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感觉被秀了一脸的程理:“…………”
他突然有点抓狂:“我是指,超自然相关的事情——”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简邪笑了一下。
他迅速反应过来,对方根本就是在和他开玩笑。
只是简邪从来不开玩笑,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冷冰冰的,所以才给了他一种他在认真思考的错觉。
但恶作剧是邪神经常做的事情,简邪这算不算是近墨者黑……他顿时有些心痛,就好像看到白菜被拔了一样。
“我应该会召开一次,真正的会议。”
简邪淡淡道:“……用'十八恶'的身份。”
他考虑过如何解决这档烂摊子,用地狱来将怪物全部吞噬回去,既不太现实,而且也缺乏人性和可操作性。
毕竟有部分怪物,其实是没有想法继续作恶的。
而温何树在上一次任务里说过,那些有理智的怪物都有各自的辖区,调查员也不敢随便深入那些地盘,所以才会有一到十八区的划分,既然这样,不需要将事情变得复杂,直接将其利用起来也不错。
所以在会议上,简邪会要求那些怪物自己管好辖区,如果出现伤人的事件,他会知道谁该负责。
这样一来,事情瞬间就变得简单了起来。
闻言,程理一怔。
随后,他的眉头紧皱,但很快就松了下来,似乎知道了简邪的想法。
“但如果它们不愿意——”他突然想起,那些怪物很可能不按常理出牌。
“这是最简单的事。”
程理顿时一噎:“……”
对不起,他又忘了,对方不是他想象中手无寸铁的新任调查员。
“你可以把这件事告诉管理局。”
简邪又看了看天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的意思。
他并不担心管理局的态度。
因为张部长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这从她委派自己做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她很会权衡利弊,做正确的决定。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看电影了,这样还有时间回去学习。”
简邪道:“有人来接你吗?”
程理被这跳跃的话题弄得当场愣住,然后才道:“呃,余荆河会带人来增员?他们会开车……”
“那我走了。”对方道。
“等一下,那你呢?”程理没过脑子,往前走了一步,皱眉看向孤零零的身影,“有谁接你吗,我是开车过来的,可以送你去电影院,你可以不用直接走——”
话还没说完,简邪的身侧已经出现了一道青年的身影,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正是邪神。
祂眯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
程理的话拐了个弯:“我想起来,我的车没有油了。”
他干笑了几声。
打扰人谈恋爱,是会天打雷劈的。
更何况,眼前这位邪神的占有欲有多强烈,他已经领教过好几回了。
……
和程理告别后,简邪很快就离开了原本的居民楼,来到了街上。
路上行人并不多,他和秦擢一前一后,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们谁都没有提起直接前往电影院这件事,反倒是随便地在路上散漫地行走,好像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
“我在想,是否是我将死亡带到了你的身边。”
半晌后,秦擢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你其实知道,它说的有一点没错,这是事实。”
如果没有祂的信物,他不会循环67次死亡,精神和记忆都陷入了混乱。
闻言,简邪顿住了脚步。
他在原地转过身,看向了靠的很近的邪神。
尽管祂依旧是那幅傲慢的模样,懒洋洋地看着人,但却无法忽略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翻滚的暗沉情绪。
他出乎预料地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了眼前的邪神,将自己埋入对方怀里。
也因此错过了秦擢少见的、怔住的表情。
“但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他压抑道,收紧了搂住对方腰的手臂,“我真的很喜欢你,就像你喜欢我那样。”
邪神或许没有发现,是祂说过的哪一句话才让简邪对祂的感情变质。
祂说,祂是为他才降临这个世界的。
秦擢总是认为,是他将祂从地狱中唤醒,让祂意识到什么是感情、爱和占有。
祂没有意识到对简邪来说,在那屡次握紧死亡、逼近地狱的关头,在他认为世界是灰色的、黑色的,已经快要放弃所有希望,沉沦妥协于恐惧之中的时刻,秦擢打破循环的出现,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想起来了。”
埋在对方的怀里,简邪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你出现的那一刻。”
那是在他彻底得到第四把匕首之后,才在脑海中浮现上来的、深藏在记忆里的画面。
黑夜被烈火劈开,邪神的身形一点、一点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祂勾唇朝着他走来,漫不经心地拉住了他的手。
然后,整个虚幻的世界都为祂让开了路。
是祂将他带回了现实。
想到这里,简邪松开了一点手,拉开了一点距离,往下碰了碰秦擢的手。
触感似乎依旧。
仿佛是什么信号,几乎是立刻邪神就反手扣住了他的手,将他拉近,同时手指强势地插。入指缝间,变成十指紧扣。
祂的气息落在了简邪的发顶,和发丝纠缠在一起。
有些痒,但却并不想移开。
和先前那次,唯一不同的只有一点。
秦擢已经有了实体。
而这整个过程,就好像是在他的见证下,祂为他再一次降临在了这个世界。
邪神停留在了他的身边,以共享身体的名义,和他共享了时间、能力和未来。
“就这样去电影院吧。”
简邪抬起了眼,撞进秦擢的眼底,就如一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至于清单上的计划,我们可以都做一遍,就我们两个。”
毕竟,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第87章 第87章
测验结束后; 班长面带八卦,凑到了在他看来一直冷冰冰的人面前。
简邪正在收拾文具,准备下节课要用的教材。
能够在考完试后忍住浮躁; 这么快就进入学习状态,和周围热烈讨论的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考得怎么样?”
班长这么问; 只是一个聊天的开场白,毕竟谁都知道简邪不可能考差。
果然; 对方看了他一眼:“还可以。”
“我听说,今天会有转学生过来,你知道吗?”
班长朝其他交谈的学生投去了视线; 又好奇道:“我从来没见过距离高考不足一个月,还有新同学转学的事情发生……就冲这点,班上的人都很好奇;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才转学过来啊?”
本来高三学生就没有多少娱乐,在这个时候撞入视线的新同学自然能很快引起大家的议论。
“要么是学霸,要么是校霸。”一个同学开玩笑道; “就像简邪一年前转学过来一样。”
他们没忘记; 对方是高三才来这个学校的。
闻言; 英语课代表哼了一声; 嘟囔道:“他又不是简邪……”
“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转学过来; 等着考差吧。”
他们学校是重点高中,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跟得上进度的。
更何况,现在他们的常规复习课程早就结束了,目前只是在不断的练题、考试罢了; 这个人来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他话都说完了; 才意识到这句有夸奖对方的意思。
身为过去老是针对简邪; 但现在却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对方的人,他立刻很紧张地看向了简邪,想偷看他此时的反应,却发现他对他们转学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
就好像——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意外的样子?你认识这个转学的人?”
班长问出了内心的疑惑。
简邪:“有吗。”
班长:“……”
这是连样子都不愿意装一下吗。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打破了众人的议论。
哪怕内心有再多问题,班长也只能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等着下节课开始。
而转回身的英语课代表,却越想越觉得简邪不太对劲。
尽管对方态度平静,没有参与进他们对话的意思,但他却留意到他瞥了自己的腕表好几次,似乎在等待什么。
反正老师还没来。
英语课代表干脆撕下了草稿本上的纸,拿笔写下了自己的问题,然后揉成一团,转过身朝后排的简邪丢了过去。
没中。
纸团滚到了走道里。
简邪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静,或者注意到了也没打算去捡起来,依旧表情淡淡地看书。
从没有这么被无视过,他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对简邪做什么。
英语课代表再次撕下了纸,照样揉成一团,想故技重施丢过去,但手才抬起来,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拿过了他手里的纸团,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身前响起:“你认识他?”
这是他纸条上写的内容。
对方直接就这样读了出来,语气漫不经心,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是,你谁啊你?”
英语课代表瞬间火大,转过头去,看向这个抢走了他准备砸向简邪纸团的人。
对方的身影立刻撞入了他的眼里。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同龄的少年,五官俊秀桀骜,甚至不需要多言,就给人一种傲慢轻蔑的感觉,而他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低下来看他,给人一种无可言喻的极度压迫感。
这是非常有冲击力、侵略性的出色长相,几乎是立刻就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几乎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大声说话。
英语课代表不自觉就噤声了。
全班人的内心不由浮现出了同一个想法。
这是……活脱脱的校霸吧!
一看,就知道完全不像是好惹的类型。
就算他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校服,却没人敢觉得他们真就是可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同学,更像是会把惹事的脸埋进土里、犯下一堆校规、连老师都不敢管的法外狂徒……
好看是挺好看的,但这谁敢搭话?
在一片死寂中,班主任的身影终于在门口出现了,看向不知为何安静的全班,和蔼道:“抱歉,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下。你们见面了吗?这是新转学来的学生,大家也不用太拘谨。你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吗?”
最后一句,是问转学生的。
“做过了。”他懒洋洋道,“大家都很热情。”
全班都在内心尖叫,他根本就没做过,连名字都没说!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去触对方的霉头。
“哦,那就好。”班主任放心了,又对全班同学叮嘱,“这位同学的中文不好,所以不太爱说话,到时候会出国读大学,只是来我们学校适应一下。”
难怪长得这么精致,原来是混血儿。
“……”
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简邪做作业的笔停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中文不好?
出国读大学?
邪神怎么不说自己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保送生,家住在阿卡姆小镇,将来预备就读神秘学、炼金术呢?
“你选个位置坐下吧,先把课上了,中午我再带你去办剩下的手续。”
这一句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下意识提了起来,脸绷的紧紧的。
选座位坐下,谁这么倒霉?
在所有紧张的目光中,转学生目的却十分明确,慢悠悠地穿过了课桌间的走道,朝着某个位置走去。
班长的心本来也高高地提起,但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顿时五雷轰顶。
等一下……
班上唯一没有同桌的空位,好像只有简邪身边。
他猛地抬起头,转回身,发现对方果然走到了简邪的课桌前。
班内突然响起了压抑的抽气声。
只见转学生敲了敲简邪的桌面,姿态懒散,勾唇道:“同学,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很装模作样。
简邪:“……可以。”
得到同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转学生在他的身边坐下,态度非常自然,没有半点在他们面前的冷漠,甚至有种过分偏袒的错觉。
其他人:“……”
心情略感微妙。
这堂课对其他人十足煎熬,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又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胆子大了点,上去和转学生搭话。
“你是从美国来的吗?”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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