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漂亮女人的优势都被这个女子占完了。
下方人群的眼睛都看直了,有的甚至都流口水了。
就连刘大钟都有些发愣,要是他再年轻个二十岁,估计只为了洪虞欣都能多读几本书。
全场只有三人,没有太大的反应。
其一,是黑娃,他刚吃饱,现在正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瞌睡。
其二,是酒痴潘兴,他望着金榜溪,依然在大口大口地饮酒。
其三,自然就是赵岩了。
赵岩见过的美女实在太多了,他看了一眼,感觉还有些惊艳,但再看第二眼就感觉索然无味了。
毕竟,陆念薇珠玉在前,与赵岩还正处于热恋期。
而洪虞欣缓缓走上金榜台,然后环顾四周,突然看到了正在拿起酒杯淡淡饮酒的赵岩。
咚!咚!咚!
她突然感到心跳加速,而脸庞也微微发热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诗词局
在洪虞欣站在金榜台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她将目光从赵岩身上移开,然后环顾四周,莞尔一笑,便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比赛规则虽然是她设定的,但宣布规则这种粗活自然要让别人来做。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其干咳数声,周围立马变得安静下来。
“诸位公子,本年度夺金榜大赛正式开始,首先,我先宣布一下,此次参赛者的要求。”
“其一,自认貌丑者,不可参赛;其二,自认字丑者,不可参赛;其三,年逾四旬者,不可参赛。不在此三条之上者,请走上金榜台。”
听到这三条规矩,赵岩不由得乐了,但细细一想,却还是有道理的。
在大周科举选拔中,有一条众人皆知但却没有条文规定的规矩,貌丑者,是不可能为官的,除非文采远超其他人,才有可能破格提拔。
因为一旦为官,代表的便是朝廷的脸面,若长得凶神恶煞,或者面貌异常丑陋,那想要入仕途,要比一般人难得多。
而字丑者,更难以为官了,因为文官需要经常撰写奏折文章,若字都让人看不清,那办事肯定会处处受阻。
至于第三条,年逾四十都没有考中进士,那即使以后考中,也不会有什么建树了。
洪天寿举办夺金榜,一方面是为了给女儿觅得一个乘龙快婿,另一方面也是想讨好山台府的这些青年后生。以后这些人发迹了,定然会报答洪家的知遇之恩。
当商人和朝廷官员建立了良好的关系,那生意一定会越做越红火。
当即,文人士子们便开始走上金榜台。
而在这三条规则之中的人,只得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赵岩心性好玩,当即混在人群中,也走上了上去。
很快,金榜台上便站了约三百人。
在邋遢的酒痴潘兴走上台的时候,洪管家还拦了他一下。
潘兴斜眼瞥了一眼洪管家,然后撩开盖住大半个脸庞的长发,说道:“本公子只是懒散了一些,没有换上新布衫,若换上,台上最帅者非本人莫属。”
潘兴对自己有一种迷之之心,不过在他撩起长发后,其长相并不丑。
不远处的洪天寿明显认识潘兴,他给了潘管家一个眼色,示意让潘兴上台。
洪管家只得撇了撇嘴,让这个邋遢鬼站在台上了。
很快,金榜台之上足足抬上了三百套红木桌椅,每套桌椅的上面都放着上好的笔墨纸砚。
每套桌椅的距离都有半米左右,好在金榜台足够大,不然还真容不下这么多桌椅。
“诸位公子先随便坐!“
当即,赵岩等人便分别落座了。
这时,洪管家走到金榜台中央,其大手一挥,一个蒙着纱布的屏风被抬了上来。
显然,屏风的上面应该就是比赛的试题。
洪管家朗声道:“第一局,乃是诗词局。屏风上乃是一首七言律诗的前四句,此诗被我家小姐誉为律诗第一,率先写出的后四句的前一百人可入围下一局,大家记得在最后署上自己的名字。”
律诗第一?
下面的士子们都略显迷惘,千年来,知名的律诗足足有几千首,但没有哪一首能被称为第一的。
不过一些文人士子们则是挺胸而立,相当自信。因为他们背了太多的诗词,只要在座的有一人能写出来,他们定然也能写出来。
而赵岩一听第一局乃是考默写。
不由得有些想退赛了。
若是写诗词,他脑海里还有许多首,若是讲策论,他天天批奏折,见解自然也比这些人厉害。
但,若是考诗词默写。
他的实力,甚至还不如某个书香门第,十一二岁的孩子。
而此刻,刘大钟和黑娃都一脸期待地望着赵岩,在他们眼里,赵岩无所不能。
赵岩眼珠一转,自言自语道:如果我一会儿学一下那位娄知县假装痛风,应该不算丢人吧!
与此同时,其他的文人士子都已经拿起毛笔,蘸上了墨水。
刷!
屏风上的纱布被揭开,四句诗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金榜台上的众人表情不一,有惊讶,有迷惘,也有狂喜。
而赵岩则是明显一愣,然后拿起毛笔快速地写了起来。
而此刻,洪家大小姐洪虞欣朝着赵岩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首诗的前四句为: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正是赵岩去年在万宝楼参加曲水流觞时,写的那一首《锦瑟》。
他没想到这首诗竟然被这位洪家大小姐当成律诗第一了。
刷!刷!刷!
能记得这首诗后半句的人还是不少的。
当即,一个个文人士子写完之后,只需要将手举起,便有人将诗稿按照顺序放在最前方的案几上。
而赵岩对这首诗自然是了熟于胸,很快便将其交了出去。
半刻钟后,前面的案几上已经按照先后顺序放置了大约一百多份诗稿。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眉头紧皱,这种试题,不是想就能想出来的。
有些人还在搜索枯肠,有些人则是长叹一口气,直接下台了。
很快,诗稿累计到了近二百份,那些不知者也已经自动下台了。
洪管家一招手,便有五位教书先生扮相的中年人走了上来,然后开始检查诗稿。
一刻钟后,那些晋级的一百份诗稿被挑选了出来。
洪管家拿着一百份诗稿,朗声道:“前一百名诗稿已在我的手中,但凡是我念到名字的可留在台上,未念到的,即为淘汰。”
当即,洪管家开始念起了名字,而赵岩的化名便是以前经常用的严兆。
山台府比较知名的才子,如牛元甲、季正青、潘兴等人都顺利晋级。
真正有文采的人都不会闭门造车,都会主动去了解大周最好的诗作。
那些被淘汰者只能无奈地走下台了。
这个赛制乃是私人举办的,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也没人有资格提出异议。
更何况还是洪家的洪大小姐想出的赛制。
而这时,洪虞欣再次望向正在发呆的赵岩,脸上露出一抹羞赧而又爱慕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说的有道理
金榜台上,赵岩等百名士子坐在红木椅之上,各个雄姿英发,十分自豪。
能在金榜台上入前一百名,至少大半个月内,在山台府的勾栏瓦肆中都能享受到极高的礼遇,甚至有可能免费。
而河那边拿着绳索的仆从们也都紧紧盯着这些人,认真地记下了他们的模样。
一旦到了最后的抓婿环节,这些人自然是他们率先选择的对象了。
随即,又一个屏风被抬了上来。
洪管家双手往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朗声道:“接下来,要真正考验大家的诗词功底了!”
刷!
纱布再次被掀开,众士子同时看向屏风上的内容。
“填词一首,词牌自寻,不言闺中之乐,只谈功名之心。”
屏风上只有这二十个字。
这句话的意思,众人都明白,但写起来却并不容易。
在大周,向来有诗妻词妾的说法,诗为正,可言个人抱负,可讲世俗兴衰。
而词更加个人化和市井化,太学派和儒生派都爱写诗,并拿此作为求取功名的敲门砖。而花间派则是爱写词,他们的词多在市井中传唱,以写闺房画眉之乐为主。
如今这局的主题则是要用花间派的写法,写出太学派和儒生派总喜欢表现的功名之心。
如此写,是十分有难度的。
洪管家高声道:“现在计时开始,一个时辰后,各位的诗作将由大小姐亲自审核,选取前十名晋级下一局。”
一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场上的一百名士子们,心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唯有赵岩,脸色相当平静。
让他写原创,他肯定是写不出来的,只能想着自己脑袋里有没有什么存货了。
台下的众士子们也都皱起了眉头,他们不得不承认,洪虞欣这个题目出的比州府的一些大家还厉害。
这次入围十强者,以后定然都能成为人中龙凤。
十息之后,赵岩便找到了非常恰当的一首词。
但他若现在就将其写出,恐怕会吓到别人,另外他也不想太张扬了,故而只得装作思考的样子,在宣纸上胡乱地画起来。
在大周,一般水平的文人在一个时辰内也可以作出一首词,但作出这种风格的词,却几乎鲜有人可以做到。
很快,金榜台变得安静下来。
士子们一个个深皱眉头,苦思冥想。
花间派的士子们更是郁闷,因为他们长期写得都是那种“琵琶弦上说相思”、“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粉墙低,纤腰一把”之类的句子。如今要讲功名之心,他们怎么想心里怎么别扭。
但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不让囊中羞涩,为了抱得美人归,他们只能绞尽脑汁去思索。
时间飞速,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有的已经写完了半阙,有的还在使劲磨墨,还有的抬头望天,一脸绝望的模样。
赵岩面前的宣纸依然是一片空白,但他脑子里想的却是今晚要吃什么饭了。
洪虞欣的眼光大部分都停留在赵岩的身上,这点儿,赵岩并没有注意到,但洪天寿却注意到了。
洪天寿总觉得女儿今天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不明白。
“莫非欣儿看上那个年轻人了?”洪天寿喃喃自语道,然后便朝着身边人询问,赵岩到底是何人。
“回禀老爷,此人名为严兆,乃是代表百文斋来的,听口音不像咱们本地人,其他信息不详。”回收请柬的一位老仆说道。
听到百文斋三个字,洪天寿不由得微微皱眉。
昨日,洪虞欣乃是瞒着洪天寿,让管家给百文斋送的请柬。
洪天寿知道后,差点没有动怒,虽然他洪家在蜀州也有靠山,并不是很惧怕薛家,但做生意讲求的乃是少得罪人。
他并不想招惹薛家。
而他也听说了百文斋的一些消息,什么长郸城有靠山啊之类的,但他依然认为最多不超过半个月,百文斋便会消失。
他太清楚蜀州知州薛林的性格了,那个老家伙有仇必报,锱铢必较。
百文斋的人将薛淮打成那个样子,待薛家动起怒火来,即使百文斋和三司使孔墨山能扯上一些关系,薛林也绝对不会放过百文斋,除非这个百文斋乃是孔墨山的儿子开设的。
若洪虞欣看上了这个青年,洪天寿确实有些为难。
若看长相和气质,这个名为严兆的青年还算勉强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但加上一个百文斋,他觉得洪家还是不蹚这一趟浑水为妙。
渐渐的,已经过了午时,场下的看客们,开始一边吃喝,一边等待着前十名的出炉。
而赵岩在觉得一个时辰即将结束时,将那首早已经熟记于心的词作,如行云流水般写在了宣纸上。
而在赵岩低头认真书写的那一刻,洪虞欣则是望着赵岩,满脸都是欢喜。
一旁的洪天寿眉头皱得老高,心中喃喃道:看来这姑娘已经看上这个百文斋的小子了!
“时间到!搁笔,起立!”
随着洪管家的一声高喝,台上的一百人全都放下毛笔,然后站起身来,很快,众人的词作全都被人收了回去。
而此刻,洪虞欣已经起身,前往一旁的帐篷里去审核词作了。
“诸位公子,请尽情享用为你们准备的午餐,待到我家小姐审阅完毕后,结果自会揭晓。”洪管家笑着说道。
众士子们都非常紧张,前十名,不仅有银钱奖励,名声也非常值钱。
对一些贫穷的士子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