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平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不是主要问题。”
“那主要问题是什么?”
阮秋平回想了一下当日场景说:“当时咱俩打架之后景阳还帮你清理头发呢,但是自从你说你讨厌同性恋之后,景阳才不理你,所以我合理怀疑,景阳也是同……”
“放你妈狗臭屁!”辰海跳起来,脸红脖子粗地说,“景阳才不是死同性恋!!!”
阮秋平:“……”
阮秋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那我没什么能帮你了,你离我这个死同性恋远点。”
。
辰海纠结了一路,最终还是不得不认可了阮秋平说法。
但他越想越纠结,越想越烦躁,他一烦躁起来,就忍不住吃东西。
他拿起乾坤袋,开始吃自己屯粮食,他吃完了包子吃馒头,吃完了馒头吃果子。
他吃果子也十分奇怪,全都是阮秋平见都没见过,从黄吃到绿,从绿吃到紫,从紫吃到红。
等等!
阮秋平猛地止住步子,看向他手中拿果子:“辰海!你吃是什么?!”
辰海把已经咬了三分之二红果子递到阮秋平面前:“这果子怎么了,有毒吗?”
那红色果子色彩鲜艳,上端泛粉,下端泛白,外面还撒着无数荧光小点,正是阮秋平找了八天都没能到情人果。
阮秋平说话都结巴了:“你这个果……果子是在哪弄?还有吗?”
“断擎山上随便儿摘,好像没了,这红果子不太好吃,一点儿味都没有,我就摘了两个充饥,这是最后一个了,你也想吃吗?”
阮秋平:“你在断擎山上哪里摘?”
辰海:“这东西到处都有啊,有什么稀奇,特别是那个大岩石边,手只要一碰到岩石,岩石周围就会冒出好多这样小果子。”
阮秋平何止是碰过那些岩石,他有时候累了,甚至都整个人躺在上面了,可他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些情人果!
阮秋平一脸激动地看向辰海:“能不能带我去摘,你若是能帮我摘到这个果子,我一定帮你和景阳和好!”
。
辰海自然是对这个交易十分满意,一下课就带着阮秋平跑到了断擎山。
辰海说得果然没错。
他手一碰到那块大岩石,无数小红果就冒了出来。
可是阮秋平去碰却毫无反应。
为了防止果子出什么意外,阮秋平多摘了几个红果子放进了乾坤袋。
“好多情人果!”一个穿着红衣老神仙开心地跑了过来。
是月老。
他一边摘着这些情人果往兜里放,一边看着阮秋平和辰海笑:“这情人果,是你俩谁找到呀?”
阮秋平指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月下仙人,摘这情人果还有什么门道不成,为什么我找不到,辰海却能?”
月下仙人悠悠然叹了口气。
“思苦珠有苦才能觅,情人果有情才能寻,你既无情,又何处寻得?”
第37章 第 37 章
辰海愣了一下; 嚷道:“喂,老头,你弄错了吧!那照你这个意思说; 我能找到这情人果; 我就是有情的人啦?我对谁有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还有阮秋平!”辰海指了下阮秋平; 然后说,“阮秋平还天天下凡会情郎呢?!他要是无情,那他成天会的是个啥?而且……而且他都和情郎结婚了,你看他手上的戒指,他要是对那个人没有情,那他结什么婚啊他…… ”
“辰海。”阮秋平皱着眉打断辰海。
辰海挠了挠头; 好像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啊,对了,这事不能对别人说是吧……”
“别担心,我就是个懒散仙人; 我就算知道什么; 也不会对别人说的。”月下仙人笑眯眯地,他把摘好的情人果收拾好,转头看向辰海和阮秋平,说,“不过情人果这事儿我可没胡说; 你俩到底是有情之人还是无情之人; 这情人果啊,说不定比你们自个心里都清楚呢!
月老走后,辰海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道:“这老头净胡说八道!这烂果子还能比我自个儿了解我不成?什么有情无情的……我这几十年和女神仙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 我去喜欢谁呀我……”
辰海看了眼阮秋平,表情有些疑惑:“阮秋平,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生气?刚刚那老头可是诽谤你,说你不喜欢郁桓呢?”
阮秋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我昨天找到了思苦珠,那月下仙人说得确实没错,思苦珠的确是觅着人气血中的苦味才能出来。”
辰海眨了眨,神色有些茫然:“刚刚那个老头说什么……思苦珠有苦才能觅,情人果有情才能寻,因为你确定他前半句说的话是对的,便觉得他后半句话说得也是对的?”
阮秋平点了点头。
辰海表情变得有些奇怪:“……那你不喜欢郁桓啊?”
阮秋平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我是喜欢郁桓的,我看见他开心便觉得开心,看见他难过便觉得难过,我希望他一生一世都开心快乐,不遇见任何挫折……但是……”
阮秋平低下头,想起今天下凡时,郁桓站在衣柜前告诉他说,自己每天都做好了万全准备来等待他。
阮秋平低下头,表情有些沉闷了,他继续开口说:“但是我也想看见他在凡间找到一个能真正长相厮守的爱人,不要那么辛苦地等待我。”
阮秋平又忽然记起郁桓十六岁那年,长跑结束后和他并肩走在圣诞节的街头。
郁桓对他说:“要更喜欢我,一点儿都不想把我让给别人的那种喜欢我。”
当时郁桓在他眼里还是个半大孩子,他从没往那方面想,因此便有些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却明白了。
也许,他就是没能做到这一点,没能更喜欢郁桓,没能喜欢他喜欢到不愿把他让给别人。
比起看着郁桓喜欢上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着他,阮秋平更想看着郁桓在凡间过着平凡而幸福的日子,更想看见郁桓能和长伴身侧的爱人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庭。
若郁桓爱上了普通人类,那么郁桓不必等他等得那么辛苦,那么郁桓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一天半是开心的,爱人常伴身侧,郁桓会天天开心,天天快乐,从早到晚都洋溢着幸福。
阮秋平抬头看向辰海,说:“可能是因为我对郁桓的情,不是情人果所认可的情吧。”
可阮秋平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比起恋人,他更想与郁桓做朋友,可是郁桓已经不可挽回地喜欢上了他,那他便与郁桓做恋人好了。
阮秋平想让郁桓获得最至高无上的幸福,无论他本人在郁桓的幸福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
“照你这么说,那老头就没瞎说,那我是喜欢谁呀我……”辰海挠了挠头,满脸纠结。
“辰海,你还有成仙前的记忆吗?”仙人历劫回来要喝忘情水,像辰海这种饕餮成的仙或许也要喝忘情水。
辰海想了一会儿,茫然地说:“大部分都记得,但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阮秋平笃定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成仙前,就爱上了一个人,爱得如痴如醉,不可自拔,但是成仙之后,你喝完忘情水,就把那个人给忘了,所以你明明不知道自己喜欢谁,却能找到情人果。”
“啊……那我会不会是个负心汉啊?”辰海有些着急地说,“我成仙前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东西,是和我一样的饕餮,还是别的什么妖怪,是人还是神仙呀,要是人的话,那不是早就化成灰死了……”
“或许你也可以试试忆情汤,明天我把材料表带给你,你自己搜集完材料喝下去,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可我都成仙了两百年了,那什么汤还管用吗?”
“你试试呗,万一管用呢。”
若是辰海先喝了忆情汤,还能给他点儿反馈,以后郁桓喝的时候,也有了经验。
与辰海分别之前,辰海又忽然转过来问阮秋平:“对了,你答应过我的,我帮你找到情人果,你就让我和景阳和好!”
阮秋平想了想,然后说:“其实和景阳和好很简单啊,他不就是因为你讨厌同性恋才不理你了吗?你只要告诉他说你不排斥同性恋不就行了。”
。
第二天,观尘门前。
“景阳!我忽然发现我一点儿也不讨厌同性恋诶!同性恋好棒!同性恋最好了!我特别喜欢同性恋!!!”
阮秋平痛苦地扭过了头。
果然,听了辰海的话,景阳脸上也青一块儿白一块儿,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滚!”
辰海:“……”
辰海挪到阮秋平面前,一脸幽怨地看着他说:“阮秋平,你的方法一点儿都不管用。”
阮秋平:“……”
大哥,我可没教你这么说吧。
阮秋平叹了口气:“你语气太不自然了,听起来就像讽刺一样。”
“可是我是认真的啊!”辰海皱了皱眉,“如果景阳也是同性恋的话,我就不讨厌同性恋了。”
“你得好好跟他说呀,态度再真挚一点,让他相信你真的不讨厌同性恋。”
“观尘门开了!”有人喊了一声,阮秋平连忙挤了上去。
。
阮秋平他们组下去的时候,落在了一个老旧的街道。
景阳和阮秋平打过招呼便离开了,辰海也黏上景阳跑远了。
阮秋平打量了一下四周,忽然想起来这地方他来过。
是郁桓初中和高中时所居住的那所公寓附近。
难道郁桓去那个小公寓了?
阮秋平跟着记忆的方向上了楼,来到了当时的公寓门前。
公寓原来的密码锁也许是坏了,又换了个新的。
阮秋平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阮秋平犹豫了一下,按开这崭新的密码锁,输入了这套公寓原来的密码。
——是他和郁桓第一次相见的日子。
“啪嗒。”门开了。
“郁桓?”阮秋平轻轻喊了一声,但依旧没有人回应。
阮秋平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郁桓正躺在床上。
郁桓脸庞有些发红,身上冒着些虚汗,像是发烧了一样。
阮秋平在床头柜里找到好运符,然后放到郁桓的口袋里,紧接着,才敢伸手碰了碰郁桓的额头。
果然是发烧了。
阮秋平本想找药给郁桓吃,可这个公寓里什么药都没有。
阮秋平跑到楼下的药店里去买,可买回来之后,却发现郁桓现在睡着了,连水都喂不进去,更别提药了。
阮秋平皱了皱眉,把药放下,他站起身子,凝神聚气,在郁桓身上施了治疗术。
他功力涨了几倍,虽然在凡间被封印了十分之九后也做不成什么大事,可一个小小的发烧还是能治得好的。
不一会儿,郁桓额头便渐渐降了温,只是彻底好转还需要些时间。
阮秋平松了一口气,将手从郁桓的额头上撤下来。
可他的手刚离开,郁桓就就伸出手在空中乱抓着什么,呓语中还出现了阮秋平的名字。
阮秋平抓住他的右手,郁桓才静了下来,继续睡去了。
阮秋平想了一下,然后又用另一只手将郁桓口袋里的那张好运符又拿了出来,他扒开郁桓的衣服,让那张符紧紧地贴在郁桓的胸口,在心里轻轻祈祷郁桓快快康复。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安安心心地躺下了。
阮秋平钻进郁桓的被子,右手与他相扣,也渐渐睡去了。
阮秋平想,不管他对郁桓是什么感情。
但这样的感情,也绝不比爱情低等。
第38章 第 38 章
阮秋平睁开眼睛时候; 郁桓也正在看他。
阮秋平揉了揉眼:“醒了?”
郁桓点了点头。
阮秋平伸出手摸了一下郁桓额头,确定郁桓已然退了烧,才放下心来; 继续缩到被子里睡了。
“阮阮; 我在做梦吗?”郁桓轻轻碰了碰阮秋平脸颊。
阮秋平将他手打掉; 皱眉说:“我困。”
郁桓又捉住他手; 看着他无名指上戒指,笑道:“阮阮今年戴着戒指下来了。”
阮秋平被扰得没了睡意; 睁开眼,嘟囔道:“我也就去年一年忘戴了好吧,你看你; 嘴上说着什么不方便话不戴也可以; 原来心里就这么斤斤计较。”
郁桓笑着将阮秋平搂进怀里,鼻尖轻轻蹭了蹭他额头; 语气温软:“阮阮可是后悔与我这样斤斤计较人在一起了?”
阮秋平叹了一口气; 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凑活过呗; 还能离不成?”
郁桓眼睛里盛满浅淡柔波。
那情意太深; 继续看下去,似乎就能将人生生拖入深渊。
阮秋平避开他视线,抬头看向天花板,说:“我真没想到这公寓还在呢,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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