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出教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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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出教辅-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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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吧。”李郸冷冷地说。

    张衍抬脚跟上,刚迈进斋舍,忽闻李郸不客气地说:“说罢,你来做什么?”

    将手上的『药』包放在桌上,张衍这才转身,嗓音润泽有礼,有几分迟疑几分踟躇:“听闻师兄病了,前来探病。”

    如果不是张衍的神情平静,行为举止不卑不亢,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处来,李郸听了这,几乎以为他来羞辱他了!

    果然是替他娘来当说客的。

    李郸心里冷笑一声,不耐烦道:“如果你是来替你娘当说客的,那还是请你快些打道回府吧。”

    “我的想法不会因为你这三言两语而动摇。”

    张衍抬起那双琉璃眼,摇摇头说:“其实我这次前来,是遵了家母的嘱咐,家母听闻师兄病了,特地叫我过来探望。”

    李郸不屑道:“少替你娘假惺惺了。”

    张衍平静地解释说:“家母怕她亲自过来,又惹师兄不快。”

    “来探望是家母的意思,而我这次过来,另有用意。”

    李郸皱起了眉。

    张衍是正对着李郸,背对着书桌的,清瘦的腰身抵着桌角,袖口底下的手指微微曲起,不动声『色』地抚过了身后桌案的纹路。

    微凉的纹路更有利于他整理思绪。

    少年顿了顿,神情自若地继续说:“我娘是俞先生和陶山长请来的。”

    “师兄也该知晓,俞先生与知县交好,而这童子试第一关便由知县亲自主持。”

    第52章 第52章猫猫的心机!

    李郸心中冒出起了点儿隐约的预感,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衍没有别的用意,只是想说,举业非但只考人才学,主试官同样重人品『性』,这与朝廷抡才选官是一样的道理。”

    “师兄此举若传出去,”张衍顿了顿,脖颈喉结滚动了两下,袖中的手又轻轻拂过了桌面,似是在给自己鼓,“旁人只怕要闲话师兄不尊师道的。”

    李郸睁大了眼,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张衍这是什么意思。

    顿时气结:“你!!”

    张衍却好似什么都没说,又好似只是过来好心提醒一句,坦然自若地微微颔首,拱手道:“衍想对师兄说的都已说完,还望师兄多加考虑,好自为之。”

    说罢,以一个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处的动作,缓步退出了号舍,并顺手关上了门。

    关上门口,张衍却没急着走,而是静静地在门前站了片刻,吐出一口气。

    他想的其实颇为简单,娘的身份特殊,在书院少不得要被人看轻,他为人子不得不做点儿什么进行保护。

    借俞先生的势敲打李郸是一,他借娘的名去给他送『药』,到时候再对舆论稍加引导是其二。

    正要离开,却猛然顿住了脚步

    只因为面前不止何时已然出现的人影!

    那一瞬间,张衍几乎惊得手忙脚『乱』,像只弓起脊背,险些一跃而起的白猫。

    如果说方才的张衍更像是少年试着作大人官场上那般你来我往,运筹帷幄的模样的。

    面前的俞峻,不言不语间,神『色』冷淡,风姿却更为高彻隽永,这不动声『色』的势足将少年压矮了生生好几个头不止。

    一大一小,静默地注视着。

    空气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这简直好比一只清瘦的、身姿秀美的黑猫,蹲坐在前,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紧张得几乎炸『毛』,豆大的冷汗几乎都快从鼻尖儿冒了出来,艰难地一字一顿地开了口:“先、先生。”

    ……

    还有什么比威胁同门师兄被当场抓包更尴尬的。

    张衍心跳如雷,砰砰砰作响,尴尬地几乎无所适从,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摆。

    更何况,他还借了俞先生的势。

    嘶……

    忍不住悄悄地倒吸了口凉,僵硬炸『毛』间,撞入了那双乌黑的眼底。

    俞先生瞳『色』纯黑,目光清正,眸『色』淡淡。

    虽说俞先生是主动收他入门下,可是俞先生他『性』格清冷。

    张衍隐隐能感觉到,俞先生他其实并不合群,大多数时候只静默地站在一侧,那如月沉碧海般的眸子里藏着些疏离、孤僻,甚至有一种不信任之感、

    俞峻看了他半晌,看得张衍浑身冒汗的时候,陡道:“跟我来。”

    张衍不解其意,愣了一下,提步跟上。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春晖阁内。

    张衍尽量一路目不斜视,春晖阁内还是有不少的学生目光瞥向了他。

    俞峻刚领着他走到桌前,孙士鲁探出个脖子,笑道:“俞先生,日课簿都已放在你桌上了。”

    俞峻沉声道:“好。”

    这才拉开椅子坐下,眼帘儿半垂着,拿起桌上的笔,开始执笔批阅,就这样将张衍晾在了一边,半晌都没抬眼皮。

    任凭其他夫子、学生们来来往往,偶尔投来好奇地一瞥。

    张衍先是僵硬,无措,后来干脆也看开了,放松了四肢,默默地等着俞先生的训

    第52章 第52章猫猫的心机!

    斥。

    将面前这沓日课簿批完之后,俞先生这才合上了本子,放下了笔,开口道:“你做得不够妥帖。”

    妥帖?

    是指他和李郸师兄这儿?

    张衍愣了一下。

    俞峻又道:“你的做法,威『逼』利诱表面上妥当。然而内里反倒使这嫌隙日深,无助于矛盾解决。”

    张衍愣了一下之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先生没有批评他……这是在教他?

    男人下颌线条冷硬,声调平静冷彻,看不出有任何护短或包庇的地方。

    张衍压下心底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脑子转动飞快,只将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俞峻说的这句话上,陷入了思索之中。

    俞峻看了他一眼,又转回了视线。

    从这点上几乎可以看出张衍与张幼双的不同,和他也不同。

    他心思深,想得更多,不过才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开始『摸』索着人情世故门门道道了,反观张幼双……

    俞峻唇线抿紧了点儿。

    就他和她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人情世故一道上,还像个刚抱出笼的小鸡。

    张衍比他这个做老师的,或许更适合官场。

    定了定心神,俞峻蹙眉继续说:“若你要为官,此时业已结了仇家。若对方是心胸狭窄之辈,必定会伺机报复回来。”

    “其实为官之道,就是为人之道。”

    所以,其实没那么多心机,没那么多阴阳纠纷,弯弯绕绕,威『逼』利诱,那都是撕破脸之后的下下策,最好的方法还是找出矛盾的症结所在,化解矛盾,化敌为友。

    化解矛盾,化敌为友?

    张衍不由抬起眼,琉璃般的眼里漾过了一丝惊讶,依然明澈,已有些明悟。

    是,趁矛盾还未激化到不可调合之前,解决矛盾,总比解决矛盾的人要好。

    这才是……为官与为人之道吗?或者说是俞先生鉴于是如今官场上的现状有感而发?

    他心里忍不住有了猜测和怀疑。

    俞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悟,想必俞先生他肯定在官场上浸『淫』多年。

    张衍心底有了收获,忍不住一揖到底:“学生多谢先生教诲。”

    俞峻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眉头拢得更紧了点儿。

    张幼双就是观复,又是张衍生母,于情于理,他该从此与她避嫌。不过张衍又是他门下学生,做老师的又不能不管。

    张衍见俞先生忽地眉心微蹙,乌发凌『乱』,隐约有心烦意『乱』之感,惊讶了一瞬。

    俞先生这是在烦恼什么?

    正要询问,忽然看到俞先生按了按太阳『穴』,嗓音克制道:“没事儿,你去罢,你是个伶透人,想来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为人极其克制,他自幼先丧父丧兄,后又丧母,自小伴君左右的经历,令他极为谨慎,克制,沉默,大多时候,只脚踏实地做自己的。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深知克制的要『性』的同时,说得到底还是多了。

    非止张衍,李郸也是他的学生,少不得又要照看一二。

    张衍一走,孙士鲁就好奇地探过脑袋来,乐呵呵地笑道:

    “果然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俞峻没吭声。

    孙士鲁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略微惊奇地发现他好像僵住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父。

    这个字眼,令俞峻眉心跳了条,又匆匆摁住了。

 第53章 第53章县试倒计时

    看了眼教室里七横八竖瘫着的少年们。

    张幼双:“……”比她想象中还废。

    认命地叹了口气;  张幼双转身正准备去食堂,自掏腰包叫厨子帮忙煮一锅绿豆汤。

    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儿凉薄的嗓音给叫住了。

    王希礼从座位上站身;  他剧烈运动之;  面『色』『潮』红;

    张张嘴,好像憋了半天:“先生留步。”

    张幼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摆出了付熊孩子的,战斗的姿态。

    转过头看了过去,却看到王希礼凝立在教室正中,他看了她一眼,顿了顿;  面无表情道:“学生话想要请教先生。”

    王希礼的反应儿古怪;  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说:“先生才所说的;  真觉得我们的身体是属于父母的?”

    “不,我不这么认为。”张幼双愣了一下,卸下了防备,坦诚地说,“我如不这么说;  怎么用‘孝道’的大帽子扣你们?”

    王希礼被她的不要脸给震惊了。

    张幼双看了他一眼,察觉出来了儿的不劲,反问道:“我很好奇问出这个问题的你,在想些什么。”

    王希礼闻言沉默了。

    这遮遮掩掩的模样很眼熟呐。

    张幼双简直再熟悉不过,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她所接触过的那些小孩里,父母关系不好的不知凡几,绝大多数中国式家庭,父母孩子简直就是在彼此折磨。

    张幼双看了王希礼一眼又一眼;  好像明白了什么,大脑飞快运转。

    就她王希礼的了解,出身优渥,却不在族中念书,反倒不辞辛劳跑到九皋书院来……

    尤为看重明道斋……

    表面上分高冷傲娇,私底下却像只各『操』心同窗的母鸡。

    那就是家庭没带给他应的温暖,家里矛盾?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明道斋身上了?

    父母孩子的问题,在现代也已是个生常谈的,几乎已了共识的话题了。

    不过在这个孝道为大的古代,依然没人愿意,或者说敢,多加探讨。

    能提出这个问题……

    张幼双几乎儿佩服王希礼了!

    王希礼听完她这句话,沉默了一瞬,道了句谢,转身就走。

    张幼双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得说儿什么,在王希礼转身的时候叫住了他。

    “你要问我的态度,”张幼双斟酌着说,“父母不是神,没必要神话你的父母。”

    “子女人格是独立的,不是父母的附庸。”

    话音未落,她就清楚地看到背着他的王希礼脊背僵硬了。

    这句话在这个孝道为大的古代已然是大逆不道。

    张幼双又道:“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那道背影顿了顿,转过身,上了张幼双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

    她笑了一下:“我说过,师者,传道受业解『惑』。”

    当然,整治熊孩子也在师的义务范畴之内。

    王希礼眸光闪烁了两下,抿紧了唇,行了一礼,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古代师的任务比现代轻松不少,不用备课不用评职称,上课的课程时间少,工作任务轻。

    晚上回到家里之,张幼双飞快冲了个战斗澡,神清气爽地擦着头发走到了书桌前,翻看这几天新寄过来的信。

    眼神下意识地在信堆里搜寻那张独特的,粉『色』的信笺,找到之,张幼双神情不由沉凝了一些,先抽了出来,打开一看。

    掠过无关紧要的问候语之,看到的是一行已初具风格的清丽的小楷,端端正正的就像学龄前儿童的描红大字。

    一撇一捺间,能清楚地看到字里行间洋溢着的跃动与活泼之意。

    【先生!】

    【不知道能否这般称呼。】

    紧接其的是一个不眼的墨,似乎写下这小心翼翼的两句话的同时,也分忐忑。

    【感谢先生前些日子寄来的《三字》《千字文》……我们已读完了,《三字》相比,《千字文》实在些难懂,我与小玉仙、小桃红已背了一半了。虽仍然不能部通晓其中的意,但正在努力。

    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将《千字文》再多借我们一些时日,读完《千字文》之,又能再读些什么呢?】

    《三字》《千字文》已读完了?

    张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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