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才能!
要知道,自己这次带的一千精兵,在白天的战斗中,被刘备安排到了后面包抄的位置。
用刘备的原话就是:“请贤弟为我压阵!”
在前方诱敌的士卒,可都是刘备的部曲!
一开始自己还担心,刘备手下都是一些县里的兵丁,经不起打,事实证明是自己错了。
刘备的那几百士卒出奇的能打,居然还用了故布疑兵的计策,令一些士卒在树林和草地里摇旗呐喊,仿佛有许多埋伏的士兵。
这才一举击溃了那些羌族人的阵型。从而大获全胜。
而第二次的利诱,则更是让自己打开眼见。
刘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再者,就是刘备对这次缴获的处置。很是得当。
将孙坚的东西完璧归赵,其实是刘备的意思。这一点上,无可厚非,毕竟没有孙坚的放行,刘备是不可能得到这个机会的。
而给自己的感谢则是五百多具铁甲。只不过在白天的战斗中,丢失了近一百具。
没办法,那些被包围的羌族人,临死反击之下,属实是难以对付。
不过,即便是只有四百多具铁甲,那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只要能给兄长的幽州骑兵武装起来,那便是一支强军。
等到击败董卓,回辽东之后,便可报几年前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劫掠之仇!
几年前,黄巾祸起,天下大乱,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趁此机会,率军大肆劫掠青、徐、幽、冀,四州。
自己和兄长孤立无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四州之地,生灵涂炭。着实可恨!
这次有了这些铁甲,便可组建一支重骑兵,用来冲破丘力居的骑兵阵型!
所以,即便兄长临行前一再嘱咐,此次不要任何的谢礼,但自己还是心动了。十分开心的收下了这些铁甲。
至于刘备现在提出的战马,其实自己这边倒是不需要,毕竟辽东不缺马,缺的话,打打鲜卑和乌桓就有了,缺的是铁。
倒是孙坚那边的情况,貌似和自己这边恰恰相反,江东那边不缺铁,缺的是战马。
就算孙坚把江东所有的山越蛮子都扫平了,只怕也凑不齐这六百多匹战马。
只不过看情况,孙坚那边,好像并没有着么好打发。这个数目还是有些小了?
或者说,孙坚的胃口,一向很大!他想连那些铁甲也要过去?
这般想着,公孙越便看向了主座上的孙坚,笑道:“乌程侯觉得如何?这般可算公允?”
“要知道,若是没有我和玄德公的一番辛劳,你前两日丢弃的那些粮草物资,是不可能张腿跑回来的。那些战死的豫州兵马也还在曝尸荒野,任野兽吞食。”
闻听此言,孙坚双眼微眯,在心中暗暗盘算,
自己这些天接连战败,损伤可谓惨重。
尤其是一个月前的那场大战,若不是早就与袁术达成了联盟,在他的帮助下重整旗鼓。
只怕讨伐董卓的大军,便可以是十七路了!
三日前的那场战败,虽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损失还是可以承受的,至少是全军有组织的撤了出来。
靠着袁术在虎牢关运输粮草,倒是得以在这里休整大军。
只不过,短时间之内再想与胡轸作战,只怕是不可能了,这才会同意公孙越与刘备的请求。
让他们去打扫战场,其实说白了,就是探路的炮灰。
不过结果有些令人难以接受,胡轸大军已经撤走,公孙越和刘备不费出灰之力,就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嗯,虽然最后与胡轸的羌族先锋碰上了,死了二三百人。
但是这个代价就太小了!
这才是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早知如此,老子自己就去了,二三百人,老子也死的起。
又何必让你占这么大一个便宜。
就在孙坚纠结之际,身后的侄子孙贲在其耳边小声说道:“叔父,这已经是刘备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剩下的铁甲和战马,都已经被他给手下兵马装备上了。是不可能再吐出来的。就算还有剩余,也不会超过一百之数。”
“除非,我们和公孙瓒死皮脸皮,将公孙越和刘备全部留下。”
听到侄子的这个说法,孙坚沉思良久。
公孙瓒啊!这个家伙可不好惹,公孙越是他的弟弟,若是杀了,必然会遭到他的强烈报复,得不偿失!
而刘备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顶着一个刘氏宗亲的名头,属实有些难办,要知道去年自己攻打刘表的事情传扬出来,可是造成不小的麻烦。
毕竟,哪有匡扶汉室,你一上手就打老刘家的道理啊!
说不通啊!
要是再杀一个刘氏宗亲,那自己只怕真的要成为,风口浪尖上的人物了!
搞不好,诸侯联军下一个就该讨伐自己了!
心念至此,孙坚便点头答应了这次分赃方案。
一时间,军营里便热闹了起来,手下人在不断的分东西。
孙坚这些将领则摆了酒席,宴请刘备和公孙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更有军中战舞助兴,却是孙坚为彰显武力,特意命部下韩当所设。
那白袍小将看的恼火,便要起身与韩当对舞,却是又一次被刘备按住。
是摇头不已!
第八十七章 无巧不成书
直到酒宴散去,众人各自回帐休息,那一直跟在刘备身后的白袍小将,才不满的抱怨道。
“大哥,你这是为何啊!那些铠甲战马,可都是咱们辛辛苦苦的才抢来的!咱们死了那么多的弟兄。唉!”
说着,那白袍小将十分懊恼的捶打了一下帐篷的柱子,引起帐篷的剧烈晃动。显然力气十分巨大。
刘备上前安慰道:“翼德,我们这次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手下的三百士卒,如今人人有马,人人都有铁甲。就连你二哥部曲的那份,也是给留下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多出来的那些铠甲战马,我们是留不住的。太扎眼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是懂得。”
那名被称为翼德的白袍小将,赫然就是刘备的结拜三弟张飞。
若是刘玄在这里,一定会惊讶无比,并不只是张飞的年龄与三国演义中不同。这连相貌都完全不同。
这哪里是一脸络腮胡子的黑脸大汉猛张飞啊!
这明显就是面如满月,神态温柔的玉面小郎君,说这个家伙是赵云,刘玄相信,说他是张飞。
你丫是在逗我吗?你丫一定是在逗我!你看我像傻子吗?会相信这个扯淡的东西?
反正不管刘玄信不信,这个白袍小将,还真特娘的是张飞。与刘备桃园结义的兄弟张飞。
不是同名同姓之人!是如假包换的真人!
张飞听到刘备这般说,气是更不打一处来,沉声道:“今日两次埋伏,那公孙越都是最后才动手,让咱们枉死了那么多兄弟。”“那可都是跟着咱们讨伐过黄巾的精锐。就这么白白死了,而我们还要将大半的铁甲拱手送给他!这是何道理?”
刘备悠悠一叹,知道张飞是在为那些死去的士卒心痛,那里面有许多人都是张飞的家仆出身,只有一起生长,自然感情深厚,难以割舍。
只得是温言解释道:“将铁甲给公孙越,是因为公孙瓒相助我们在先,必然是要回报,再者,此次我们舍了高唐县,日后总是要有个落脚之地。”
“公孙瓒是我同窗好友,亲如手足,再有这次的铁甲作为礼物,日后我们去投奔他,必然是宾主尽欢的局面。”
听到刘备这么说,张飞还是难以平息心中的怒火,只得是调转枪尖问道。
“那给孙坚战马又是怎么说?”
刘备一听,心道这个简单,一摊手说道:“咱们养不起啊!尤其是在这个讨伐董卓的紧要关头,就算不送给孙坚,也会有其他诸侯向我们讨要。”
“还不如用这些战马堵住孙坚的胃口,这样一来,他就不好意思问我们,要那些皮甲和武器。”
“皮甲、盾牌、武器、弓箭,这些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正好可以留着日后扩军之用。”
说到这,刘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道:“说不定,这次云长回老家寻亲回来时,便会带来一批招募的乡勇。”
听刘备说起关羽,张飞不由嘟囔道。
“二哥也是,居然被那个黄巾妖人言语所惑,在这个紧要关头回家寻亲。”
“我就知道那对母子早晚是个祸害,当日便不该放她们走,就该一刀杀了她们!也省的坏我二哥前程!”
闻听此言,刘备大惊,一把抓住张飞的胳膊,猛然发力,大声喝道。
“你说什么?你要杀云长的妻儿,这到底是为何?为何此事从未听你说起过?”
张飞见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只得是闭口不言。沉默应对。
刘备见状,岂会不知张飞心里有鬼,手上力道更重,是连连逼问。
可是张飞就是不说,最后逼得刘备放言,:“若是你不把实情告诉我,那咱们就此断绝兄弟情义。”
此言一出,张飞大急,这才开口道:“兄长莫要如此,小弟说便是了!”
“当年小弟和二哥与兄长桃园结义之后,发誓这辈子都要追随兄长匡扶汉室。”
“但我又恐二哥心存妻室,不能生死同心。便想去二哥老家杀绝妻儿。以绝后患。”
“可是我到了二哥家中,嫂嫂闻小弟是二哥的结义兄弟,惊喜不已,命关平侄儿去打酒,自己亲自下厨做菜,我心中不忍,便放了她们母子离去。”
听完张飞的话,刘备是喟然长叹,连连责备张飞糊涂。
自己三兄弟桃园结义之时,自己孑然一身,张飞年不过弱冠,刚刚接过家里的产业,还未娶妻。
只有二弟关羽,虽因为友杀人,出逃在外,但时常挂念家中妻儿。
这才是张飞要下此毒手的缘故。
听到刘备的责备,张飞是羞愧难当,当时年少无知,心慕市井游侠口中的快意恩仇,热血一上头,就出了这档子事情。
“还好你悬崖勒马,幡然醒悟,没有铸下大错。等到云长带着妻儿回来,你便负荆请罪吧。”
刘备有些唏嘘道,对于此事自己又能责备什么呐,这是为了追随自己匡扶汉室,才下的决断。
好在张飞没有下的去手,不然自己又该如何面对这位兄弟!
可是却听张飞懊悔道:“二哥这次回老家寻亲,是注定找不到妻儿的。”
刘备大惊,急忙问道:“这是为何?你不是没有动手吗?云长岂会找不到?”
张飞用力的捶打了几下脑袋,懊悔道:“那日我虽没有杀二哥的妻儿,却烧了二哥的家,吓走了嫂嫂。”
听到张飞的话,刘备心乱如麻,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急忙道:“你二哥的妻儿去哪了?”
张飞泪流满面:“小弟不知,许是投靠亲戚去了!”
刘备身子一个踉跄,张飞急忙扶住,惊声道:“兄长!你这是怎么了?”
刘备使劲的摇晃着张飞的肩膀,怒吼道:“你说怎么了,你忘了云长之前怎么说的,只怕云长的妻儿,是真的落在了那个黄巾妖人的手中!”
说着,刘备便向外走去,喃喃道:“不行,必须要把云长的妻儿给夺回来,之前听孙坚说,他与胡轸交战那晚,西北方有血斧当空,乃是妖术!”
“那必然是带走云长妻儿的黄巾妖人!要尽快生擒此人,逼问出云长妻儿的下落!”
第八十八章 这是在诽谤啊诽谤啊
听见刘备的喃喃自语,张飞也是脸色急变,快步上前拿起一个放在桌案上的画卷追了出去。
“兄长,这是小弟根据二哥描述,画出的妖人画像。”
一直忙碌到深夜,刘备和张飞才回到大帐之中,如同往常那般,同床而睡。
只不过,刘备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辗转难眠。
二弟三弟跟随自己已有数年,自己却没能回报他们什么。亏欠太多了。
二弟这些年一直鞍前马后,从未回家看望过妻儿,如今居然出了这档子事情。
唉!
就算是把好不容易凑出的家底都拼光了,也要把二弟的妻儿给救出来!
若是这次讨伐董卓成功,功名利禄只是不必多说,就算失败了,也可随公孙瓒去辽东。先安顿下来,让二弟过上几年安生日子。
三弟年少便追随我左右,起兵之际,多受其资助,这么多年下来,所费钱财不计其数。
到了现在更是还没有娶妻,这都是我的过错,等到这次事了,也该操持一下三弟的婚事了!
次日一早,当孙坚军营里响起士兵的操练声时,远方的刘玄也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今天,刘玄可是没有一早就进军,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