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敬业也觉得没有问题,自从黄河口大捷之后,他信心大增,大周确实该强硬起来了。
“要没其他事情,二位就退下吧,朕要去休息了!”赵岩假装着咳嗽了两声说道。
当即,萧敬业和蔡悠就退下了。
走廊里。
萧敬业与蔡悠并肩而行,疑惑地问道:“蔡大人,你刚才为何拦我,陛下有病,自然要请太医医治啊!”
蔡悠微微一笑,说道:“相爷有所不知,陛下刚才的状况,根本不像是惹了风寒。我观察到他额头处,有两个小泡,若我所料不错,陛下是得了怀春痘,此等尴尬之事,怎能宣扬?”
古人不知青春痘为何物,因一般都是未婚大龄男子所得,故将其命名为怀春痘。一般情况下,脸上起了怀春痘,便是肝火旺盛,唯有成婚可解。
萧敬业顿时恍然,惊呼道:原来陛下是思春了,这个年龄,正常正常!
“蔡大人,老夫先行一步,皇上娶亲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憋坏了可不好!”萧敬业一脸兴奋,快步朝着张太后的慈元殿走去。
第十五章 再打一架
午后,由于脸肿的缘故,赵岩只小憩了一刻钟的时间。
他前脚来到垂拱殿,张太后后脚就跟来了。
赵岩只得再次在脸上遮上了长巾。
张太后望向蒙着脸的赵岩,没有任何诧异,反而是一脸兴奋的神色。
她挥手让身边的两个侍女退下,在大殿内只剩下赵岩、喜子和她时,方才开口道:“陛下,你得怀春痘的事情,相已经给我讲过了,在这个年龄,实属正常,陛下莫要害羞!”
怀春痘?
赵岩一愣,摸了一下额头处的两个小痘痘,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作为穿越了大半年的赵岩来讲,很明白怀春痘代表着什么。
这肯定是萧敬业和蔡悠看到赵岩上午的表演不是很自然,故而揣摩圣意,认为赵岩是得了怀春痘。
不过赵岩转念一想,因怀春痘而蒙住了脸,这个借口还不错,至少比感染了风寒好一些。
“感谢母后关心了,可能是肝火有些旺盛,过几日就好了!”赵岩有些脸红地说道。
张太后优雅地呡了一口茶,说道:“目前,哀家已经为陛下寻找了数十位贤良淑德的女子,待将那些功勋伯爵未出嫁的女子都过一遍。哀家筛选出数位,再供陛下挑选,如何?”
“有劳母后了,其实朕没有那么急迫的,年后再行挑选吧!”赵岩说道,毕竟自己还未满十八岁呢。
“行,行,哀家明白,哀家会安排的。”张太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便起驾回宫了。
赵岩一脸迷惘,不知道张太后明白了什么,又要安排什么。
夜,赵岩在垂拱殿批改完奏折,回到内廷准备休息。
突然发现门口竟然站着两个妙龄女子。
赵岩一愣,问道:“喜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喜子小声说道:“陛下,是太后让她们服侍你的,说是可解脸上的怀春痘。”
赵岩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他终于明白下午张太后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了,后者为其考虑的还真是全面。
虽然赵岩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这种事情他是不愿意做的,更何况自己还肿着脸。
他挥了挥手,就让喜子将那两个女子带走了。
四日后,赵岩脸上的青肿几乎消失,不仔细看,基本都看不出来了,他也就不再戴长巾蒙面了。
近午时,禁军指挥使申屠义来到了垂拱殿。
“陛下,臣已经将陆念薇的情况整体调查清楚了!”申屠义拱手说道。
赵岩总觉得这个女子很特别,故而就让申屠义去调查了一番。
“你仔细说给朕听听!”赵岩不由得来了兴趣。
“陆念薇来自外地,具体户籍不详,目前居住在长郸城酒楼排名仅次于八仙居的万宝楼中。而万宝楼的主人万洪是她的叔父。陆念薇应该是半年前才来到了万宝楼。听闻此女子颇有经商头脑,万宝楼的生意这么好,和她有莫大的关系。”
“陆念薇被人熟知,来自两个事件。其一,财相的儿子孔泽在醉酒后见陆念薇貌美,便想要动手动脚,然后被陆念薇暴打了一顿。其二,是相的儿子萧子杰在喝酒后非要在墙面上写诗,因为写得太烂,陆念薇派伙计将其抹掉了,萧公子大怒,非要找陆念薇理论,然后陆念薇又侮辱了他一顿,直接气得萧公子跳楼,摔断了一条腿。”
赵岩笑问道:“她打了财相的儿子,又让相的儿子摔断了腿,财相和相就忍了?”
申屠义尴尬一笑,说道:“不得不说,二位大人真是我辈的楷模。财相大人听闻儿子在外调戏女子,直接给儿子关了一个月的禁闭。相就更严厉了,萧公子在学的造诣确实很一般,相在看过萧公子的题诗后,差点没有把萧公子的另一条腿打断了。”
赵岩也听闻过这位萧公子的一些趣事,听说他十六岁的时候,还不能全篇背诵千字呢。
要知道,千字在这个时代,就相当于现代幼儿园学的床前明月光之流,纯粹的童年启蒙读物。
萧敬业只有一个独子,没想到没有继承到他的任何优势,这也是他的一块心病。
申屠义又补充道:“还有一个重要信息,此女子尚未婚配,陛下如果有意,臣也可以代为传达。”
这几天,赵岩得怀春痘的事情已经小范围传播出去了,再加上张太后下发懿旨,让众大臣的亲眷们齐力为赵岩找皇后,故而申屠义在接到赵岩的调查任务后,下意识地以为赵岩对这个女子有好感,于是就特意问询了一下。
“申屠义,你什么时候当上媒婆了,要不朕让你专业说媒去吧!”赵岩白眼道。
赵岩承认,陆念薇的形象与气质,确实让他眼前一亮。但后者的武力值太高,赵岩可不愿意再成亲后,双方产生口角后,自己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臣不敢!”申屠义一脸正经地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乱糟糟的吵闹声。
喜子快步跑到门口,待吵闹声停下来之后,又迅速跑了回来。
“启禀陛下,财相大人,户部尚书与工部尚书,三人求见。”
“让他们进来吧!”赵岩说道。
下面的申屠义一拱手,说道:“陛下,那臣就告退了。”
申屠义看似憨厚,其实鬼着呢,朝廷政事,他是能躲就躲。
赵岩摆了摆手,说道:“你走吧,若想求个媒人的官职,朕一定答应你!”
申屠义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迅速离开了。
当财相孔墨山、户部尚书楚宝来和工部尚书陈思域走到大殿内时,赵岩一愣。
两位尚书大人衣冠不整,头发凌乱,一脸严峻的表情,脸上还有青肿,明显是刚打过架。
“微臣参见陛下!”三人同时拱手道。
“怎么回事儿?”赵岩问道。
孔墨山拱手道:“启禀陛下,户部与工部在财政上产生了一些分歧,老臣实在无能为力,特来请陛下调节。”
赵岩看向这两位满肚子火气的尚书大人,不由得有些头疼。
在大周,武将不怎么打架,但是官打架,那是常有的事情,一言不合,基本就打起来了。
先帝就曾因为官打架,甚是焦虑,但始终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朕观两位大人均是火气未消,似乎还没打过瘾呀,要不再打一架,谁赢谁先说。”赵岩略带讥讽地说道。
两位尚书,老脸一红,同时低下了脑袋。
第十六章 赚钱之道
一旁的三司使孔墨山,看向二位尚书,道:“户部,你先说吧!”
户部尚书楚宝来长叹一口气,右手打了一下左手,说道:“陛下,臣不容易啊!去年,我大周八州出现重大灾情,导致田赋大减。今年北蒙来袭,又耗费了大量银钱,我户部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而工部强烈要求户部还要增加供给费用,即使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钱了啊!”
这时,工部尚书陈思域紧接着说道:“陛下,不是我逼迫户部,而是我工部马上就运转不下去了啊,即使城池土工可以暂停,但咱们的军器制作不可停滞啊,明年年初很有可能再起战事,军帅说耽误了进度,要拿我的脑袋,我能怎么办,另外,这个月来,户部明明收取了一些田税,盐铁茶酒的税收也有一些,为何不能让我工部使用。”
“除了你工部,其他几部就不花钱了?官员的薪俸要不要发、年底的奖赏要不要给?集贤院要不要翻修、年终的庆典要如何举行,哪个不要花钱,凭什么你们工部就优先了!”
户部尚书楚宝来一脸委屈,若不是赵岩在,估计二人又打起来了。
赵岩也听明白了二人打架的缘由,归于一点,就是朝廷没钱。
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位尚书的名字,分别为宝来、思域。不由得在心中喃喃道:怪不得没钱呢,两个尚书起的名字就不像有钱人。
孔墨山补充道:“陛下,明年年初若是打起仗来,咱们的财政可是捉襟见肘啊!”
赵岩思索了一下,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北蒙地处苦寒之地,若想要兴兵,至少也要三月下旬。
大周大约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军费。
作为一名熟读古代财政发展史的经济学硕士,又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使用一些手段,快速赚取一些财富,赵岩还是有把握的。
“三司使,我大周国库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有哪些?”赵岩问道。
孔墨山不假思索地说道:“按照大类,可分为三种,其一为税费,即百姓土地税与商人的商税;其二为垄断收入,主要为盐铁酒茶官营专卖;其三,为钱币发行赚取的差价。”
赵岩点了点头,这和他知晓的基本没有什么出入。
“以往为增大国库收入,我们都采取了哪些措施?”
“若发生战争和饥荒,土地税自然不能提高了,就基本是通过加强商业税收与铸造钱币来解决,如果钱还不够,便只能暗地里卖一些爵位了,不过这些都属于杀鸡取卵的手段,不能长久实行!”孔墨山对历朝历代的敛财手段都十分清晰。
赵岩分析道:“好,咱们一个一个分析,由于去年灾情与今年战争缘故,显然不能增收税赋,而铸造钱币,又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容易造成通货膨胀,也不甚妥当,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在盐铁酒茶专卖这些垄断行业上打主意了!”
“陛下,敢问通货膨胀为何意?”孔墨山有些迷惘地问道。
赵岩尴尬一笑,说道:“就是本来一钱能买一个馒头,现在两钱才能买一个馒头,一旦出现这种状况,穷人的比例将会大幅度增加,国家将会出现剧烈动荡!”
孔墨山顿时恍然,然后问道:“盐铁酒茶专卖本就是朝廷的垄断产业,所有利润尽归朝廷,还能如何在这上面赚钱?”
“三司使,盐铁酒茶都归你三司监管,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利润有多少,有多少人在里面中饱私囊,而到朝廷这里到底还能剩余多少!”
听到此话,孔墨山冷汗直出,瞬间跪了下去。
“陛陛下,你你不会要将三司的官员全部查办,然后来凑军费吧,但此事甚为复杂,绝不是我三司贪墨啊!”
“你紧张什么,朕知道在盐铁酒茶的垄断上,牵连甚多,有一条复杂的关系网,最赚钱的乃是那些割据一方的公爵侯爵们,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还喝着百姓的血!”
孔墨山又是一愣,发现这个皇帝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些隐秘除了他这个三司使,知晓者甚少,那些公爵侯爵们在表面根本没有插手过盐铁酒茶。
“那,陛下准备怎么办?”孔墨山缓缓站起身来,无比好奇地问道,一旁的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也同时望向赵岩。
赵岩微微一笑:“我想让他们赚得更多一些!”
聊到经济,那就涉及到赵岩的老本行了。
他站起身来,继续说道:“朕准备对盐铁酒茶业实现全面的改革。由官营专卖,变成民间竞购形式。”
孔墨山三人都傻眼了。
这不对啊!
盐铁酒茶乃是天下最赚钱的买卖,并且主导着国家民生的发展,若交给民间,那不就乱套了吗。
曾经,这些是允许民间经营的,因此诞生出了很多巨富,进而导致国家的大部分钱财都在这些人手里,如今若把盐铁酒茶业重新还给人间,那卖私盐、卖假酒的还不满天飞啊!
还没等孔墨山提出这个疑问,赵岩便解释道:“你们放心,朕并不是要将盐铁酒茶交还民间,而是要从中获取更多的价值。如今,盐铁酒茶全由国家掌控,经过层层渠道剥削,真正流入到国库的已经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