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仁俊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个皇帝有些眼熟,声音也有些熟悉,但他就是想不起来了。
他除了诗词之道外,根本不通什么治国之道,赵岩所说的“像鸟类一样在天空中翱翔”,他觉得这就是醉话。
没喝二斤酒,谁能说出来这种不着调的话来。
望着百官们自豪且兴奋的表情,赵岩甚是欣慰。
今日所言,他只是向群臣传递一个信号:自今日起,大周要不一样了。
至于他更多的想法,还需要在实践中让这些人慢慢接受。
在赵岩发言完毕后,接下来就是六大特使进贡贺礼了。
“外使献礼!”喜子高声道。
六国使臣分别拿着礼单,来到了大殿中央,朝着赵岩作揖行礼。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赵岩客气地说道。
六大特使同时站直了身体,但都没有直视赵岩。
直视皇帝,有违礼法,他们也不敢犯这个忌讳。
北蒙特使吉达,乃是一个膀大膀大腰圆的壮汉,其身穿一件黑色皮袍,面带几分自傲。
“大周皇帝陛下,本使者受我北蒙高贵的少帅派遣,将为贵国送上三件贺礼。”
“念!”
“第一件,废物皇子三个;第二件,战书一封;第三件:免死铁券一副。”
听到这三件贺礼的名称,大庆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哪是送礼的,分明是来找茬的。
其余五国使臣甚是开心,没想到他们还没有开始为难大周,北蒙便出大招了。
北蒙特使吉达挺着胸膛,继续说道:“现在由本使者复述我家少帅的原话。”
“你们大周原来的五位皇子都太怂,没骨气,若是他们任意一个当皇帝,大周绝对挺不过三年就被灭了。另外,开春冰化以后,我北蒙就要出兵了,特向你们下一个战书,这一次你们可没有好运气了。那副免死铁券,是本少帅特意送给贵国小皇帝的,他被擒后,可持此券免除一死。”
吉达完全模仿着额尔古的神态动作,语气甚至嚣张。
不远处的禁军指挥使申屠义,额头处青筋暴起,只要赵岩一声令下,他便立即出手。
武百官们深知赵岩的暴脾气,他们也思索着赵岩会如何处理这个特使。
听完后,赵岩并没有生气,他笑着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少帅,三件礼物,朕都收下了,另外你转述给他一句话:待开春冰化之时,朕将御驾亲征,必收回庆州与沈州。”
御驾亲征?
听到此话,大周的官员们着急了,大周的历任皇帝可从未亲征过。皇帝御驾亲征非同小可,并且大周连个备选皇帝都没有。
一旦赵岩被擒,那大周只能被迫改朝换代了。
但赵岩已经说出去了,金口玉言,就不能再更改了。
吉达没想到赵岩的回答竟然如此硬气,这是打算与北蒙死磕到底了。
他不由得对赵岩产生了几分敬重,当即右手放于胸口,朝着赵岩行了一个大礼,便走出了大庆殿。
第二十五章 大国气象
听到赵岩要御驾亲征,五国使臣兴奋地都要蹦起来了。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依照目前的情况,开春之后,北蒙与大周少不了有一场大战。
而此时,正是敲竹杠的好机会。
其余五国不管对哪个国家使一使绊子,都有可能影响战争局势。
接下来,便是五国使臣汇报进贡礼单的时候了。
这五国进贡的礼品完全贯彻以往的特点:多而便宜。
明显就是来大周打秋风,狠赚一笔的。
像流海国,足足进贡了三十余种海鲜,名字听上去都非常珍稀,但都不值什么钱,大周沿海的百姓也能捕获到,而最贵的估计就是那十二颗如葡萄干大小的海珍珠了。
至于高丽,更是过份。除了一颗手指粗细的小参外,竟然还送了五坛泡菜。
金仁俊声称是这是他们的王后亲自制作的,只有皇族才能吃到,甚是珍贵,
但再珍贵的泡菜,那不也是泡菜吗?
赵岩对金仁俊的话语是一个字都不信。不说是高丽王后制作的还好,若是她制作的,估计肯定很难吃。
虽然五国进贡的贺礼非常一般,但赵岩也没有生气,毕竟他今年并不打算回礼。
在五人汇报完毕后,赵岩笑着说道:“感谢五位使臣进献的贡礼了,中午一定要吃好,没别的事儿,几位就退下吧!”
五国使臣均是一愣。
这就翻篇了?
还没说岁币的事情呢!
万象国特使耶博第一个忍不住了,用蹩脚的汉语说道:“大周皇帝陛下,你还没有赏赐岁币呢?”
“岁币?今年我大周没钱了,岁币就不给了,以后应该也不会给了!”赵岩一脸淡然地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五国使臣脸色铁青,没想到赵岩竟然如此直接地不给钱了。
西里木特使何天福眼珠一转,露出一抹精光,说道:“皇帝陛下,我西里木是有心站在大周这边对抗北蒙的,贵国这样做,让我有些寒心啊!”
何天福已经将话说得很委婉了。
若不给岁币,那我就帮着北蒙,在你们的边界捣乱。
还不待赵岩开口,高丽特使金仁俊也站了出来,接着说道:“皇帝陛下,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认真考虑一番,今年你不但要给我五国岁币,恐怕还要多给一些,不然你们大周可能要被瓜分了,到时候再求我们就来不及了!”
金仁俊此话,明显就是赤裸裸地威胁了。
在大周大大庆殿上说出这种话,可见他日常是嚣张惯了。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口出狂言!”还不待赵岩开口,一旁的军帅杨兴怀就大声骂了起来。
金仁俊可能是眼神不好,也可能就是傻大胆,指着杨兴怀回骂道:“你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本特使,我代表的乃是我国国君!”
这时,赵岩突然站起身来,说道:“即使是你们国君亲至,敢如此辱骂我大周军帅,朕也要重罚!”
然后,赵岩看向一旁的禁军指挥使申屠义,说道:“十个大耳光!”
申屠义无比兴奋,他憋着一股劲,就准备出手呢,几个大步就来到金仁俊的面前,然后抓住后者的衣领。
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申屠义的巴掌,又大又厚,关键还有劲,一巴掌扇过去,便将金仁俊的鼻子打出血了。
啪!啪!啪!
正抽,反抽,来回抽!
申屠义扇的耳光,声音脆亮,甚是悦耳。
大周的官员们如同听着悦耳的音乐一般,各个脸上都露出幸福的笑容,纷纷感叹道:大国气象,理应如此,理应如此啊!
而军帅杨兴怀更是激动地直落泪,皇帝为了他,怒打外使,这可是大周任何一名官员都未曾享受过的荣耀。
十个耳光结束后,金仁俊已经半死不活了。
赵岩望着下方说道:“金仁俊,今天,朕打得不是你的脸,是你们国君的脸!”
说罢,赵岩一招手,便让人将其抬下去了。
金仁俊自始自终都没有认出,赵岩就是那个在万宝楼赋诗的天才诗人。
紧接着,赵岩又看向剩下的四国使臣,一脸和蔼地说道:“四位,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没有!”四国使臣齐齐摇头。
“那中午就留下来吃饭吧,我大周向来热情好客,定会款待你们。”赵岩笑着说道。
四国使臣连忙点头谢恩,若不吃这顿午宴,恐怕就要吃耳光了。
紧接着,四国使臣便退到了大庆典靠门的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此刻,大周的群臣们各个喜形于色。
为官至今,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大周在外交上的强硬,也感受到了皇帝陛下的雄心壮志。
于是,在接下来的群臣发言环节,几乎变成了一场群臣为大周建功立业的励志演讲,以及君臣间的亲密对话。
赵岩与大臣们有说有笑,从民生聊到军事,从商业聊到赋税,从芝麻大的小事聊到治国的策论。
不管聊什么,赵岩都能对答如流,甚至提出与众不同的见解。并且在不懂的时候,善于倾听与提问。
这样的皇帝,自然深受诸大臣的爱戴。
两馆馆长潘岳捋了一把胡子,一脸自豪,只有他最清楚,这位皇帝陛下看似稚气未脱,其实心中自有一片天地,并且学习能力与领悟能力远非常人所及。
一时间,大庆殿里,圣君良臣,一片祥和。
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萧敬业、杨兴怀、和孔墨山三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自今日起,大周再也不是以前的大周了。而这位小皇帝也已经彻底坐稳了他的皇位。
而那五国使臣,在被遗忘的角落里,一脸落寞地站着,在他们回去之后,少不了还会被臭骂一顿。
近午时,宴席开启,皇城内外一片热闹。
在赵岩饮下第一杯酒后,皇城外的百姓也开始欢聚庆祝,大街小巷,人流如织,一片繁华。
很多年后,当一些大臣回忆起这一天,都不由得感概万分。
他们没想到赵岩说的每一句话都实现了,更没想到自这一天起,大周开启了一条前无古人的富强之路。
第二十六章 经济掠夺
元日,入夜,垂拱殿内。
萧敬业、孔墨山、杨兴怀三人站在龙案前,已经轮番讲半个时辰了。
“陛下,御驾亲征绝非小事,咱们可不能和北蒙做意气之争啊,若上前线,那也是老臣上,陛下一定要坐于中枢啊!”杨兴怀苦口婆心地说道。
大周就这样一个独苗皇帝,若意外被擒,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亡国了。
而赵岩想要御驾亲征,并不是年少气盛。
他若对大周进行从内到外的改革,军事改革尤为重要,而最快了解大周军事情况的方式,便是随军出征。
至于危险,赵岩好不容易二世为人,还当了皇帝,把自己的性命看得尤为重要,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他可不像那五位傻憨憨的皇子一般,一脸白痴的就找额尔古谈判去了。
“三位不用担心,朕虽要御驾亲征,但又不是去战场上冲锋陷阵,不会出现任何危险的。朕之所以要去,是因为此战,我大周必胜。而有朕在场,我大周兵将的士气必然大涨!”赵岩笑着说道。
朝廷三大巨头深知赵岩的性格,并且也很清楚依照赵岩的智商,被额尔古欺骗的可能是微乎其微,当即不再规劝了。
待赵岩真随军出征时,多派几名精兵干将护卫其安全即可。
赵岩看向孔墨山,问道:“财相,三月底或四月初,预计会有一场大战,咱们的军费准备的怎么样了?”
孔墨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陛下,老臣正要向你汇报呢,在将盐铁酒茶由三司专卖,改为民间私人承包制外加户部管控后,愿意接手的民间巨富极多,最多三月初,臣便可以筹够半年的军费。”
“好,有了这些银钱,咱们的腰杆便硬了!”赵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盐铁酒茶改革,他也是被逼无奈。
这样做,本质上乃是与官争利,与商争利,在减少了中间的折扣后,变相的将盐铁酒茶的赋税提前收了起来。
但,这只能解大周国库的燃眉之急。
要想让大周的国库富裕起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赵岩心中的很多宏图抱负都因为穷而无法施展开来。
现在,赵岩满脑子想的都是赚钱。
“如何能在不提高苛捐杂税,并且不用卖官鬻爵的情况下,让大周迅速富裕起来呢!”
赵岩喃喃说道,朝着脑子一拍,突然有了主意。
赵岩兴奋地看向孔墨山,笑问道:“财相,若朕没有记错的话,你小舅子专门与其他六国做奇货买卖,貌似做得不错,有人还称他为长郸城首富呢!”
听到此话,孔墨山双腿一软,苦着脸解释道:“陛下,臣的内弟柳庆确实在做外贸生意,但绝无任何违法之处,并且也没有依靠臣的身份一丝一毫,还请您明察。”
孔墨山以为赵岩要查验柳庆的财产来源是否合理,故而变得紧张起来。
一旁的军帅杨兴怀笑着补充道:“陛下,臣可以保证,那柳庆赚到的每一钱都与孔墨山没有任何关联。”
“臣也可以保证。”向来不苟言笑的萧敬业掩嘴一笑,也开口说道。
赵岩不由得乐了。
“朕问起柳庆,并不是要查处他,你们两个为何敢如此担保,还无故发笑啊?”赵岩疑惑地问道。
杨兴怀一脸笑容,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财相与柳家的故事有趣着呢,我建议他亲自来说。”
赵岩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