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从筋骨境提升到气感境,这个天赋,放在云鹰城里也不差了。
“难道之后会被选入源生宗作为弟子的,就是这许宁了么”
魏常青看着走入人群中的许宁,默默思索。
许宁和谭风路的交手结束,新的挑战者和被挑战者不断补上。
不过其他的青牌和灰牌持有者,本身没什么名气,所以关注度就弱了一些。
高台上的魏常青和曲大有,也开始变得失去了观察的兴趣。
目前为止,除了许宁,还没有人能够给出惊喜。
许宁也在台下,看着众人的交手。
和之前预料的差不多,大部分挑战者,挑战的对象都不是本圈子里的人。
只有寥寥几个,不知道是因为为了保全高等级牌子,还是说纯粹私人恩怨,进行了内部圈子的交手。
终于,灰牌挑战青牌的两轮考核结束。
在第二轮中,再也没有人主动选择挑战许宁。
只是剩下最后一人,因为规则限制只能和许宁交手,所以便直接弃权了,这也让许宁省了一些力气。
整个的两轮挑战中,各个圈子里都没有明显的持牌人数失衡,整体变动都不大。
陶家庄里,原本的青牌持有者是六人,灰牌持有者十二人,交手之后,青牌持有者提升到了七人,灰牌持有者还剩下十一人,其中有两人实现了升牌,一人被降牌。
最先上去的陶青平,虽然挑了个比较弱的对手,但是没能挑战成功,他本人也是对此无比遗憾。
接下来,轮到了青牌对黄牌之间的挑战。
此时,所有的青牌持有者都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希望取代黄牌持有者,获得补贴青柳丹的资格。
而黄牌持有者,有些气定神闲,有些则明显很顾虑,对自己实力不自信。
“第一个青牌挑战者,宋唯书”
抽签又开始了,这一次,负责考核的黑甲卫,从青色的木盒里抽了名字。
考核继续进行。
和之前的灰青牌之战不同,青黄牌的交战,明显精彩了不止一个档次。
擂台上,之前低调苦修的新人们,终于不再掩饰,各个展现出自己的修习成果。
在这三个月里,大多数人都得到了比以往更好的资源,而且在修习困惑之时,还会被安排在固定时间被前辈指导。
虽然这种指导许宁用不上,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却是个少走弯路的好途径。
“接下来的挑战者,许宁!”
终于,在第一轮的后期,许宁以挑战者的身份被抽中。
如果这次挑战成功,许宁的青牌就会暂时变成黄牌。
因为是首轮被抽中,所以后面许宁还得经过两次青牌持有者的挑战,才能最终确定黄牌资格。
这就是在首轮被选中的劣势。
“许宁,你的对手选谁?”
考官对许宁问道。
许宁几乎没有犹豫:“谭风影。”
虽然昨天陶青原给的建议是谭裳,但是此时的谭裳,已经被人挑战过。
许宁选择谭风影,也是因为作为首轮末尾,他的选择已经不多了。
既然之前谭风影让谭风路摸自己的底,那么也不该让他白白试探才是。
“果然是我。”
谭风影不得不迎着头皮上台。
“许宁。”
“谭风影”
上台后的两人,各自做了介绍。
之前陶家庄和谭家庄之间有矛盾,但也不是深仇大恨。
在经过三个月的磨砺,谭风影也更是沉稳了不少。
“许宁,你可否已经晋升气感境?”
出手之前,谭风影问出了心头疑惑。
许宁没有隐瞒,只是沉吟片刻,便给了肯定的回复。
到了现在,已经没什么需要掩饰的了。
听到许宁的回答,谭风影长叹一声。
随后,他握紧长枪,收敛了负面情绪。
“来吧!”
谭风影依旧在凝聚自己的战意。
眼下他已自知保住黄牌无望,但还是决定和许宁做一番交手,也算是给自己这三个月的努力一个答复。
许宁点点头。
他手持细刃长刀,体内经脉之间,有微微气流涌动。
见到谭风影一副竭尽全力的姿态,许宁也决定试探一下这内气雏形的威力。
毕竟在之前和谭风路的交手中,许宁只是用了肉身力量。
谭风影率先动作,他手中长枪搅动,带着阵阵风声。
脚步踏地,一个飞跃,向着许宁刺去。
许宁这次不再闪避,提着细刃长刀迎面而上。
“看看气感境到底强在哪里”
许宁将体内的微微气流,凝聚到持刀的右手掌中。
霎时间,许宁感觉自己手掌温热,气流在自己的掌心盘旋。
枪尖和刀刃交错,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谭风影手臂一颤,整个人向后弹了一步,差点跌落擂台。
力量的比拼中,谭风影很明显落了下风。
这种力量上的巨大差异,不是内功境界带来的。
到了凡境四重之后,肉体增益依然会有,但是幅度很小。
谭风影之所以被弹飞,也是因为源息锻体诀差异太大。
“好痛!”
虽然刚才只是武器接触,但谭风影却感觉自己的小臂有种剧烈的刺痛。
“气感境的劲力!”
谭风影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气感境阶段,内气没有完全成型,只能借助武器或者直接接触打出劲力。
劲力和纯粹的力量不同,力量直来直去,劲力却像是螺旋劲儿,对手中了,会有绞痛之感,杀伤力巨大。
“这就是劲力么”
许宁对于自己出手的效果,也是感到意外。
事实上,以许宁的速度和爆发力,完全可以不用正面交战,就能将谭风影击败。
但是为了测试正面对抗中劲力的威力,许宁这才选择和谭风影硬碰硬。
如今交手下来,谭风影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
许宁还要提刀再上,进一步感受劲力的精妙。
可是这时,谭风影竟然将长枪一扔,举了举手,然后跳下擂台。
“我认输。”
谭风影无力地看了许宁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队伍末尾。
面对谭家庄人的视线,谭风影已经知道,自己在这个群体中,彻底没了威望。
“此后不再关注所谓名利,只求武道,也好。”
谭风影也算是被迫看开了。
此时,谭风影掀开衣袖,看着自己的小臂已经开始红肿。
“怪不得说内盈境和气感境之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界限”
谭风影苦笑一下。
刚才只是交手一下,谭风影就明白了自己和许宁的差距。
只要两人还在交手,还有接触,那么自己就会一直被劲力侵袭。
若是还继续坚持,甚至会留下暗伤。
所以,谭风影才果断地选择了认输。
此时,台上,考官宣布了许宁的胜利。
同时,场下不再是上一次许宁取胜后的惊叹,而是一阵沉默。
如果说刚才还有疑虑,那么现在,所有人都清楚了,许宁的实力,必然是到达气感境了。
这个陶家庄的外姓人,已然是黑甲卫第三营地的第一新人。
许宁的实力,完全配得上他的校尉职位。
第56章 陶槿落败
考核还在继续。
很快,青黄牌挑战的第一轮过去了。
陶家庄这边,陶青原和陶槿都保住了自己的黄牌。
其中,陶青原赢得比较轻松。
他的天赋,几乎和谭风影媲美。
除了许宁的实力独一档,陶青原和谭风影在新人里就是顶尖。
只不过谭风影如今跌落黄牌,没了再次挑战的机会,只能定级青牌。
但与陶青原相反的是,陶槿刚才赢得十分吃力。
面对挑战者的时候,陶槿的纸面硬实力依然有明显优势。
但是真正交手的时候,陶槿却显得十分畏缩,出手并不果决,要不是实力纯压制,必然落败。
很快,第二轮开始。
这一次,陶槿上来就被人挑战了。
在第一轮被挑战时暴露的糟糕表现,被其他的青牌持有者看在眼中。
挑战陶槿的是一位出身宋家庄的新人,她也是位姑娘,名为宋轻薇。
“陶槿。”
“宋轻薇。”
两人手持武器,各自拉开距离。
随着陶槿的率先动作,两人激战在一起。
“陶槿看起来很急躁”
许宁将两人的交手看在眼里:“似乎心态有些乱。”
交手越是深入,许宁感觉陶槿就越是被动。
据许宁推断,陶槿和宋轻薇的实力应该相仿,都是内盈境外加一门大成外功。
但是陶槿晋升内盈境已经很久了,而这个宋轻薇,明显才刚刚晋升不久,真正对比起来,陶槿依然有着优势。
可是,真正交手的时候,陶槿上来就想实现硬压制,出手十分剽悍,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动作,好像急着迅速把对方击败。
这一看就带有情绪化。
而她的对手宋轻薇,明显也觉察出来这一点。
她不急着占据优势,反而和陶槿拉扯起来,以防带攻。
陶槿看起来出手凶悍,但一直造不成压制,越是这样便越是焦急,动作反而出现了几次破绽。
宋轻薇头脑清醒,面对陶槿破绽的时候,迅速出手打击。
有几次,都让陶槿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这么下去,要出问题啊”
陶青原也是紧紧盯着两人。
他眉头紧皱,心中忧虑。
这个状态的陶槿,一旦陷入劣势,根本不可能平静地应对被动局面。
“我不能输!”
此时的陶槿,久攻未果,心态已经彻底失衡。
尤其是几次破绽之后,陶槿感觉自己已经到了落败的边缘。
“我从小就备受瞩目,陶家庄人人说我是和陶青原一样的天才,说我将来必定成为武道高手。”
越是战斗,陶槿的脑子里,就越是浮现出与战斗无关的想法:“如果现在输了,那么其他人就会觉得我不过如此。他们会说,我之前的武道成就,都是爷爷对我的资源堆砌”
“我不能输不能丢爷爷的脸”
一时间,陶槿的脑海中,只剩下“不能输”的声音再回荡。
她的动作,也开始变形。
“要输了。”
许宁和陶青原的脑海中,同时出现这个想法。
果然,陶槿又是在一次冒进中,露出自己的破绽。
宋轻薇见此,眼前一亮,手中长棍一个横扫,击中陶槿腰部。
陶槿吃痛,动作一滞。
宋轻薇再度抓住机会,用长棍顶端击打陶槿小腹。
陶槿根本来不及抵抗,直接被顶下了擂台。
一时间,陶家庄这边一片寂静。
而宋家庄那里,却传来一片欢呼。
宋轻薇的脸上,笑容抑制不住。
“承让!”
宋轻薇对跌落擂台的陶槿又一抱拳,随后回到欢呼的人群中。
“输了”
陶槿艰难地站起身。
她看着宋轻薇的方向,目光有些发怔。
她的衣衫磨损,手腕手臂都有擦伤,但却好像并不自知。
“陶槿”
陶青原见此,连忙走过来,扶住陶槿。
陶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把目光看向陶家庄的人群。
所有人都盯着她,眼神中带着意外、失望、嘲讽。
这些所谓的复杂眼神,都是陶槿自己读到的。
“起开。”
陶槿将陶青原的衣袖甩开。
直接穿过人群,竟然直接离开了校场。
经过人群最后,陶槿和许宁擦肩而过。
许宁本想说些什么,但想到两人的关系也一般,最后没有开口。
“陶槿”
陶青原看着陶槿的背影,眼中尽是担忧。
两人自从习武之后,就一直被同时关注,也是一直在一起成长。
对于这个伙伴,陶青原还是很关心的。
“只是希望之后她能放平心态,不再在意他人眼光,明白修习是自己的事情。若能有这种醒悟,这次也算是赚到了。”
陶青原心头感叹道。
远处高台。
“看来有些新人的心态,还是很脆弱。”
魏常青将陶槿的表现看在眼中。
不过虽然嘴上是批评的意味,但是语气相对比较平淡。
“这个陶槿,是陶家庄陶景行的孙女。”
曲大有说道:“估计是从小被偏爱,生活太顺,一遇困境,就很难招架。刚才她的出手间,冒进中带着畏缩,明明有优势,却硬生生拖到劣势,而且再无翻盘的手段。”
“原来是陶景行的孙女她在陶家庄也算是核心后辈了”
魏常青低语一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