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梁山泊方向并无异常,没有南军大队出梁山泊北进的迹象”
“陛下,小吴埽和灵平埽附近发现大股南军,人数恐有数万!”
听到回报,吴乞买只是一笑:“没有了高太尉,宋人果然再无善用兵者了,竟然想以区区数万之众阻我南下开封府,实在是异想天开!”
吴乞买身边的完颜斡离不提醒道:“陛下,宋人占据小吴埽和灵平埽,还以区区数万人背河列阵,应该是想引我们主动去进攻吧。”
吴乞买扫了斡离不一眼,笑道:“斡离不,你有什么好办法就说吧!”
斡离不笑道:“数万人背靠大河,占据高地堤坝,又依托两座埽堤,当然是很难击破的。但是不将之击破,我军又如何能绕行开封府?那可是如芒在背啊!”
不过咱们也不能硬拼死打,可以先留三部据守旧州镇、开德府城和卫南,主力继续西进至白马、汶子山一线,依照计划修筑营垒,看守敌人。最后大军再假装向开封府进军,如此宋军一定会沉不住气,主动进攻旧州镇、开德府城和卫南这三处我军据点中的一处”
番外之84 赵不破不动如山开封府固若金汤(求订阅求月票)
靖康元年八月十六日,黄河东岸,小吴埽。
在赵楷手中一架水晶镜片的“全球限量版”千里镜的目镜当中,黄河东岸平坦开阔的原野尽在眼底。不计其数的金兵人马,正分成两路,齐头并进,浩浩荡荡的从开德府首县濮阳的东、西两侧通过,然后一起拐向西南,向着开封府的方向隆隆而去。
与此同时,一部分金兵和被他们驱使的民伕,则在濮阳城周边布防,或是加宽沟壕,或是修补城墙,或是在城墙之外依托城壕修建栅栏。
而在小吴埽和濮阳城之间,不时有小股轻骑兵的交战发生。一队队的骑兵或是互相追逐,或是面对面的发生冲撞。偶尔还会有潜伏在枯黄的荒草丛中的宋军步兵暴起发难,用神臂弓发生的木羽箭对追逐宋军轻骑的金兵拐子马一阵攒射!
一队金兵拐子马刚刚吃了木羽箭的亏,冷不丁的就被射得人仰马翻,原本被他们追击的宋军轻骑趁机调头杀了回来。当先一骑还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了一根特别长的步军长枪,战场冲锋,那是一寸长就一寸强啊!只是步军的长枪又长又重,不是天生的神力是不可能单手耍起来的。但是这名宋军骑将却轻轻松松的用单臂夹住长枪,奋勇冲击,一个照面就将一名穿着白袍戴着貂帽,看上去特别粗壮蛮勇的女真拐子马兵给挑落马下!
就在长枪扎进那女真拐子马胸膛的一霎那,那宋军的骑将已经将长枪脱手,另一只手也脱了缰绳,同时抽出一双柄长四尺的铁锤!双手持锤,就冲入了金兵拐子马的队伍当中。只看见两把铁锤上下翻飞,当面的金兵拐子马中,竟然没有一合之将,转眼之间,又有三五人被铁锤砸得头破血流,翻身落马。
跟着这名宋军勇将身后的骑士看见自己的老大如此豪勇,顿时士气大振,对金兵的那些恐惧也被扫得一干二净,全都嗷嗷大叫着扑向被打得有点发懵的金兵拐子马。
荒草地上,顿时就是一片扑通扑通的沉闷的人体落地的声音。有的人还没死透,落地时脚跟又被马镫钩住,被受惊的战马一路拖行,发出一阵阵的惨叫。有的人落马前已经被铁锤打出了严重的内伤,在荒草地上翻滚着吐血,看着特别凄惨。
也有一些拐子马避过了这一轮杀戮,和宋军的骑士们错身而过,还来不及松口气儿,只看见刚才伏击他们的宋军神臂弓手已经完成了又一轮的拉弦上箭,已经再次举起神臂弓瞄准了!
这帮神臂弓手一看就不简单了!个个都高大生猛,还披着全套的步人甲,射箭的时候还很会瞄准——神臂弓不仅射得远,穿透性强,杀伤力大,而且精确度还高!
而这群精锐神臂弓手射出的木羽箭,不说例无虚发,那也是十中七八啊!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边没有长枪兵保护,面对金兵的拐子马,他们用来自保的办法,就是插在身边的一根步军使用的丈三长矛!而且这还不算完,这帮家伙的腰带上还悬挂着大刀片子!
长枪兵的活儿、刀斧手、弓箭手的活儿,他们都包圆了!
这样的步兵可不是拐子马能对付的,何况那些特别厉害的宋军骑兵很快就要杀回来了还是快跑吧!
不可一世的金兵拐子马居然扛不住先溜为上了,纷纷调转马头,就往濮阳城的方向跑去。不过他们还是跑慢了,才跑出没多远,身后就是一阵金属机括的响动,木羽箭呼啸而来,十几骑跑在后面的拐子马兵,顿时就被射成了刺猬状。金兵的惨叫声再次响起,还特别凄惨,远远的传到了小吴埽上观战的赵楷耳朵里面。
赵楷似乎被这一幕给惊道了,还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嘀咕呢,“没想到那个吴璘还挺厉害的,打得真不错啊”
原来指挥这场荒原伏击战的是赵楷的行军参议司的副参议官吴璘就是那个和尚原之战、仙人关之战、剡家湾之战中大败金兵的吴璘!
他和他的兄长吴阶都被种师道打发到开封府来勤王了,吴阶被赵楷任命为行营第八军统制,吴璘则被调入行军参议司当了副参议官,辅佐曹理这个“臭皮匠”。
而这场小吴埽伏击战,就是吴璘在考查了小吴埽以东的地形后提出的他的计划是以一支亲从骑兵诱敌,以另一队亲从骑兵下马潜伏于荒草原中,用神臂弓实施攻击,然后再由诱敌的轻骑兵反杀。
计划并不复杂,成败在于执行!
所以赵楷就挑选了岳飞、牛皋两个营将,再加上杨再兴、李世辅(李显忠)两个准备将,又让吴璘担任总指挥,还让他们从亲从骑兵中选拔了500名特别能打的勇士来执行这个作战计划!
也就是说,这场只有500人参加的伏击战,是由吴璘担任总指挥,由岳飞、牛皋、杨再兴、李世辅(李显忠)带队执行的而为了方便吴璘、岳飞、牛皋等人的指挥和联络,赵楷还拿出了由他亲自设计,由开封府最好的眼镜匠(宋朝有眼镜)打磨制作的水晶片子的千里镜赐给他们仨。
而在濮阳城上,没有千里镜,只能靠一双老花眼观察战场的完颜吴乞买也被战场上发生的这次小规模的战斗给惊呆了。
宋军的骑兵步兵都展现出了超强的战斗力,而且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论是骑将还是步将,都表现得近乎完美特别是那个持一根步军长枪带头发起突击的骑将的武艺之高,搁在金军里面都数一数二了!
就在此时,战场上又传来了一阵阵的号角和金鼓之音,原来是负责掩护金兵大队的完颜兀术看见自家的拐子马被人吊打,所以有点急眼,命令部下的万余步骑压上去了。
而宋军那边也不示弱,也从小吴埽背后开出了万余步骑,在战上摆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方圆之阵,拦住了兀术所部的去路。
吴乞买转过头来:“你们怎么看?”
城头上的一群大金重臣大将都有点面面相觑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他们都是内行,当然一眼就看出门道了——眼前这些宋军的战斗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众人沉默片刻后,完颜斡离不眉头深皱,对吴乞买道:“陛下,看来这个赵不破不比高俅好对付啊!”
其实不仅仅是赵不破厉害,是吴阶、吴璘、岳飞、牛皋、杨再兴、李世辅(李显忠)厉害,是开封府的房产、户口和小娘子厉害!
“那是不是要让兀术再试探一下?”完颜吴乞买问。
“还是算了吧”完颜斡离不当然不想让自己的亲兄弟去吃这个亏了兀术的军队之前在郓城和合蔡口接连吃亏,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所以多半是打不动那个宋军方阵的!
不过他也不能把兀术说得太怂了,于是就找了个借口道:“敌人的阵列严密,又背靠黄河和吴家埽,阵中说不定还有床子弩强攻怕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
完颜斡离不道:“还是实行原计划,让兀术、韩常和蒲鲁虎各领一个万户,守在旧州镇、濮阳、卫南三处然后我大军继续向开封府挺进。我就不信赵不破能沉住气?就算赵不破敢固若金汤,赵楷这个官家也会强令他去援救开封府的。只要赵不破的大军离开小吴埽、平灵埽、万年新堤、白马城等险地,到了无险可守的平原上,咱们那么多人还怕打不下来?如果赵不破真的见死不救,咱们那么多兵,还怕打不下开封府?”
好像有点道理!
吴乞买点点头,“好,那咱们就继续向开封府进军!”
“殿帅,金贼好像退了!”
“殿帅,金贼这是怕了咱们?”
“不对啊,金贼还在进军这是要甩开咱们打开封府?”
“咱们那么多人,他们也敢?”
“他们好像在旧州城、濮阳县城和卫南县城摆了兵马“
小吴埽高地上,赵楷身边的一群参议、参军和其他高级将领,这时看见兀术的兵退了,就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了。
赵楷也有点小失望,他本来打算让岳飞、牛皋他们打一个伏击,激怒金贼,再用吴阶的一个将引金贼的大队来交战,然后再一步步的扩大交战规模,在小吴埽和灵平埽的有利地形上打一场野战。
可没想到金贼大军居然咽下了这口恶气,不离吴阶的兵马,继续向开封府进军了。
“殿帅,开封府会不会”何灌凑了上来,似乎有些担心。
赵楷想了想,道:“开封府固若金汤,不会有大碍的”
旁边的曹理看出赵楷还有点担心,于是就提醒道:“实在不行,还可以把梁山泊的韩世忠调入开封府!”
赵楷点点头,道:“如此就可万无一失了传令给韩世忠,命他率步骑兵一万,水军三千,入援开封府,并且出任开封府守城都统制!”
番外之85 黄河啊黄河怎么受伤的总是你(求订阅求月票)
秋季的晨雾在黄河河道之上缓缓漾动,将这条高高在上的要命的悬河,笼罩在一片朦胧当中。
透过这片朦胧,完颜斜保勉强还能看见黄河对岸堤坝上的木栅栏、木栅栏后面的箭塔,还有好多面旗子插在木栅栏后面,迎风招展,破破烂烂唔,这些旗子刚插起来的时候还有人管,每天晚上有人来收拾,刮大风下大雨的时候也会收起来。可是时间一久,管旗子的人渐渐就松懈了,大旗一插就不管了,任凭风吹雨打,好些日子还会有人来换新的。
但是现在能见度不好,在黄河北岸观察地形的完颜斜保只能看个朦胧,根本不知道这旗子都破烂了。
不过完颜斜保即使看清了河对岸的旗子都是破的,他也不敢冒然渡河。
因为现在已经是秋季了,黄河上游降雨稀少,黄河的水流自然和缓,容易行船了。而何灌早在夏天的时候,就从赵楷那里要来了好几百梁山水军,还命人打造了二十艘战船前一阵黄河水流刚刚缓和下来的时候,他还派出战船队顺流而下,一直到了大名府城外的黄河河面上,好一阵的耀武扬威啊!
而奉命和银术可一块儿带着两个猛安的金兵给全军当开路先锋的完颜斜保手头,只有在永济渠和淇河岸边抢到的十几条小舢舨如果坐着它们过黄河,还碰巧遇上宋军的战船,那完颜斜保这个小胖墩一身的武艺可就不够瞧了。
所以他今儿一大老早登上汲县境内的黄河大坝时,就派了自己手下十几个傻头傻脑的野人女真出身的阿里喜,泅水过河去探一探宋军的虚实了——他之所以要派人泅水过河,是因为他已经感觉出哪儿不对了。
他和银术可这一路开过来,那真是太顺手了!
先取了黎阳,再夺了卫县,然后又沿着淇水拿下了淇门寨,接着又夺取了卫州的首县汲县今儿凌晨还“夜袭”黄河大坝,并且一举得手!
一路上那真是势如破竹啊!宋军除了望风而逃就是逃之夭夭……这简直跟天会三年时(去年),他跟着老爹粘罕入寇河东时遇到的情况一样!
可现在明明是天会四年了,宋军早就不是天会三年秋天时那种惊慌失措的模样儿了。
特别是驻扎在三山浮桥一带的宋军,据说还是大宋八十万禁军的主力,人数至少有二三十万啊!
那么多的宋军怎么就不敢一战了呢?而且连黄河万年新堤的汲县段这种紧要之处,居然也空虚无备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啊!
而且斜保的手下还在汲县河堤之上发现了许多破烂的旗帜,穿着布衣纸甲的草人和草草扎成的木栅栏。
这完全就是一副虚张声势吓唬人的架势啊!
难道宋军的黄河防线根本就是编造出来吓唬人的谎言?
想像力比较丰富的完颜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