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让衡爷双腿残疾的枪,如果又沾染了另一个人的血与命。
算是轮回报应么?
“衡无涯身体内根本就没有埋下毒药,都是夫人设置的心理陷阱。
让席斯温做选择,也让衡无涯做选择。
只要席斯温越发坚定的选择击杀她,衡无涯的心理就越崩溃。
他一直疼爱的儿子,为了自己的目的,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他。
这会让他陷入自我怀疑中。
这个时候之前回忆杀就起到更大的效果。
一旦席斯温的形象开始崩塌,那么衡爷母亲的形象或者衡爷的形象就会变得坚定。
但我觉得凭借他们那淡漠到极致的父子关系,衡无涯肯定下意识的选择完美化衡爷母亲,宁兰。
只要衡爷母亲的形象足够生动了,衡无涯自己就会选择举枪对席斯温。
只是没想到这个关键点,席斯温自爆了个大的来帮我们。”
盖斯感慨不已。
席斯温大抵是觉得反正衡无涯就要死了,想在他死前告知这个被隐瞒了二十六年的真相。
最疼爱的孩子,他能为之放弃一切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
还有比这更打击人的吗?
“所以衡无涯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水远摸了摸自己胳膊,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夫人这场心理战打的,又惊又险,但不得不说极为完美。”
“对了,夫人说那把能杀死她的枪,里面真的有子弹吗?”
山高沉眉,点头。
“有。”
水远惊讶,“夫人就不怕计划出现岔子,衡无涯没有对席斯温开枪,而是席斯温对她开枪吗?”
盖斯掀眸,“不然你以为衡爷站在隐形侧门那儿是干嘛的,就是预防了这种情况。”
水远忍不住吸气,“夫人真是胆子太大了!”
盖斯幽幽道:“夫人九岁就能拿着机关枪哒哒哒,你呢,你只会在泥地里撒欢。”
“嘿你这人,说的跟你九岁的时候多牛逼了一样,我听说你九岁时还在尿裤子呢!”
“还有你山高!我听说你九岁是全班最矮最瘦的!”
三人互相揭短,说着说着就撸袖子互殴起来。
盖斯打不赢他们,但是他狡猾,每次都能完美躲避,让水远的拳头落在山高身上,山高的巴掌落在水远头上。
这边三人凑成一团,另一边的司航钧和顾宣知道老大在医院,自己都顾不上,连忙奔向医院。
两人抵达医院时,就看到衡景稷正在好声好气的喂食御泠星。
御泠星的眼神飘过来。
司航钧握拳置于嘴边轻咳。
“咳咳咳,星姐您没事吧?”
“她没事,有我在,你们可以离开了。”衡景稷先开口。
顾宣环胸,站在门口不走。
“衡总一直照顾总会累的,我就是过来接班的,衡总若是累了就一边休息去吧,我来喂师父。”
刚迈步要进入,暗中的林风如同魅影般出现,挡在了顾宣面前。
无论顾宣怎么闯都能被他完美抵挡,让他无法前进一步。
衡景稷淡淡开口。
“我妻子的事情就不必麻烦顾先生了,若是顾先生闲得慌,可以陪我的手下练练招式。”
御泠星开口,“狱戾的事情还没完,你们穿上防护服看看狱戾总部是否有活口。
有幸存者就救下来。
狱戾在国外的业务虽然拦截了,但是因为匆忙都被搁置,现在全体运转起来,所有国外业务都转到繁星阁名下。
繁星阁,要彻底吞并狱戾。”
司航钧挺胸,“收到!”
顾宣咬牙看着衡景稷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收到!”
等顾宣走后,衡景稷带着醋味的语气幽幽传来。
“顾宣对你还挺衷心的。”
御泠星没听出他的醋意,“司航钧对我也蛮衷心啊!”
咋就只点名顾宣呢。
衡景稷又道,“我看喜欢顾宣的人那么多,你怎么不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你要是不介绍,我可以叫盖斯”
“他才十九呢,还是个孩子,不着急。”
衡景稷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意味不明。
“你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他自己可不这么认为。”
。
狱戾总部爆炸的当天的确没有任何新闻报道出来,第二天的报道却似铺天盖地般涌来。
但都统一了口径:
【狱戾内讧,父子为权相厮杀】
把狱戾毁灭的事情全都推在了已逝的席斯温和被捕的衡无涯身上。
几乎是被毁的同时,一个叫繁星阁的组织彻底接手狱戾所有的业务。
曾经的狱戾就如同昙花一现,惊艳绽放又迅速衰败。
很快就被众人遗忘在脑后。
在众人提着大礼小礼要去繁星阁拜访,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智谋双全的阁主时,却看到门口全都是无妄阁的人。
众人一愣。
“我没来错地方吧?这里是繁星阁吧?”
“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我重启我自己。”
无妄阁的对外代表山高微微一笑。
“这里是繁星阁没错。”
众人微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来错。
“不过我们老大正在对繁星阁阁主求婚,不容他人打扰,所以还请各位回吧。”
司航钧嚷嚷开口:“人走可以,礼留下。”
众人大惊,无妄阁阁主求婚繁星阁阁主?!
别墅院子内,衡景稷单膝下跪,仰头看着面前姿态慵懒惬意的女孩。
举起戒指。
“嫁给我。
来拥有我的一切。”
拥有我的财富、地位、权势,拥有我完整的一个人。
拥有我最诚挚、热烈、期盼与美好的爱意。
拥有,拥有你的我。
【作者题外话】:我只是一个无情的撒糖工具==
第210章 我们不同意!
“09811号,有人探望你,去传讯室吧!”
条纹囚服的衡无涯听见狱警的话,思索了一下,便跟着狱警来到传讯室。
他目光望过去,看到通话窗口对面坐着一位戴着完全遮挡住容貌的女人。
他坐在凳子上,拿起电话。
“喂,哪位?”
隔着厚重玻璃,女人有动作了,她缓缓伸手,摘除了帽子。
露出一张和衡景稷有几分相似面容的脸。
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镌刻出几抹纹路,却沉淀出更为优雅沉稳的气质。
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女人微微一笑,拿起电话,开口:
“是我,宁兰。”
衡无涯浑身一滞。
“我在新闻中看到你被逮捕的消息,虽然我们已经没了夫妻关系,但毕竟相识了这么多年,还是过来看看你。”
衡无涯苦涩一笑,目光落在身姿依然优雅的宁兰身上。
衡景稷身上的矜贵优雅,就带着宁兰的影子。
他艰难开口,“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本来是不打算回来的,但是妈她托人给我带来消息,说景儿要订婚了,希望能得我一份祝福,我便回来了。”
衡无涯点头,“也是,他也这么大了,那个女孩子我也见过,挺聪明的。”
虽然第一次在她手下狼狈逃走,第二次在她的设计下击杀了席斯温,又被警方送进了监狱。
他的感觉却很奇怪。
他曾经那么可恨的对待衡景稷,现在有个人出现将他当初的恶行奉还到他身上。
说到底,是他自己自食恶果罢了。
宁兰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微笑,宽容又温和。
这是享受岁月的表情。
“在我二十岁那年,我从没想过二十多年后的我们会是以这种场景再见面。”
衡无涯置若罔闻。
未来的命运,有谁能想到?
“但不论如何,我想,这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我过来见你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跟我在最好年龄时热烈爱过的人道个别。
别了,衡无涯。”
宁兰起身,冲衡无涯一笑,戴好帽子,往下一拉。
刚好遮挡住她的容貌。
她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离开,走往她喜爱的岁月里。
衡无涯静静的看着她远离。
就如同年少时,他坐在观众席中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她散发着光和热。
时空在这一刻重叠,他们被岁月沾染的面容在这一刻变得年轻活力。
他仿佛听见钢琴最后一个音落下,观众席爆发出热烈掌声。
宁兰绽放出如花笑颜,起身,对着观众深深一鞠躬。
然后走向幕后。
红色帷幕落下,这场热烈的恋曲终将走向人流散尽的尾声。
衡无涯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静默了很久。
他好像双眸有点泛红。
在狱警的催促声中,他起身走回自己的牢房。
三月中旬,在万物绽放生机的春天,B市迎来了两大大佬的强强联姻。
宁兰走到婚礼的后场,找到了一脸兴奋不已的蒲奶奶。
轻唤一声,“妈。”
蒲奶奶脸上笑意微僵,转头看去。
“你总算是肯来了,小景看到你,说不定也会高兴,你待会儿就跟我一起过去吧!”
蒲奶奶招手让宁兰过来。
宁兰走到蒲奶奶身边,却是摇头。
“我就不出现了,免得让景儿情绪不好,妈,这是我给景儿和星星的新婚礼物,希望你能帮我转交给他们。”
说罢,将两个亲手雕刻的Q版木质娃娃交给蒲奶奶。
两个小娃娃的模样,赫然是以衡景稷和御泠星为模板雕刻的。
它们双手紧握,相视而笑。
雕刻的十分逼真精细,能看出雕刻者是用了真心的。
蒲奶奶收下,“既然你不想出面,那我也不逼迫你,这份礼物,我会交给他们的。”
宁兰感激一笑,又拿出一张碟片。
“妈,这是我为他们谱的曲子,这个,就交给星星吧。”
蒲奶奶点头,“好。”
她目光落向宁兰,拍了拍她的肩头。
“当年,真的让你受委屈了。”
宁兰潇洒一笑,“已经过去了。”
偌大婚礼现场,陆陆续续有达官贵人前来。
赵晨阳面带笑容,硬拽着自己哥哥赵晚月过来。
“哥哥我警告你,今天别想着给我抢亲,星星都亲口说了她喜欢衡总,今天你要是敢扰了我好友的幸福,就从老娘的尸体上跨过去!”
赵晚月轻哼,“拦住我一人有什么用,你看那边的顾邈瀚。”
赵晨阳顺着赵晚月的目光望去,就看到西装革履的顾邈瀚一直盯着台上,似乎就等着新人上台好把新娘给抢走。
结果还不等他有动静,陶左远就跟知道他会干什么似的,不停的跟他敬酒,显然是要把他给灌醉。
至于欧阳不凡,他对星星更多的是类似哥哥对妹妹的感情,所以赵晨阳也就放任不管了,但以防万一,还是让江笑笑盯着欧阳不凡。
“顾宣来了!”
“妈呀顾宣今天好帅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宣才是今天的新郎呢!”
“啊弟弟杀了我!太帅了!”
顾宣在众人尖叫花痴中出现,步伐凌厉坚决,眼神充满侵略意味,这气势一看就不对。
水远和山高对视一眼,两人赶紧拦在顾宣面前。
“哎呀顾宣好久不见,咱们好久没切磋了,你要是着急,不如现在就找个地方切磋切磋?”
顾宣将拳头捏的嘎嘣脆,他阴笑着看着台上还未出现的衡景稷。
“放心,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我不会闹的。”
水远沉默,大哥,你这模样显然就是准备好了大闹一场好吧!
“司总来了!”
“司总真是春风得意啊,前两个月才完婚,娶的才是美女律师谢宛绾,也是强强结合啊!”
“恭喜司总!”
司航钧携带者谢宛绾出现,马上就有人围上来要敬酒。
都被司航钧笑着一一挥开。
“不好意思各位,最近和老婆积极备孕中,不喝酒不吸烟!还请各位见谅!”
谢宛绾娇嗔着轻打司航钧的胳膊。
“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干嘛说的让别人都知道,害不害臊啊你!”
司航钧咧齿一笑,“这可是幸福的事情,怎么会害臊!”
在吉时之前,宾客们也都到齐。
看到主持人上台,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郎鸣院长!
郎鸣院长亲自为这一对新人主持婚礼!
“请我们的新郎出场!”
在一片欢呼和漫天飘飞的礼花中,一身深蓝色西装的衡景稷出场。
“衡总今天是因为新郎这个身份加持吗,觉得他帅炸了啊!”谢宛绾点评。
司航钧轻咳,在老公面前说别的男人帅,考虑过他的感受没!
但目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