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谁与谁为敌?
“那是皇天?对弈之人莫不是星空楼主与太龙道人?!其他五人又是谁?”
安奇生心中泛起涟漪。
却已认出其中两道人影是谁,星光缭绕者,分明就是有求必应祭坛的缔造者,与其对弈的其中之一,却正是那皇天界的太龙道人!
两人的交锋直至如今也不曾结束,甚至越演越烈吗?!
呼
他心念刚刚转动,虚空之中,那一道星光汇聚的伟岸身影就似有所觉般回首。
“嗯?!”
一道漠然凌冽至极的眸光跨越虚空,纵横无垠,以无尽凶戾霸绝的姿态践踏而来:
“借本座的祭坛窥视本座,真是不知所谓!”
轰!
一切画面悉数崩灭!
安奇生神意回流,尚未消化所见所闻,就听得一道惊天动地的意志嘶鸣之音:
“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强绝的存在?!!!”
无可形容的震惊,难以言喻的绝望!
伴随着祭坛颤动欲裂之音,安奇生感受到了天妖意志之中无尽不甘与震惊,似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强横的存在。
遥隔无尽虚空的一道眸光,竟已拍灭了天妖的意志!
“皇天界与星空楼主谁会胜?”
安奇生心头一禀,但转念已点燃神意,欲要封镇天妖。
他知晓,天妖意志源自万阳天地,除非彻底覆灭天地,否则绝无可能将其彻底灭杀!
那星空楼主一道眸光拍灭其意志只是顺便,真正的目的,是将此方世界锁定!
不想可知,若其攻下皇天界,那么下一个首当其冲者,就是万阳界!
嗡
安奇生心念震动,五色神光横空而现,三花随之绽放、
一身法理纵横交织间,化作一口形似太极八卦炉的虚影。
他献祭了来此界所得一切外物,而非天妖意志,所求,亦只是将其重创而已!
天妖是此界之天的一角,想要将其献祭,只怕会引来整个宇宙的暴动,那样,不用等到未来。
宇宙万灵立刻就会经受末日的洗礼。
“那是谁?!”
果不其然,随着安奇生神意沸腾,化作囚笼的刹那,他的心海之中,那头天妖虚弱了何止十倍的意志再度浮现而出!
祂似受到了莫大的惊吓,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被太极八卦炉所笼罩。
“你不会希望见到他”
祭坛之中,安奇生缓缓闭目,气息跌落,神意却激荡至绝高:“你也不会有机会见到他了!”
轰!
法理交织的八卦炉中,神意燃烧的火焰一下腾起,淹没了天妖的意志。
火焰舔舐之下,天妖的意志波动,发出如梦方醒:“你想炼化我?”
天妖意志波动,似还没有从之前的毁灭之中复苏过来,但被火焰舔舐,还是震怒,发动反噬:
“吾先吞灭了你!”
天妖意志暴动!
纵遭受重创,但其仍然强绝。
霎时间,安奇生心海扬波,一场凶险至极的神意交锋,就此展开。
星空无垠,群星闪烁。
而此时,在皇极之外,却有着一大片的缺失,那片虚空好似黑洞,吞噬着靠近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乃至于光线与神意都无法靠近。
雷劫之战已经落幕,但这一次雷劫之战所造成的影响才刚刚开始蔓延。
呼呼
虚空之中,有着来自诸方势力,诸族的高手遥遥而望,或神情沉重,或带担忧,也有着人心中松了口气。
砰!
伴随着一道强大意志的横空震荡,一轮骄阳炸开。
元独秀挥洒神光,踉跄后退,再一次冲击失败,让他的面上浮现不甘,这片虚无星空之外,有着难以形容的巨力隔绝。
哪怕是他,竟都无法靠近。
但他不曾放弃,环绕虚空而行,自种种角度,施展诸多神通,一次次的试探,一次次的冲击。
更远处,风形烈扛刀而立,面上有着不甘与叹息,这一道无形的屏障,他也无法跨越。
“元阳大帝能胜吗?这一战”
齐仓盘坐于一处荒山之上,遥望星空,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怀疑之中:
“我记忆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真的回到了过去吗?”
曾经,他也有过怀疑。
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全盘否定,他几乎已经确定,自己就是那所谓天妖派来试探元阳大帝的。
他不知道这一战谁胜谁负,只知道,自己记忆之中的未来,只怕是不会发生了。
失陷虚空之中的元阳王,还会成为未来的元阳大帝吗?
没有了元阳大帝。
还会有横压世间的天庭吗?
还会有人阐述传说之中的截天之道吗?
通天塔还会存在吗?
谁人又能立天条?
还有神居三十六重天,人住七十二重地,天人分隔,互不侵犯吗?
还有谁能压过未来群雄?
无数种疑问涌上心头,齐仓惊觉的发现,若未来没有了元阳大帝,并不会变得更加美好。
相反,这前所未有的大世,很有可能会成为万族万灵最大的灾难。
群雄争锋,其恐怖只怕不会亚于曾经的诸族之战了吧?
连齐仓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念头,相比于千年之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元阳大帝!”
呼
齐仓心怀惆怅之际,一道风流呼啸而至。
孙恩踏步走下云天,于荒山之前驻足停步,微微抬眉,凝望齐仓,朗声道:
“齐兄,我欲走遍九州,你可愿随我前去?”
第721章 不是不是他。。。。。。。。(第一更)
“九州”
齐仓微微一怔,就感受到孙恩身上一道缥缈不可见,却极为熟悉的气息。
那是地鼎?
为什么只有九口?
他心中有着悸动,无需问,作为最后跟随元阳大帝的人,孙恩必然是得到了大帝的启示。
回想到记忆之中元阳大帝的无上风采,齐仓心思活跃起来。
这样的存在,真的会归于沉寂吗?
压下心中悸动,齐仓长身而起:“孙兄既有此心,齐某必当追随!”
日升日落,万灵生老,草木枯荣。
岁月长河奔流永前,似不为任何人停留,转眼,又是八百年过去。
八百年对于天地而言不过弹指而已,但这天下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大世的真正降临,如同吹响了至尊争锋的号角。
横压头前的大山的消失,让天下天骄都为之舒展心意,绽放光芒。
大世第一日,是楚梦瑶,元独秀,风形烈三人晋升通天,而在大世第三百年,汪洋之海中,有龙长啸,翱翔于雷海之中。
龙族天骄龙傲天,继三人之后,登临通天之境!
雷海翻滚,浩荡气息震动四海九州,引来无数人的侧目,那一日,万龙腾空为之护法。
积弱多年的龙族似乎有着气运勃发,万龙拱卫,各献出逆鳞,为新的龙王披上甲胄。
是日,龙吟不绝,气浪滔天。
有过了数年,无尽漠海之中有着佛光冲天,宏大佛影盘坐漠海,其头高昂,直入云霄。
雷劫滚滚之中,慈悲掌印自地而天,撼动雷霆。
一位位天骄横空出世,一尊尊后起之秀超越先贤,不少消失在岁月长河之中的强大体质又再度显现人间。
大世,似乎真的来临了。
岁月无情,消磨着一切,时隔八百年,一代代后期之秀崛起,引起人们的一次次议论,除却一些老一辈的高手之外。
八百年前横压一世的元阳,好似被彻底的淡忘了。
“老师曾言,凡者归于地,修者归于天。可惜,如今鼎不过九口,距离革鼎地脉,炼就七十二重大地,绝天地通,却是很难做到了”
坪洲,一处绵延不知多少万里的山川之中,孙恩落下一口青铜鼎,自语着,心有叹息。
这口鼎,是最后一口了。
八百年,终还是让他走遍了九州,寻得九州地脉最为隆重之地,种下九鼎。
这一路,并不容易。
地脉汇聚之地,必是钟灵琉秀,人杰地灵之地,在这气运勃发的大世,更是绝无仅有的圣地。
这一点,从群山之外,无数面色难看,却迟迟不肯离去的修士就可以看出来。
“九鼎已落,只剩四海与无尽沙漠,那会比如今更难。”
齐仓神情微微有些凝重:“相比于此,铸鼎反而不是大事了,我已洞彻了地鼎的炼制之法,材质也寻的七七八八了。”
九州人族占其七,其余一州为妖族,一州为诸小族汇聚之所,九鼎落于九州,阻碍并不算大。
人族诸雄,风形烈坐镇龙州,元独秀横亘东洲,楚梦瑶立足中州,三尊巨擘分割天下。
三人默许,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因为九州之地,除却这三人之外,能够敌得过他们两人联手的近乎没有。
可四海,无尽沙漠却又不同了。
瀚海之地,帝弥陀如佛临凡,威压一地,四海之中,龙族称雄,龙傲天数战元独秀,虽退却未败。
更不要说,四海之中的无尽岛屿之中,还有那位凤族天骄。
那,才是真正的困难之所在。
莫说孙恩迟迟不曾踏出最后一步,即便踏出,想要做到,也极难。
没有真正压服四海,沙漠那三位的实力,哪怕他种下地鼎,仍会被人轻易拔除!
孙恩,到底不是元阳。
回想前世地鼎落下的一幕,齐仓心有感慨,记忆中的前世,元阳大帝只是弹指而已,十四口地鼎已落在四海九州无尽沙漠之中。
哪有半丝阻拦?
他一弹指已做到的事情,自己两人用了足足八百年,也只做了一半
这其中的差距,已不是言语能形容了。
“你已学会了地鼎的炼制?”
孙恩眸光微微一亮,心头大石却是落下,神情都有些轻松起来:“如此说来,只要打服那龙、凤、佛三人,老师所嘱咐的,就大功告成了。”
人与人悲喜不相通,所思更不相通。
齐仓所忧虑者,是那三位名列通天塔前十的豪雄,而孙恩所担忧的,却是地鼎的炼制之法。
没有人是全能的,他自然也不是。
他所忧者,只是地鼎而已。
“你”
齐仓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动容:“你要突破那一步了?”
八百年龙蛇起陆,如今之九州,归一固然还是顶尖高手,却与之前不同,唯有封王,才是绝顶。
“差之不多吧。”
孙恩微微点头。
通天之境自是极难,可早在八百年前,他已触摸到了门槛,不入其中,并非是他不能入内。
他凝望四海所在,隐隐可觉那一道没有丝毫掩饰的龙气:
“你且在此等我,顺便炼制地鼎,我去寻那头龙,谈上一谈”
言罢,孙恩一摆袖袍,就要破空而去。
却被齐仓伸手拦住:“等等!”
“若去,当同去。”
齐仓心思通明,却是吸取了前车之鉴。
元阳大帝并未解开他与元独秀的命格相连,虽这八百年中再无灾厄,可他还是极小心。
却是怕孙恩离去,未必能寻到那龙傲天,自己反而一头撞上了。
“齐兄还是这般小心”
孙恩哑然一笑,还未等劝解的话说出口,心中猛然一动,蓦然抬首,望天而去。
轰隆!
星海之中,有着无尽光热迸发,乍一看,绚烂无比,如同二日同天,同样的绚烂无边!
“那是”
孙恩瞳孔一缩,映彻出星空面貌。
那是一片枯寂而荒凉的太空,其内有着一片比太空更漆黑的黑洞,其外无星辰,更无任何天体。
那是曾经雷劫大战遗留下来的黑洞废墟,只是从最初的人影络绎不绝,直至后来的门可罗雀。
而此时,那黑洞之外,有着无尽光热挥洒,恐怖的火焰舔舐虚空,似要焚烧宇宙!
大日之中,一人盘坐,气息强绝,却正是元独秀。
“元独秀”
齐仓也看到了那如日当空的人影,心生复杂:“听说他这八百年,都在那处星空之外,也是难为他了”
曾经的雷劫大战的废墟,最初也吸引了无数人去探寻,有要探知元阳生死的,有想要寻觅奇遇,传承的。
可八百年过去,早已不被人关注了。
唯有元独秀八百年如一日,静坐黑洞之前,等待着,积蓄着,似乎还不曾放弃,亦或者,从未放弃过。
“大日天子?!元独秀极尽燃烧血气,他,他想要做什么?”
“八百年过去,他仍不死心,欲要探寻元阳踪迹吗?不知两人是何关系,竟让他如此的执着!”
“莫非元阳王真的没死?!”
大日横空,震动天下!
八百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