下巴,道:“怎么,世子不愿?”
嘶……
只哪想话音刚落腰上一道手劲传来,时非晚瞬间便已仰了天,双手也被直接扣在了头顶。
岑隐笑盈盈的睥着她,道:“晚晚急什么,有的是机会!这次不行,下次!”
言罢,低头,一把将底下的人拥入了腹……
只深尝过后却又一把将人翻了过来,道:“晚晚的心愿,爷哪敢违抗。晚晚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时非晚却坐直了,环着胸,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乖?”岑隐无奈,只好拉了下她的手欲将她往自己身前拽来。
时非晚依旧不动,哼了声:他前头逆她,她可以肯定是因某人估着她一定会慢吞吞!所以,这个时候才愿顺她意。
不是担心她磨叽么?她偏偏就磨叽了!
岑隐脸上添了道无奈的笑,索性也随之坐了起来,手将时非晚一环,便哄道:“难道是爷的姿色,可不了世子妃的眼?”
“噗……”这口吻瞬间取,悦了时非晚,双手一放,便回道:“叫奴家!”
“……”一个轻敲扣在了时非晚脑袋上,“注意分寸,再敢得寸进尺,爷……”
“砰……”只未完的话因时非晚一个猛推,又瞬间止了言。唇上再一次迎来了酥感,岑隐一个激灵,脑子里瞬间被猛灌起了烈酒……
一夜过后。
“世子妃,奴婢……”
“出去!”
天明,岑隐洗漱完毕,瞅见两位丫鬟正要给时非晚梳头,皱起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