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你可以去军营,也可以去我那里听课。”
王虎吓了一跳,连忙说道:“夫子,钱我不能要,帮夫子做事本就是弟子的本分,更何况夫子对弟子如此栽培,我要是拿了银子肯定会被我爹打死。”
“给你你就收着,你也不用有负担,日后书院的弟子都要做事的,不是在这里就是在别的地方,工钱都有。”陈铭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王虎为难的看了看武秦明,武秦明也是楞了一下,然后小心的对陈铭问道:“夫子,敢问为何?”
在这个世界从商的都是商籍,地位也就比贱籍稍微好那么一点,陈铭让书院的弟子做这种事,想想都知道肯定会引起讨论。
“学以致用,不光是为商,包括种地,做工,介时都要亲自去做,去实验,否则如何能了解?”陈铭回答道,随后瞥了他一眼,轻笑问道:“怎么,看不起从商?”
“弟子不敢,只是介时恐惹非议。”武秦明肃然说道。
“那如果我说,我书院到时候一年的税收会比你大夏国一年的税收还多,你还会看不起吗?”
第三十七章 去邺阳
“啊?”
武秦明怀疑自己听错了,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皱眉问道:“夫子此话当真?”
大夏国不重商业,主要税收为户税,也就是人头税,每个成年人每年要交户税二十,否则就要去承担劳役,然后就是田税,田税十分之三,商税分为坐商跟行商,坐商就是开个店铺,税百分之四,行商就是押运货物,按商品总值的百分之二收取。
田税是坐商的七倍有余,行商的十五倍!最贫穷的那一阶层承担了最重的负担。
“当然。”陈铭淡笑点头。
“夫子可知我大夏国去年税收多少?”
“多少?”
“合计白银两百三十万两,粮食两千七百万石!各类麻布丝绸五十余万匹。”武秦明颇为豪气的说道,陈铭算了算后说道:“那就是大约一千三百多万两银子的总价值,对吧?”
武秦明点头说道:“没错。”
“一千三百万两白银,最多明年,只要你不改革商税,我苍山书院岁收即刻超过整个大夏国。”陈铭确认。
武秦明眉头深深皱起,问道:“夫子为何如此有信心?”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农户穷吗?”
武秦明不知道为什么陈铭会这么问,皱眉想了想后回答道:“自然是穷的。”
“士族豪绅以及那些商人富有吗?”
“相比农户自然算富有。”
“那为何农户赋税十分之三,士族豪绅免税,商人税百分之四?你们大夏将整个天下的重担放在最穷的一批人身上,这样对吗?”陈铭看着武秦明问道。
轰!
脑子里好像有雷劈过,武秦明整个人都在颤抖,嘴里下意识说道:“可是自古以来”
“自古以来就一定是对的吗?”
武秦明不说话了,陈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王虎踌躇的看了看武秦明,最后还是选择没有打扰他,跟在陈铭背后走了,红玉提着裙子快速追上陈铭,小脸红扑扑的,说道“公子,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你家公子说的当然有道理。”陈铭哑然一笑,摸了摸红玉的头发,回头看了看,发现只有王虎跟了出来,陈铭看了看商铺内依然呆立的武秦明,说道:“走吧,让他好好想想。”
王虎点了点头,问道:“夫子,我们去哪?”
“去苍山,让他们把货运来,顺便做个牌匾,今天收拾一下,明天我们苍山杂货铺正式开业。”陈铭说着,一步迈进了马车,王虎二人纷纷跟上,不一会马车渐渐驶远。
在马车离开足足一刻钟后,商铺里的武秦明才如梦初醒,他回头看了看,四处已经找不到陈铭等人的身影,他脸上浮现一抹苦笑,随即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肃然,对着苍山的方向深深一拜。
“武秦明,谢夫子指点。”
拜了三息时间,武秦明才站起身,身上再度恢复二公子及镇北将军的威仪,出了门后上了一辆不知何时停留在商铺门口的马车,马车周围还有一队苍龙卫静静守护,武秦明淡淡说道:“去王宫。”
“我要见父王。”
“是。”
马车上的苍龙卫恭敬应是,然后驾驭着马车渐行渐远。
镜玄山,位于邺阳城东方三百公里,即使是骑乘快马也至少要五日才能抵达,这里属于大夏国安阳郡内,大夏国三十九郡之一,镜玄山离安阳郡城也有大约四五十里路,处于下辖县城的南边,山下一条修缮整齐的石阶直通山腰,在石阶的尽头是一扇威武的石牌楼,上书镜玄门三个大字,镜玄门就坐落在此,从山腰一直到山顶,处处可见宅院跟宫殿般的建筑。
镜玄门流传数百年,也称得上历史悠久,虽然一直名气不大,但在安阳郡内也是赫赫有名的向学之地,不少人都会将子女送来读书学艺。
在镜玄山后山的小湖边,有一名身穿橘黄色长裙的十八岁少女手持长剑,头系跟长裙搭配的橘黄色发带在林间翩翩起舞,说是起舞,其实也是在练剑,女子相貌精致,宜喜宜嗔,此时因为练剑而面色稍显严肃。
剑光翻飞间颇显章法,显然女子剑道修为不错,她最后一剑刺出时一片剑光划过落入湖中,落下的位置湖水被她这一剑分开两尺有余,湖水炸起,而她终于香汗淋漓的停下。
“徐师妹,功力又进步了。”
从林中走出一名面带笑意的青年,青年面容俊朗,五官端正,很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徐亦欢撇了撇嘴,回头不客气的说道:“你离我远点?不知道我讨厌你吗?”
青年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无奈说道:“师妹,你为何如此讨厌我?”
“谁叫你老是在我边上叨叨叨的,还逼着,不让我下山,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非把你绑起来一天打三遍!”徐亦欢挥着拳头毫不客气的说道,青年也很无奈,要不是师傅的命令,谁愿意管这个混世魔王
这是自己师妹,这是自己师妹
青年在心里默念了两遍,随后收拾了一下心情说道:“徐师妹,这次师兄来是想告诉你,掌门找你。”
“我爹找我?他找我干嘛?是不是你又找他告状了?”徐亦欢警惕的看着青年,眼中满是威胁,好像在说你真告状我就跟你拼了。
“没有。”青年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说道:“是师叔寄回来了信,师父看了信后就让我来找你,可能是让你下山去邺阳城帮助师叔。”
“真的?!”徐亦欢一下眼睛都放光了,她这辈子还没有离开过镜玄山太远,最远的地方也是跟同门一起前往安阳城,早就对这个天下向往不已了。
“当然,师兄岂会骗你。”青年正色说道。
“太好了!”
徐亦欢欢呼一声,迫不及待的就往山顶跑去,同时说道:“走走走,算你这次带来了好消息。”
片刻后,山顶镜玄门掌门大殿内,徐亦欢兴冲冲的冲了进来,看着威严的坐在首座的中年人,脚步立刻就放轻了,乖巧的行礼喊道:“爹。”
“恩。”坐在首座穿着绿色直襟长袍,极为华贵,头发用一件银质发冠束起,一丝不苟,他看着徐亦欢说道:“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吗?这次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能完成,以后我再也不限制你的自由。”
“什么任务?爹你尽管说!女儿一定完成!”徐亦欢兴奋的抱拳说道。
看着底下一脸期待的女儿,徐无介眼中浮现一抹复杂。
他淡淡说道:“去邺阳城,入苍山书院。”
第三十八章 你能看到什么
“苍山书院?”徐亦欢睁大眼睛,眸中满是疑惑,她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大夏朝还有这么一个书院?不是就一个未央学宫吗?”
“现在没有,不过你可以先去邺阳城拜入陈夫子门下。”
“陈夫子?是哪家的夫子来大夏了吗?”徐亦欢皱眉问道,随后扬起下巴说道:“女儿不要,我镜玄山之学又不差百家,为何要女儿拜入他人门下。”
她对自家所学非常自信。
看到徐亦欢这个样子徐无介心中欣慰,但还是装作训斥的说道:“胡闹!这是由你选择的吗?”
“反正女儿不去。”徐亦欢赌气说道。
“那你就别想离开镜玄山!”
“你!为什么啊爹!”徐亦欢急了,见她这样,徐无介的语气也软了一些,说道:“好了,让你去也不只是去学习,亦要打探那个陈夫子的底细,此人来历不明,但身负奇才,若他所说为真,他一身所学堪称开天辟地亦不为过,你师叔在太子身边辅佐你也知道,如今太子已经与对方交恶,你师叔试探过一回,据说陈夫子深不可测,你前去陈夫子身边第一是用心学习,来日好壮大我镜玄门,第二是帮助你师叔找到他的破绽。”
徐亦欢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原来如此,行吧,那女儿答应了!”
不是真的让她学习就行,什么好好学习开天辟地的,她表示听不懂。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见她答应的这么干脆徐无介也是颇有些无语跟头疼,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说道:“这次去的不止你一个人,你师兄韩明义也会前去,有他在我对你也放心一点。”
“啊???爹!!!”徐亦欢瞪大眼睛,满脸拒绝,徐无介沉着脸说道:“此事已定!不许闹脾气。”
“哼!”徐亦欢转头就要走,徐无介沉声说道:“慢着。”
徐亦欢顿住了脚步,头也不回,满脸不开心的说道:“干嘛。”
“要拜入他门下需回答一个问题,我把答案告诉你。”
“什么问题?”
“我们脚下之地是方是圆,如何证明。”
“当然是方的了!天圆地方,此话不是儒家所说吗?”徐亦欢没好气的说道。
“是吗?”徐无介不置可否的淡淡说道:“曾经我也这么以为。”
“难道不是?”徐亦欢终于转身,皱眉疑惑问道。
徐无介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起身对她说道:“随我来。”
两人走出大殿,来到了镜玄山山巅,此处有狂风呼啸,吹的两人衣袍作响。
徐亦欢抬头眺望,站在山顶看下去视野自然是极其开阔的,只见山下大片的土地,田野,房屋,以及远处的山峰在阳光的照耀下极为美好而安宁,美景一直延续到地平线以外。
“看那边,你能看到什么?”徐无介指着远处的山脉以及地平线,徐亦欢疑惑的看过去,起先没有发现什么,但随后她的瞳孔慢慢闪动,她猛然回头,抬头看向徐无介问道:“难道说?”
“此番前去一切小心,如事有不对,可随时回来。”徐无介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眸中浮现一抹复杂,不让徐亦欢看清他的神情,语气难得的柔软了几分。
徐亦欢还沉浸在震惊与兴奋中,没感受到徐无介的复杂情绪,只是兴奋的行礼说道:“是,女儿一定不让爹失望!”
“恩。”徐无介点头,陪着徐亦欢看山间白云悠悠飘过,一直站了很久,很久。
一个在看天下,一个在看邺阳。
“夫子,草民张山,以前做过几年账房,识字不多,但是能看懂账本,能简单的算账。”
一名身形瘦弱的中年人跪在地上对陈铭说道,在他身边还有四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跪在地上陈铭头也不敢抬,只是跟着说道:“小人赵诺,此前以摆摊卖茶水为生。”
“小人刘汉,从小随我爹卖炊饼为生。”
“小人黄雨,此前无业。”
“小人陈三,此前亦无业。”
田开站在陈铭身边,躬身有些为难的说道:“公子,这三人是我们中此前少数做过买卖的人,至于黄雨及陈三,乃二人自告奋勇,想报答公子,我观之二人此前虽有些不好的习性,但此番诚心悔过,亦有几分激灵,遂带来见公子,是否要他二人交由公子定夺。”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村民也知道陈铭是夫子的身份,但有些人还是习惯叫陈铭公子。
陈铭点了点头,他对这些人的第一印象是张山有些沉稳跟精明,赵诺跟刘汉比较老实,而黄雨跟陈三明显很忐忑,但看眼神什么的应该确实是比较机灵的人。
“起来吧,以后见到我不用下跪。”陈铭对五人有些无奈的说道,待五人起身后又对黄雨跟陈三问道:“不好的习性是指什么?”
两人都有些紧张,最后还是黄雨先小心说道:“启禀夫子,我等此前浑噩,不愿伺候人,家中亦无田地,遂常常结伴偷鸡摸狗,厮混斗殴,但我等从未欺压无辜之人,亦无大恶,此番遭逢大难才幡然醒悟,只想过安生日子,幸得遇夫子,不光为我们寻得栖身之地,还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