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看了一眼旁边的安琪儿，心虚地找了个借口。
“之前你们已经尝试过了十种，现在是剩下的血腥玛丽、以及新地司令！”
钟神秀轻笑着，调好了两杯鸡尾酒，放在爱丽丝面前。
爱丽丝的表情蓦然一滞，又有些羞恼：“我……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爱丽丝……”
旁边的安琪儿望着好友，眼眶有些发红。
她知道什么鸡尾酒都是幌子，对方真正舍不得的是自己。
“没有关系的，我可以立即申请结业，然后陪你一起去伊斯里尔，我相信那里的学校那么多，总有一家会收旁听生的吧？”
安琪儿握着爱丽丝的手，柔声安慰。
钟神秀则是表情古怪地望着这一幕。
“你在看什么？”
不知何时，朱莉也到了吧台，好奇地打量着血腥玛丽。
她确认那只是普通的鸡尾酒，并非魔药，才缓缓松了口气。
“我在欣赏百合花的盛开……”
钟神秀吐槽一句，头颅一偏：“跟我来吧！”
反正现在酒吧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个有一腿了，直接些也没有什么。
二人走到地下办公室，关上房门之后，朱莉的神情一下变得极为凝重：“最近拜伦市出了很多大事，我简直难以想象，一向和平安全的拜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你是说诺丁山家族突然覆灭的事情么？”
钟神秀装成无辜路人，瞪大眼睛，充满好奇地询问。
“不，那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虽然穷凶极恶的诺丁山覆灭，也很出乎我们的预料……因为它并非被联邦干掉的，事实上，特事局已经损失了两位二级调查员！”
朱莉表情无比凝重：“特事局探员失踪，疑似死亡，这原本会引来更多的探员，跟疯狗一样地追寻一切线索，但现在，特事局很安静，安静地如同一个沉睡的孩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后的风险十分恐怖？”钟神秀猜测道。
“并且，白猫也尝试了一次围猎卡迪莲的行动，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她发现了逐杯教团参与的痕迹，那群黑血之主的从者都是疯子……抱歉，我不是在说你！”
朱莉深吸口气：“而就在昨天，大量逐杯教团的成员被发现死在一处废弃工厂，包括几个铜杯与银杯！”
“什么？”
钟神秀努力做出一副‘好可怕’的表情。
“而他们的金杯麦斯力，也狼狈逃出了拜伦市……”朱莉道：“我在特事局的线人告诉我，这是因为拜伦市出了一个疯子，一个恐怖的‘狂乱法师’！他强大无比、血腥残忍、连续杀害了很多人，那些邪教徒都被他杀怕了……”
“狂乱法师？好可怕……”
钟神秀继续摆表情。
只不过他感觉自己有点演技过头，好像翻白眼。
他觉得特事局不是不来，而是八成得到麦斯力已经拿到圣杯资料的情报，去追逐这位金杯了。
毕竟相比于两个调查员的失踪，这才是大事！
‘这些混蛋，是拿我那个狂乱法师的身份当成什么了？专业背锅的么？’
“现在，所有神秘人都知道了拜伦市出了一个强大的疯子，外号‘狂人’！”
朱莉继续道。
‘这外号还可以，我喜欢。’
钟神秀继续听着。
“我感觉特事局大概是转为秘密调查，总而言之，之后的拜伦市会非常不平静……因此我带来一个消息，我们的聚会无限期延后，直到确认安全为止。”
朱莉说出了钟神秀最为关注的重点。
“休会？”
“是的，为了安全，这得到了大多数成员的同意。”朱莉道。
“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钟神秀有些无奈。
想不到自己只是稍微动作一下，连带反应就将这群人吓破胆子了。
‘不过白猫竟然敢去围猎卡迪莲，看起来还算有点实力……嗯，之前应该将卡迪莲交给她，领取那一份悬赏么？’
‘不，那会吓坏所有人的。’
‘而且……我已经在卡迪莲身上做了标记，说不定可以依靠她，继续远程监控关于圣杯文件的一系列事情……’
他总感觉那份假资料之后，有什么阴谋，但自己懒得去查探，交给一个死了都没感觉的外人去试雷，显然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晋升？
靠着《真血秘典》，说不定比钥匙更快。
“我也准备以旅行的名义，外出避避风头。”朱莉缩了缩脖子，显然是真的害怕了：“我建议你也如此……”
说完，她又有些歉意地道：“虽然你已经是‘非凡者’，但想要通过纯白荒野，还需要巨大的努力，嗯，你之前的天赋已经变现了，现在需要的是慢慢的积累……”
‘不，其实我已经穿过了纯白荒野，哪怕赤红之河就在面前，我也可以表演赤膊泅渡给你看……’
钟神秀心里吐槽了一句，等待着朱莉的下文。
“神秘者需要交流，需要知识，但这一切，目前的拜伦市已经无法提供了……”朱莉叹息一声：“我并没有太多关于黑血之主的知识，但可以通过我背后的学派，推荐你进入研究黑血之主的一个小学派中深造……当然，不是逐杯教团那样的疯子团体，那个学派虽然小，但拥有漫长的历史以及丰富的文献、大量的神秘知识，是你成长的最佳地点。”
“谢谢。”
钟神秀本来想要拒绝，但听到有大量文献可以看，眼睛不由一亮。
他的确想找个神秘知识多的地方看书，至少，也要弄清楚‘完美者’、‘长生者’、‘飞升者’等等的奥秘，看看哪个属于元丹生物，有什么弱点，能否尝试猎杀等等。
“不必客气，这是我跟茉莉欠你的。”
朱莉笑着将一封黑色信笺交给钟神秀：“这个学派名叫‘五环’，位于伊斯里尔，你拿着这封介绍信，找戴维斯教授，他会收下你的。”
第307章 教授（为壶中日月、袖里乾坤贺）
伊斯里尔。
轰隆隆的列车停靠在站台，大量人流从车厢内汹涌而出。
在这样的人潮当中，一群穿着棕色风衣的大汉特别吸引人的注意。
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似乎还藏了武器，脸上充满了生人勿进的气息。
纵然车站内很拥挤，人们还是下意识地避开他们，就连那些扒手都不敢靠近做生意。
“头儿，我们到了。”
疤面望着周围，狞笑一声。
“嗯，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年轻人很多。”
钟神秀点点头，带队走出车站。
他突然跑到伊斯里尔这里，总得有个理由，对手下跟家人的借口就是来这里开一家酒吧，考察本市的私酒市场。
此时，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笑道：“疤面……你看到了什么？”
莫尔蒙摸摸脑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人很多……看起来衣服都挺整洁的，代表他们很有钱！”
“没错，而且这里都是年轻人！年轻人越多的地方，酒水越畅销！”
钟神秀哈哈一笑，拦下了几辆出租马车：“走吧，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然后你们去寻找合适的酒吧地点，这一次，你要当这里的老板了。至于我，有点私事……”
……
数个小时之后。
钟神秀穿着黑色风衣，头戴黑色呢绒圆顶礼帽，按照朱莉给出的地址，来到一处建筑之前。
此时已经到了联邦历668年，新年庆典也过去了，各大高校都到了开学的时候。
“泽维尔高等技师进修学校？”
“这名字一听就很野鸡啊。”
他吐槽一句，望着面前类似学校的建筑，却并未看到什么守门人。
并且，学校的范围也很狭窄，只有一幢教学楼，两边就是民居与商场。
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某种补习班，还是快扑街的那种。
“嗯，自从美索米亚联邦进行蒸汽机械化改造以来，对于识字工人与高等工匠的需求增多，因此也开设了一些高等技能学校，只教授普通的识字课程与专业技能，学期比正常短了一大半，但还是十分热门，被视为中产家庭学生的首选……”
默默回忆着相关内容，钟神秀走进建筑。
水泥地面的通道两侧，有着一间间大教室，上面的铭牌清楚写着‘詹妮夫人的舞蹈教室’、‘尼尔速成打字员培训班’等等内容，让钟神秀一滞：“这算什么？学校外包么？朱莉到底推荐了一个什么学派？”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这时候，一名戴着圆眼镜的微胖青年走了过来，对钟神秀道：“培训班报名点在102教室，租赁服务在104的杂务办公室……”
“我找戴维斯教授。”
虽然对这个学派有些失望，但钟神秀还是说道。
“你找校长？”微胖青年推了推眼镜，目光审视地打量了钟神秀几圈：“我带你去吧，他应该还在办公室！对了，你可以叫我杰森！”
“李维，李维·莫吉托！”
钟神秀微笑着报上姓名，跟着杰森走上楼梯。
当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他表情微微一动，感受到了一种固定仪式的力量。
‘似乎是一种驱逐、或者说令普通人下意识地不想通过，算是针对凡人的一种结界？’
直到现在，他才感觉这里终于有点神秘人结社的味道了。
杰森望着他略微动容的脸庞，暗自点点头，带着钟神秀敲开了一间办公室的大门。
斑驳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彻出虚空中的大量灰尘。
映入钟神秀眼帘的，似乎是一位普通教师的办公室。
陈旧的木桌之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与教案，旁边还有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画了一些曲线。
在高高堆起的书籍之后，是一名头发花白，法令纹很深，戴着金边眼镜的老头。
此时，正不断盯着一份报纸，喃喃自语着什么。
‘函数？不对……这似乎是股票曲线图！’
钟神秀瞥了眼小黑板，又看向老头手里的报纸，上面清晰印着‘经济人报’的字母。
“咳咳，戴维斯校长，有人找你。”
杰森有些无奈地敲了敲桌面。
“哦？”
戴维斯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钟神秀。
钟神秀暗自叹息一声，感觉这老头一点都不强，甚至自己掏出左轮来，似乎都能一枪崩了他。
不过自己是来看书，又不是来学习的。
他拿出朱莉的介绍信：“戴维斯教授，这是朱莉女士给我的介绍信，嗯……我想来学习一段时间。”
“嗯哼？”
戴维斯正了正眼镜，打开介绍信，随意扫了一眼，就丢进杂物堆里，随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层灵性围墙，顿时浮现在周围。
“你也是黑血之主的从者？”
他望向钟神秀，表情变得严肃。
“血脉至高！”
钟神秀做出一个《嬗变之血》上的手势。
同时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戴维斯的实力：‘嗯，跟之前猜测一样，‘卓越者’顶天了，真是可悲啊……’
“很好，我们五环学派拥有极为悠久的历史，派内的大图书馆，在诸多学派中也十分有名，有些学者还会慕名而来借阅……”
戴维斯慢条斯理地说着，同时隐晦地搓了搓手指。
这种态度，令钟神秀想到了奸商，感觉两者莫名有些相似。
啪！
对付这种人，他选择最为直接了当的方式，将一叠美元砸在办公桌上。
“没问题，今天就入学！”戴维斯眼睛直直盯着那一叠厚厚的美元，毫不犹豫地道。
“我想借阅图书馆。”
钟神秀只是想来看看书而已，如果这个学派太烂，那看完直接脱离也没啥问题。
“图书馆啊，那里需要特殊许可，并且对于一个刚刚入门的神秘人而言……”
戴维斯踌躇了一下，就看到又一沓美元砸在桌上，表情立即变了：“没问题，我会为你开特别通行证明！”
……
“戴维斯教授，一直是这样的么？”
跟着杰森走出办公室，钟神秀开口问道。
“既然你也是学派一员了，我也不隐瞒你，他是我的老师……”杰森苦笑一声：“我们五环只是一个小学派，而老师之前在股票刚刚兴起的时候就十分着迷，因为几次投资不善背负了巨额债务，因此不得不将部分学派地产出租出去赚钱……唉，即使如此，他还是相当沉迷于金融游戏……甚至，要不是因为有着特事局存在，老师早就诅咒死那些害他倾家荡产的吸血鬼了。”
第308章 威廉（为壶中日月、袖里乾坤贺）
“看来，即使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