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姑娘。”宫女笑答“而且时姑娘您的作品人气很高呢。姑娘你看,那一块人最多的,全是在看你的剪纸的。比第一名还遭欢迎呢。”
宫女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展览区人群最为拥挤的一角。
“哎,时姑娘……”
却不想,她话才刚说到这,就见眼前这位得赏的时七姑娘,在瞅了一眼展览剪纸后,忽地侧身,便直奔那个方向而去。
“哎,时姑娘,时姑娘,你去哪儿……”
宫女忙唤。
然时非晚很快,便已涌入人群中消失在了视线里……
前十?
时非晚来到艺术剪纸展览区的方向,在许多人各种怪异打量的目光下,挤进人群,看过那贴在最前方的醒目剪纸作品后,面纱下的脸已在不知不觉间阴沉冷冽起来。
她的剪纸,竟然被换了!
对!被换了!
那注明有“时非晚”名字,被排在前十醒目位置的精美艺术作品,哪里是出自她的手!
可……
可怎会发生这种事!
怎可能?
太奇怪了!
时非晚实在想不通。她在这个贵族圈里,也就是最小最小的一个小人物。是谁盯着她这么一个可以说得上是才进京不久的微不足道小人物来玩弄?
而且来这么一手又是什么个目的?
只是恶作剧?还是说是一场算计?譬如,涉猎到她为什么能够有机会来参加宫宴的原因?
可她不过是一个官家闺秀,又有什么地方好算计的。
时非晚抬头,仔细观察了下那张被换了的剪纸确实精美。而且,那剪刻的人物,看穿着便是这个时代大楚的服饰,容貌……她怎瞧着有那么一点点面熟。
时非晚笃定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真人!本来剪刻真人形象,要不要暴露作者名字是得征求本人的意见的。而此时她的名字就标注在上头,可提前未有人来问过她。显然这是“上面”有人吩咐安排下来的。
这手……用意何在?
毁她名声?可今夜是乞巧节这点倒也还好。不然是……紧接着还会有后招?
时非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旁侧不远处,九公主此时也跟她一样疑惑的正瞅着这些剪纸。
奇怪!
她记得她是换了时非晚的作品。可那一张并没有这么出色,剪的“真人形象”其实是皇上。她想着若是让人知道时非晚想进宫做妃子,一定会被笑掉大牙,而且会引来妃子们的针对不说,剪刻真龙天子也是不尊的行为,会惹来一些小麻烦。
可眼前这张压根儿也不是她换的那张。
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竟然又一次换了时非晚的剪纸吗?这是想干啥?
“时姑娘……”
时非晚纳闷不解之时,忽地又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
“时姑娘,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时非晚不待转头,就感觉背后一双手伸过来塞了一张纸条进她手里。她一怔,握紧纸条,回头时,已是见那传递纸条的陌生宫女,立马转身离开了。
时非晚打开纸条一看,便瞅到上头留下了一个地点,以及一个名字——
岑隐!
时非晚眸光微闪,抬了抬头,眼底异光轻曳,重新瞥了一眼那偷偷传递消息的宫女后,想了想,忽地迈开脚步,往纸上标注的地点而去。
此时宴席还不算正式开场了。便是有人还没到场或是暂时离开了,也没什么关系。
“姑娘……”流衣一直是跟在时非晚后头不远处的。不过却也不知她方才收到了一张纸条。正一疑自家姑娘为何突然离开了时,便听见耳侧倏地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
“你这丫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瞅瞅。没瞅见你家姑娘心事重重的眼神,好像遇着了什么事吗?”
流衣转头,“吕梁公子?”
顿时便愣了愣。
“走呀!”
吕梁忙回了一句。
说罢,竟是比流衣速度更快的,也朝时非晚离开的方向走了去。
……
岑隐约她来这做什么?
时非晚退离开宴场之后,寻着字条上标注的地点而去。没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宫亭之中。这会儿这四周并没有任何宫人。
可她也没瞧见岑隐呀!
时非晚低头,又瞅了瞅那张字条不会是什么陷阱吧?可这的确是岑隐的笔迹。她在他书房时,瞧见过他的笔迹。
正疑着。
时非晚忽地便已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岑隐?
时非晚猛地转过头来。
“嘶……”
然入眼,哪见什么岑隐?
不待看清来人,眼前忽地便见白烟一现,视线瞬间便被全掩了住。
紧接着,一挤重拳自白烟中穿梭而过,猛地朝她身前袭了过来。
是陷阱?
时非晚心底讶。步子一顿,眨闪了下眸子,直视前方。
身前感觉着有拳袭来,她袖下的拳头微微一握。然却是静静而立并没有动弹还手的迹象。
“砰……”
拳心在下一刻,直中时非晚身前。
而此时,白烟也已散尽。
时非晚的视线便开始变得清明清澈起来
来人一拳落在她身上后,没见她还手,一怔,那拳忽地便止住了。眼底一抹疑色涌过后,他一翻手,忽地抓住时非晚的袖子,往前一拉。在她稳定不住时又趁机抓住了她另外一只手的袖子。
随即双手一扣,直接将时非晚的双手扣在了一起,擒贼一般的擒住了她。
“你不会武?”
时非晚接着听到头顶,一道微愕的男声砸下。
“沐熙?”时非晚心底一愕,眸轻轻一抬,“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他?真够阴魂不散!
只时非晚这话音刚落,她便又听到有稀稀疏疏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沐老大,我就说她不可能会武的。你想她一个乡下村女,哪里习来的武。你也真是,偷袭这种女子还洒那么多烟雾。”
紧接着,沐熙后头的一颗树后不远处钻出了好几位公子哥来。其中一人赶上前立马说道。
时非晚望过去,打量起了那一群公子哥来。
这群人……
不就是午宴时,跟沐熙坐在一块儿,一起嘲笑过她的那几名纨绔贵公子么?
看来他们平时跟沐熙是要好的哥们,常年混搭在一起。
不过——
时非晚目光落到最后头一名长得有些憨厚壮实的男子身上时,眸光顿时多停顿了下——
这位……他是……
时非晚脑子里立马回顾起了那张取得了前十成绩的艺术剪纸来那剪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憨厚,有些壮实,不算多俊,却也不丑。普通,穿着却很华贵可靠看起来有些憨愣愣的一个男子。
那张剪纸脸,此刻,便与眼前入眼的这人……重合!
就是他!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105章 莫名其妙算计亲事
他?
对!是他!
就是这张脸!
时非晚心底一讶。
同时,却也生出了一股恍然感来难怪,她会觉得那剪纸上的男子形象有丝眼熟。此人午宴时不就跟沐熙坐在一坨,坐在她对面吗?
“老大,咱真好运。本来就计划着今晚得从这丑女人身上取点贴身之物,方才还没有想到法子的,这下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丑女竟自己送上门了,让咱给撞上了。”
时非晚低头思忱际,忽听得其中一名男子出声道
“瞧,这旁边竟一个宫人都没有,真是绝好的运气。这丑女现在落在了咱手里,岂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时非晚听到这睫羽忽一动,眸光倏地一抬。
这话……
他们……是运气好,路过此处撞上了她?难道不是设的陷阱故意引她来此的?
“沐小公爷,你这是何意?你是一直在跟踪我么?”
时非晚微抖眉眼,忽地试探道。
“呵。”沐熙听她出声,便是一声嗤笑,不屑哼了声“跟踪?时七姑娘倒是会把自己当回事。不过,本小公爷还是得提醒姑娘,某些人不要脸的看不清自己的脸面,本小公爷却没这等闲心!
当然,小爷我是个记仇的。时七姑娘还是先想想,你现在如此倒霉的在这偏僻之处落在了小爷手上,小爷该怎么讨中午时的那笔债吧。”
“……”时非晚微微眨眼,瞅着沐熙说话时的神色。
他……不知那纸条的事?也不知她为何在这里?
时非晚脑子里又回顾起了纸条上的字迹她可以肯定,那的确是出自岑隐之手。
顿时……时非晚微微转眸,目光悄悄往四周扫了一眼。
原来,这根本不是陷阱!
不过是她倒霉,在这里被这路过的这群人撞上了。沐熙记仇,见四周无宫人,又怀疑着她午宴时那一手可能是会武的缘故,便有了方才凑上来的这一试探。
因为记仇,也才有了此时这紧扣不放的举止。
这是两码事,与那纸条,并无关系。如此说来,约她的……其实真的是岑隐。可这臭男人现在跑哪去了?
“阿陵,接着,今夜之后,这位,以后可就是你媳妇了。”
时非晚暗自揣摩时,不想耳侧忽地再次砸来沐熙的一道声来。
紧接着,手腕上一阵大力袭来,时非晚忽地便觉自己的身子被狠狠甩了出去一分内力,七分力气。
时非晚手上一疼,还未来得及想他方才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何意思,因着未有暴露身手想法的缘故此时顺势往前载去时,本料着她得摔上一跤才能演得更为真实,手腕却是猝不及防的忽地被另外一人给抓了住。
紧接着,她被一股力量带起,身子便稳稳的定住了。
时非晚侧眸,已是瞧见自己肩头触上了一只扶稳她身子的大手。
时非晚顿时顺着那只手往上瞧,往手主人的脸看了过去。
唰地……
时非晚便见眼前人脸颊像是被人忽然掐了似的,猛地一红,忙收回了手去。
但他后又似察觉到了什么,又立马伸出手来抓住了她双手的宽袖扣在了一起是个会武的。
“罪过罪过!时……时姑娘,抱歉。”脸颊血红,被沐熙唤作“阿陵”的男子,一见时非晚看过来,另外一只手便不大自在的挠起了自己的头,忙回了一句。
接着看向沐熙“老大,这……这会不会不大好?男女授受不亲,咱这……这未免太毁姑娘闺誉了。”
“怕什么?她是时非晚,你瞧她,能跟一般女子相比么?”沐熙直接接了一句,“而且,今夜之后,皇上必然会赐婚,她会是你的未婚妻无疑了,你还怕什么?”
男子的脸唰地更红了,憨憨的抓头抓得更快了,“我……我……我……”
时非晚顿时讶然的抬了抬眼,“沐小公爷这是何意?”
今夜过后?皇上赐婚?跟……这位叫“阿陵”的?
而且,对象是……她?
时非晚又看了阿陵一眼他,不正就是她那张“假剪纸”上剪刻的那位“意中人”么?
时非晚愕然的眨着眸子,心底疑惑更重,同时又添了几分揣测来那剪纸莫不是……跟他们有关?
可赐婚?
这意是,他们想求皇上为她跟这位叫阿陵的指婚?
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诡异算计?
又凭什么肯定一定能求到?
“何意?自然是好意?”
沐熙笑了声,听此又朝时非晚走近,似讥似认真的回道“时七姑娘,今夜过后,你可得感谢咱们。你不是愁着嫁不出么?本小公爷以德报怨,替你做主择了一门好亲,绝对能成!
忠勇侯府的嫡子,陵小公爷,能文能武,容貌不差,配你,那是绰绰有余到不知什么地步去了。
没准,你日后还得感激小爷呢。”
时非晚眯着眼,心底只感觉到了莫名其妙跟疑惑重重。
算计她的亲事?
这要若换作个热门美女倒也能解释得通。若是她时非晚,自然就诡异了些。
沐熙一边说着,一边低眼往时非晚身上瞅了过去。接着,他伸手,竟就在她腰间一探,寻起了东西来。
时非晚一愣。
“你这臭女人,荷包跟贴身玉都不戴的么?”
很快,时非晚就瞧见沐熙黑了脸。
时非晚低头这是要找她的贴身物件?
果然,她又见沐熙在她腰间寻不到什么狗,忽地往她袖袋中探了过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支玉笛出来。
“哇,好精致的玉笛。”一名男子一讶,“天,这丑女身上竟还有这么好的东西。我都没这么好的笛子。”
“笛子,这算是贴身乐器。沐老大,我看这个也行。”另一男子道。
沐熙看了看,想了想,点头“嗯”了声,随即忙把那笛子丢给了阿陵。
“老……老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