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刀斩向巨犬,将黄歇救走。
“苏君……你……”
黄歇狗目圆瞪,有些难以置信。
它看得出来,苏道之所用的,乃是最为纯粹不过的军中刀法,但一招一式,简直如同千锤百炼一般。
“相处数年,我竟然不知道,苏君你居然是如此刀道……天才!”
苏道之当然不是什么天才,简直是文不成、武不就、道法上更是一塌糊涂。
但钟神秀不同。
他好歹是上个世界的天下第一,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此时一刀在手,人如游龙,飞身上前,一刀刺入了巨犬的眼睛之中。
巨犬哀嚎一声,却没有死,反而从伤口处蔓延出无数肉丝,全身血肉鼓动膨胀,化为一团肉球,滚进了黑雾之中。
浓密的黑雾散去,这头怪物负伤之后,竟然就逃了。
钟神秀望着这一幕,心里大是凛然:“黑雾之中,最普通的一头怪物都如此难缠,难怪此方世界之人,都谈黑雾而色变……不过,装完这一次,我总算凑够一个天秀点了……”
第9章 升级(求收藏)
【天秀点:1(5)】
……
小村庄内。
钟神秀一个人占据一间静室,打量着天秀系统。
“总算凑够一点了。”
他望着自己的各项技能,陷入沉吟:“普通武艺跟琴棋书画可以丢了,我其实也就先天气功与玄阴御魂参章两个选择,而先天气功我差点就可以入门,为了保命,还是先提升玄阴御魂残章吧……”
体内的那个东西,一直是钟神秀的心腹大患。
毕竟,距离下一次满月,也只剩下十余天了。
而血月之轮,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悬挂在天空中,要了他的小命。
钟神秀下定决心,将唯一的一点天秀点,用在了玄阴御魂残章上。
天秀系统顿时浮现出一道信息:
【是否消耗天秀点1点,提升玄阴御魂残章?】
“是!”
【玄阴御魂残章提升!】
【玄阴御魂残章:第一层】
……
“灵台方寸,明悟玄光,玄阴之门,照见鬼神……”
霎时间,一层特殊的感悟,浮现在钟神秀心头,令他对于这一门道术,突然生出许多了解。
他本来就是个武夫,并未学过道法,对于一些道门术语更是一知半解。
如果说之前的苏道之,还有可能将这一门道术练成的话,换成他来,几率就要小得可怜。
但有着天秀点之助,钟神秀在玄阴御魂残章上的领悟,一瞬间就超出了苏道之,理解了这篇道术的许多精妙。
“果然……这只是一篇奴役鬼魂的法门,一般来说,练成第一层,就可以略略驱使附身的阴鬼,放出去害人了……可惜……这门道术的大忌,就是驾驭超越自身太强的魂魄,甚至有被反客为主的可能……”
钟神秀的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越是领悟道术,他越觉得苏道之原本还能苟延残喘,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此时,玄阴御魂残章入门之后,他的‘照见鬼神’之能,蓦然增强了十倍,就想好好看看自己体内的那个‘东西’。
钟神秀意守灵台,观想一寸玄光,自灵台发出,洞彻全身。
突然,他全身一震,五感五识俱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
“伯爵阁下!”
一道声音,传入钟神秀耳中。
他蓦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辉煌大厅之中。
天花板上,一座银色吊灯上站满了蜡烛,融化的蜡油覆盖了厚厚一层。
在他身边,一名身穿燕尾服,头发花白,管家模样的老者正躬身行礼:“伯爵阁下,祭品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开始祭祀了。”
“走吧!”
钟神秀动了动,似乎整理了下衣领。
他穿着黑色呢绒礼服,两排金色的纽扣从衣领竖下,表面还篆刻了精美的纹章。
‘我……不能动了……’
‘不……与其说是我,不如说是我进入了这个伯爵的身体,以旁观者的姿态,注视着他印象深刻的经历?’
钟神秀心里略有所悟。
那个东西虽然附身了他,但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他的一部分,自然能共享一些记忆。
‘看这情况……苏道之中了大奖,召唤来了某一任黑斯庭伯爵的怨灵?’
钟神秀没办法控制这个身躯,只能看着他走过长长的石质甬道,走出城堡,看到了前方广场上,肃穆以待的骑士们。
这些骑士穿着铁罐头一样的盔甲,却行动自如,显然每一个都是精锐。
甚至,就连钟神秀自忖,如果被包围,也讨不了好处。
黑斯庭伯爵一马当先,走到了黑山,那一处大峡谷附近。
骑士们分列两旁,宛若最为忠实的护卫,却并不靠近峡谷缝隙。
钟神秀带着管家,一步步来到了裂缝边缘。
周围的景色,倒是跟后来大同小异,但也有着不同。
最大的异样,就是在裂缝边上,修筑的一个巨大祭坛。
这幢建筑钟神秀巡逻的时候并未看到过,显然已经变成了废墟,甚至连残骸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此时,祭坛依旧,铸造的风格却奇诡绝伦。
扭曲、不对称、血腥、疯狂……
钟神秀似乎看到了一座黑色的祭坛,那上面的石块宛若蠕动的血肉,簇拥着一个个神秘的符号。
恍惚之间,却又忘记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或者说,他只是知道这是一个‘概念’上的祭坛,却无法描述其具体的构造,也无法自己再去重新建造一个。
“伯爵阁下。”
祭坛之上,一位黑袍人已经等候着了。
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下,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潮湿滑腻的感觉,令人一听就起鸡皮疙瘩。
“将灵与肉奉献给真神……神会保佑我,保佑整个菲利克斯家族,让我们世代统治此地么?”
钟神秀听到‘自己’如此发问。
虽然用的是一种异族语言,但自己就是明白其中涵义。
“呵呵……伯爵阁下,你以为神是什么?”
黑衣祭司抬起头,现出苍老如同枯树皮一般的脸庞,眼眸猩红,居然是竖瞳,宛若蛇一样盯着伯爵:“我侍奉的主,并非伪神,而是真正的神灵!无法理解、无法描述、常人难以想象的存在,对那样的存在而言,连蚂蚁都算不上的信徒,以及一些垃圾一样的祭品,又算的了什么呢?”
伯爵并未因此愤怒,或者说早已知晓,平静地询问道:“那么……我们举行仪式,又是为了什么呢?”
“自然是希冀获得祂的注意!”
“可惜吾等不过愚昧卑微渺小之物,这种可能没有万分之一,但真神不会回应祈祷,神力却可以有着自行反应……”
黑袍人缓缓回答。
“那种伟大存在,即使没有注意,本身的力量,也会自行反馈仪式么?”
伯爵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将信奉祂,来自无垠混沌的伟大存在……希望祂能庇佑我,庇佑我建立的国度,让它永远存在……”
钟神秀提起精神,知道这位伯爵将要开始祭祀了。
但下一刻,一种空前恐怖的感觉,猛然汹涌而来,令他知道,如果继续‘观看下去’,必然会带来极大的危险。
……
“呼呼……”
钟神秀全身一震,苏醒过来,望着自己的胸膛,神情复杂:“第一代黑斯庭伯爵么?”
第10章 放纵(求推荐)
窗外,夜色静谧。
钟神秀的思绪却久久不能平静。
“苏道之的运气,到底是差,还是好呢?居然通灵到此等存在,并且惨遭附身……这可是趁着炎汉帝国覆灭,就敢前来开疆扩土,并且还真的成功的第一代黑斯庭传奇伯爵啊!”
借着刚才的记忆,他对当年那段历史,又多了一些理解。
“扶风都护府,原本属于黑斯庭伯国范围……初代伯爵建立国家之后,的确动念,向一位伟大存在进行祈祷……”
“祂来自无垠混沌,是一位真神……虽然不知道祭祀结果如何,但那位存在显然对庇护黑斯庭伯国没有兴趣,坐视其覆灭……但是……有没有对祭祀者施加影响,就说不定了。”
人不会在乎蚂蚁,也不会在乎蚂蚁的祈求。
可能蚂蚁只是祈祷力量,但人就随手丢了一点面包屑下去。
也有可能蚂蚁祈求一点面包屑,人却踩了一脚,将蚂蚁踩死一片。
钟神秀估计,黑斯庭伯爵也是此等情况。
那位真神并未庇佑他的国家,却似乎对其产生了影响,令他死后不灭,化为怨灵一样的形态,长存到了现在!
“虽然……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所以从中可以总结出一些规律,那位真神会无意识地反馈仪式,但未必会顺应信徒祈祷,并且,获得的力量,总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钟神秀摇了摇头:“我算计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想向那位来自无垠混沌的伟大存在祈祷……再说,我也不知道祂的仪式。”
伯爵的记忆很破碎,特别是关于仪式、符文、乃至那位存在的名讳,更是十分模糊。
并且,还伴随着极其危险的感觉。
这就让钟神秀知晓,若是自己一意探寻那位神灵的名讳与力量,体内的第一代伯爵就是最好的例子。
“说起来……这位伯爵,真的受到了神灵的眷顾么?为什么我觉得,这更像一种诅咒?”
钟神秀继续尝试道术。
这一次,他于朦胧之中,似乎看到了一道身材高瘦的人影。
穿着黑色呢绒礼服,两排金色的纽扣,黑色鹿皮靴……
手脚修长,皮肤苍白……
最关键的是……没有头!
无头伯爵!
钟神秀并不知道,在他尝试道术的时候,房间之内,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滴答!滴答!
一滴滴不知道从何处冒出的暗红色血液,不断自床榻上往下滴落。
淡薄的雾气,开始不断向四周蔓延,甚至渐渐笼罩了这个小村庄。
双月月轮之下,整个村子都笼罩上一层薄雾,建筑变得虚幻而朦胧,更是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如果是在白天,这一定会引起恐慌,但此时却是深夜。
于朦胧的薄雾之中,一道身影浮现,不断游荡。
他穿着华贵的礼服,宛若一位参加晚宴的绅士。
唯一的不同,就是没有头!
无头伯爵!
更加诡异的是,从村子外面看去,小村庄却是一切正常的景象。
……
“根据军报,就是这里了。”
“看来这一伍人,白天的确受创非小,无法返回军营,只能在村子内修整……”
田不汾换了一身衣物,将所有能与黑山堡卒长联系在一起的东西都扔了。
薛三断手,小队死人,自然向军中求援。
可惜,被田不汾中途截获,直接压了下去。
不仅如此,更是亲自到来,准备取走苏道之的小命。
“真是天助我也……遇到黑雾中的怪物,哪怕小队全灭也十分正常……”
田不汾作为卒长,一身武艺哪怕不到先天,也已经是后天绝巅,收拾苏道之,哪怕再搭上其他伙伴,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他见识有限,只知道武者有后天与先天之分。
而若能修道,便是直接以先天入门。
除此之外,炎汉第二帝国当中,还有许多西方的法门,有着职阶的划分,据说还颇为详细。
带着一分傲然,田不汾直接走进村子。
一步踏出,天地都是不同。
原本在田不汾眼中,静谧、安全的小村子,蓦然被一层雾气笼罩,建筑模糊,人影重重。
“怎么回事?这个村子已经被黑雾吞了么?预先布置的守护阵法呢?”
田不汾心念电转,脚尖一点,就要退出村子界限。
但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居然退到了一片平地上,似乎是村子的打谷场。
因为‘退出’这个动作,他反而更加深陷,深入村子之中!
丝丝冷汗,从田不汾额头浮现。
他大概清楚,自己遇到了可怕的危险,什么后天武者,在这种诡谲面前,跟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恐怕,唯有先天高手,乃至真正的修士大人,才能解决这一切。
踏踏!
一个脚步声从雾气中传来,高瘦的人影若影若现,渐渐凝实。
那是一个……没有头的身影!
“啊!”
田不汾怪叫一声,撞入一家门户。
门户之中,一个人影也没有,似乎原本的村民尽皆消失不见。
黑暗之中,田不汾突然抓到了一只手!
寒冷宛若冰块,僵硬似乎铁铸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