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不及集中起来的蒙兀勇士和他们的家眷,要么被杀掉,要么被耶律大石和萧合达吞并成为契丹人的一部分,要么成为大宋治下的百姓,变成汉人。
总之,他们已经没什么可能再回到合不勒麾下当蒙兀人了。
失去了这些蒙兀人后,合不勒也就失去了成为大金国诸侯的资格,哪怕可以逃脱追杀,将来也就是给金人当雇佣兵的命了,一个佣兵头子还敢说自己是什么黄金家族吗?
一个佣兵头子的曾孙子在讲究血统的草原部落中还能有机会建立丰功伟业吗?
对了,合不勒如果当上了金人佣兵头子,他的后代多半也不会生活在草原上了
所以在阴山草原之战中被赵楷打败的对手不仅仅是合不勒,还有那个据说是不可战胜的大汗,孛儿只斤铁木真!
在用“时空打击”的办法击败了不可战胜的铁木真后,赵楷马上又率领打败了铁木真的“天兵”,直扑大同府城堡内的完颜宗辅而去。
也许是战胜了铁木真的“天兵”看上去太吓人了,所以那个躲在大同城堡内瑟瑟发抖的完颜宗辅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就非常干脆的来了一个望风而逃!
而赵楷在兵不血刃的收复了被金贼放弃的大同府后,并没有停止进兵的步伐,在稍作安排之后,就立即北上进入青陂道,然后再翻越青陂山,入了洋河盆地,在攻占青陂山脚下、羊河岸边的怀安堡后,便沿着羊河直扑隶属于金国西京路的宣德州而去。
在初夏的阳光下,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如同插上了翅膀一样,飞速前进,在干燥的道路上卷起了满天的烟尘。在羊河岸边的官道上,各处险要路口,在宋军抵达前,都已经被萧合达率领的契丹“还乡团”骑兵占领了。
这一代虽然自古以来就是汉土,但是自石敬瑭割地认爹以来,直到女真人打过来之前,一直都是契丹人的地盘。萧合达麾下有许多来自辽西京道的契丹人对青陂道、羊河路一带的地形真是再熟悉不过了这里对他们而言,就是魂牵梦绕的家乡啊!
有这些契丹人带路,赵楷根本不担心被望风而逃的女真人打埋伏,更不会迷路。
在他们的指引下,赵楷麾下的大军只管蒙着头进军就是了。在这支大军的后面,则是几乎将道路塞满的骡马大车队伍和牛羊马匹这些牛羊就是从合不勒的蒙兀部落那里抢,哦,是缴获的!
这些蒙兀人在肥美的阴山脚下的大草原上放了好几年的牧,辛辛苦苦攒起来的牛羊马匹,全都归了赵楷的大军。
五天的强行军,每天行军时间都在六个时辰左右。先头部队已经占领了宣德州城以北的野狐岭,切断了由居庸关出塞前往临潢府的通道。而进攻宣德州州城的步军炮兵已经到了州城城外,马上就能开始攻城了。
道路北侧抛荒的田野里面,传骑往来穿梭,传递着命令和前线发来的军报。
“官家,第一军董统制遣使报捷,第一军第一师所部,已经于今日正午进入了宣德州城!”
赵楷正坐在羊河岸边的一座帐篷内,和耶律大石、韩世忠、何蓟,还有郭天女一块儿享用着鲜美的烤阴山小羊肉的时候,北路军的参军张宪就带着刚刚收到的捷报进来了。
“哈哈哈”赵楷听到这消息就大笑起来了,他现在得意劲儿都很难用言语形容了打败成吉思汗了,那可真是牛逼大发了!
而耶律大石、韩世忠、何蓟、郭天女他们四个,瞅见赵楷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儿,却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骄兵必败”这四个字儿。
赵楷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痛打了合不勒一顿后就得意的不象话了,就差把尾巴翘上天了。
不就是一个漠北草原上的酋长吗?根本就是大金十节度当中垫底的存在,打败他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楷却一点都不在乎身边人怀疑的眼神,笑着接过了董金刚的军报,展开后看了看,又笑道:“是金贼主动放弃宣德州的,而且放弃的很匆忙,宣德州城内的房舍基本完好。金刚已经让人布置行宫了”说着话,他又瞄了眼郭天女,“咱们今晚就能在宣德州的行宫中睡觉了。”
唔,这些日子赵楷为了打败铁木真,真是太辛苦了,除了行军就是打仗,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
这回到了居庸关以北的宣德州,总算可以好好的休息几日了现在虽然没有明长城守着燕山各口,但是居庸关还是有的,如果金贼真的有决心布防,要打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赵楷的大军可以在宣德州休整几日,同时再派出游骑硬探在燕山各口好好探查一番燕山各口的地形图赵楷早就有了,还是郭药师派人绘制的,比较准确。不过这些山口现在到底有多少守军,赵楷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赵楷现在也不大清楚岳飞南路军的情况。他和岳飞之间的联络,是通过井陉路进行的,单程就有1000余里,而且路还不大好走。用快马传递消息,也要两到三天才能抵达,根本无法进行协调。
因此赵楷还希望派出熟悉燕山地形的硬探,越燕山而入大兴府,找到岳飞的军队,建立直接的联络。
有了直接的联络,赵楷就能和岳飞南北呼应,打破一处燕山山口了。
如果赵楷麾下的大军能翻越燕山进入大兴府的平原地带,那大兴府城就是赵楷的囊中之物了。
赵楷笑着对帐篷内陪自己吃饭的几人道:“岳飞已经在白沟河大胜了一场,金贼水陆并进,出动了十万大军,还是无法撼动岳飞,还被岳飞斩杀俘虏逾两万,夺船八十艘其颓势已成,应该不敢再和岳飞战之于桑干河以西。
若如此,即便我军入不了居庸关,也可以在燕山西麓找到可以破口而入之处。只要朕的大军南越燕山,燕京就是朕的囊中之物了!待燕京收复之后,朕打算改燕山府为顺天府,使之为我大宋之北京。”
北京当然应该在燕山以南这一块了!怎么能在大名府呢?那里根本不够北嘛!
听见他的话,耶律大石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大辽南京这就变成大宋北京了?
不过耶律大石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赵楷瞄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燕京靠近海口,又有桑干河白沟河水道通向渤海,将来平定东南后,东南的财货粮食可以海运来燕京。再加上燕京可以北控草原,东接辽东,扼守天下东北之门户,因此比洛阳更适合充当天子居停!
所以今后,朕会长居燕京,并且营建顺天府新城,作为朕统御燕山、草原、辽东之根本!”
他这是要“天子守国门”了!
这可是个无比浩大的工程啊,不仅要修建顺天府新城,还要整治北京和河北的地方,迁入大量的府兵,而且还得扫荡燕山。如果他不想自己的子孙后代被“困”在北京城,那就得将这座可以庇护北京城,并且为北京城提供大量资源的巨大山脉,彻底控制住。
而赵楷一旦控制了燕山,也意味着大辽的生存空间受到了严重的挤压
第365章 ???告诉赵楷大金兵会回来的
赵楷以胜利者的姿态,神气活现的进入宣德州城,并且准备和已经抵达大兴城西的岳飞所部联手会攻大兴城的时候。大金左副元帅梁国王完颜宗干,也同样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大兴府城不对,现在这里已经不叫大兴了,又改回燕山府了。
之所以改名,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兴府是大金南京路,算是大金国的都城之一。
你的都城都让人夺了,还敢说是打胜仗吗?
所以在完颜宗干从大兴府撤退前,他得把大兴府和南京路的名儿都给改了,改成燕山府和燕山府路就是原来大宋花钱从金人手中买回燕京城及周边一带后,给燕京和燕京周边起的名儿。
也就是说,大金国并没有丢失固有领土,只是从宋国的燕山府凯旋并且是满载而归!
当然是凯旋了!
看看完颜宗干离开燕山府时的场面,就知道是胜利者了!
他不准备骑马或是坐轿离开燕山府的,而是准备坐船离开因为大金国在燕山府路、河北路、京东路,还有开封府周边一带抢到的和搜刮到的财富实在太多了。其中的相当部分又囤积在了燕山府城中,以至于都没办法用骡马大车装走,得用船来运。
幸好之前都元帅府筹建水沟舰队时,将南京路、河北路地面上的大船都拘到了燕山府周边的河道上,除了那八十条大小适中,而且非常坚固,改造余地也比较大的纲船被改成了战船,其余的船只也都还在。金兵扣着这些船不让走的原因是怕它们被宋军掠去运粮运兵运炮,却没想到这些船只在金兵跑路,不,是凯旋而归的时候用上了。
这会儿从燕山府城东门外一直通到通州潞县县城的闸河一条运河上,大大小小的纲船首尾相连,排出了二十多里,从燕山府城下一路排到了潞县县城!
闸河两边,则是大队大队的金兵和抢征来的民伕!
金兵是卷甲而行,队列严整,秩序良好,步兵结阵而进,骑兵则牵马步行,在这些步兵、骑兵队伍的外围,还有大群轻装的拐子马,将这些东行的军队、船队都牢牢的遮护起来。
至于金兵的砲、筒、锅三军,都登上了纲船先行一步了,所以没有出现在行军队伍当中根据都元帅府的命令,他们搭乘的纲船在抵达通州后就会进入潞水,然后沿着潞水东下直沽寨,然后在直沽寨布署起来,用大筒、火锅和梢砲阻挡宋军的追兵。为都元帅府通过海路抢运人口、物资和军队争取时间。
而民伕们则成群结队的拖拽着绳索,一步一步的艰难前行,一步一回头这些绳索的另一头就系在大大小小的纲船上,而他们就是这些纲船的动力。
哭喊和叫骂之声,就在闸河两岸此起彼伏的响起,总也没个断绝。
哭喊的是民伕,这些民伕都是燕山府城中的百姓,有些是商人,有些是工匠,也有些本就是拉纤跑船的力夫。他们现在都被金贼掠去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当北京人了?
而叫骂的则是东京路侍卫亲军都统制刘筈手底下的汉儿军其实他们的“北京户口”也没了!
看他们所在部队的番号就知道了,是“东京路侍卫亲军”了,这个东京路的东京当然不是开封府,也不是辽阳府,而是广宁府。都元帅府将会前往那里,而在完颜吴乞买驾崩后,广宁府就会成为大金国新的首善之都了。
首善之都当然不能没有百姓了,所以能够掠走的“北京人”,现在都叫完颜宗干派兵掠走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由蔡靖和郭药师这两个“预备三臣”和“预备四臣”领着,在燕山府东门外哭哭啼啼的“送天兵”。
这两个“三臣四臣”,现在都上了完颜宗干的坐船,正在那里依依不舍的抹眼泪呢!
郭药师哭得还好些,那个儿子蔡松年在扬州让人打死的原大宋燕山府路安抚使蔡靖哭得才叫一个凶啊!
他儿子都当了大金忠烈了,大金国怎么还把他留在燕山府城了?回头落在赵楷手里,还不得让人大卸八块了?
“求左副元帅饶老拙一命,老拙虽然年迈,但还识得一些字,到了广宁,还能替大金国抄抄写写,当个书吏请左副元帅看在小儿松年的份上,就带上老拙吧!”
完颜宗干看见蔡靖这副熊样,心里充满了鄙视,他又瞅了一眼郭药师。这家伙倒还行,没有哭晕在地,也没有苦苦哀求,还崩着张面孔,一脸的忠肝义胆。
不过完颜宗干是不会相信郭药师是忠臣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押走郭药师的儿子郭安国后,又把郭药师留在燕山府城断后了说是断后,其实就是让他和蔡靖管着一批老兵,封闭了燕山府城的城门,然后和南人交涉投降,顺便拖延几日根据宗干的计划,大宗的物资和被掠的百姓,都会走水路先到直沽寨以东的白沟河水道上,然后再走海路运往辽东,完颜斜保会负责整个运输任务。
而金兵的主力和金兵的家眷,则会在通州上岸,走陆路去榆关。然后家眷去广宁府,兵将则留在榆关休整待命。
另外,铸筒铸锅的匠人也会留在榆关,他们会根据完颜斜保提供的图纸,打造一批小筒子,用于即将发生的榆关之战。
郭药师看见了宗干的眼神,马上一脸正色的开导快要哭死过去的蔡靖,“帅使莫哭了,你我二人俱受皇恩,现在正是报答的时候,即便身死,也是死得其所,足以名垂青史了。”
蔡靖恶狠狠的瞪了郭药师一眼,他本来好好的大宋官,要不是郭药师降金,他总有机会可以逃走的,哪会像现在这样,儿子让人活活打死,自己却连个三臣都很难当上真是家破人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