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出来替楚曦月开脱,语气看似大度,但若往深了看,却会发现他眼底有一抹暗色。
她依旧在意谢惊澜!
然而,谢惊澜却不买账,“那么希望有朝一日,这个别人随便说两句的人会成为楚二小姐自己。”
快穿宿主她又美又甜
第765章 侯爷病且残(25)
楚曦月的指尖剧烈颤动了,面上仍保持着仙女姿态,吐息若口谷幽兰。
“谢,承恩侯教诲。”
哟,楚妩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楚曦月分明仍对谢惊澜有情,不仅仅是占有欲作祟。
这个情或许不够深,让她能在谢惊澜出事后转投别人的怀抱,毕竟作为京城出了名的贵女,又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她需要考虑的因素甚多。
那么……
还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位就尴尬了呀。
几方人马加入调查,最后翻遍了金光寺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刺客的半点蛛丝马迹。
谢惊澜的脸色本就不好,随着等待,越发阴翳下来,在听到一无所获的消息时,沉得似水。
他自出事后脾性便越发得不好,跟曾经那个名满京城的小将军简直是判若两人。
喜怒无常,阴翳嗜杀。
这是全京城都知晓的事。
眼下不由离得他稍远些,唯恐这波怒火给撒到了自己头上。
“查不到?”
“是的……”
“那便给我一直查,一直到查到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谢惊澜冰冷的目光扫过去,一句打断了那人的辩解,而他的手落在楚妩发间,为这份冷冽平添零星些许温柔。
“本候先前就说过,伤我夫人者,死!”
很多人立刻想起不久前在皇宫那次,谢惊澜拼着残废的身子也要把那位一剑刺死!
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调查的人头皮都麻了。
“是。”
楚妩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承恩侯还是这般……不讲道理啊。”
“是啊,他这个脾性是一天不容一天了,也不知陛下怎么容得下他,就是过去又战功,那一场败仗……”
“小声点!妄议圣上,你这是想掉脑袋吗?!”
“不过今日撒这怒火为的是他夫人,倒比往常好了些……”
“可别说了,你再瞧瞧那楚二姑娘的脸色。”
“那有什么?当初是她自己放弃的承恩侯,选择随便找一个姐姐替嫁过去,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该承的,只是没想到那位姐姐竟独得承恩侯宠爱,也不知是有甚本事了……不过她也不亏,这不,也找好下家了吗?”
“你是说……要我说啊,今日又闹这一出,这事还难说着呢。”
“……”
既然事情一时间毫无头绪,谢惊澜这身子又“虚”,方才还动了“怒”,被风一吹又轻轻的咳嗽起来。
便要先回寺庙厢房里歇息。
临走前,楚妩单独去找了救自己的莫清源,低着头,只露出泼墨的乌发和一截白皙的脖颈,细声细气的跟对方道了一声谢。
小白花人设不倒。
眼前的女子确实是没的,但莫清源并没有伸出任何半点不好的心思,行事作风都是君子端方。
“举手之劳罢了,何况我亦不曾帮上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见到都会出手的,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不不不,公子救了我的性命,这对我而言很重要。”
楚妩仍低着个头,一边说,一边往莫清源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这个……给你的谢礼。”
是一个普通的荷包,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乍一看根本辨不出身份。
莫清源没想到对方会大胆的朝自己塞东西,动作就愣了一下,“不必……”
毕竟男子拿女子东西实在不妥当,何况这位还是有婚配的。
可刚要塞回去,楚妩就先一步跑了。
“这是我的一点点谢礼。”日光下,美人裙裾飞扬,许是光影模糊,那点怯弱的神色忽而模糊不见,变成了滟潋莹盈的光彩。
“……你会用得着的。”
楚妩很快跑到谢惊澜的身边,她很自然的要去接过谢惊澜的轮椅推,却被对方拒绝,那轮椅仍有侍卫推着,而她走缓步走在谢惊澜身边。
两人并肩前行,谢惊澜似乎跟她说了什么,引得女子稍稍弯下腰聆听,散落的发都落在那位的手臂上,暧昧缠绵。
好一对璧人。
莫清源都有些看愣了,握着手里的荷包都没有来得及收回,可下一秒,在楚妩目光移开的瞬间,谢惊澜蓦地回头。
视线从他的脸落在他那荷包的手,再回到脸上。
冷冽,锋锐,暗含告诫。
又在少女回头的瞬间,同时回头,好像放在的一切都是莫清源的错觉,可降在身上的冷意却是真实存在。
莫清源笑了笑,“都说他变了……”
京城里都说谢惊澜变了,可在他看来,对方仍是过去那幅模样,只是曾经的一切曾在光鲜之下,他除建功立业外别无所求,才不曾被人发现。
真正的谢惊澜,骄傲恣意,目空一切,但对真正喜欢的东西,却是会牢牢握在手里。
他比谢惊澜虚长几岁,至今记得儿时一次见到这个小萝卜头的样子。
彼时仍是个精致小男孩的谢惊澜拿着一把匕首,听闻是他父亲赠与他的,他十分喜欢,对其爱不释手。
有跟他玩得好的小伙伴想上去摸一摸,可无论关系有多铁,都被小谢惊澜无情拒绝。
属于他的东西,那便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得给予。
曾经京城里说谢惊澜对他曾为的那位未婚妻多么多么喜欢,可莫清源却不那么认为。
他所看到的,都是那位未婚妻在追逐着他,跟传言里完全不同;而谢惊澜永远是恣意潇洒,从不会为任何人的脚步而停驻,偶有维护,但那都是看在对方身份与自己挂钩的情况下。
那时便有不少人爱慕楚曦月,宴会上,偷偷看她的不计其数,可谢惊澜从未露出这样的表情。
跟以往或者跟之前在众人面前故意露出的恩爱状截然不同。
但或许……他自己还不曾意识到。
虽然莫清源与谢惊澜关系十分平平,但见对方仍是这副模样,也难免为其感到几分高兴。
有了谢惊澜那眼提醒,这次莫清源倒是记起将东西收好。
旁边同他一起长大的贴身小厮也瞧见了。
“公子,这荷包……”
莫清源想了想,“我暂且保管着,等找个人少些的地方再还给那位夫人……”想到谢惊澜的脾气,他又换了个说法,“罢了,皆时直接给他罢。”
小厮点点头,又嗅嗅鼻子,奇怪道。
“公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药香?”
莫清源愣了一下,也跟着一嗅一寻,却发现那引人舒适的淡淡药香是从荷包里发出来的。
莫清源还有同胞妹妹,现年十五岁,正是跟楚曦月并称为京城双姝的另外一位,才貌双全,聪颖明慧。
只不过这个妹妹打娘胎里开始便身体不好,一年四季药不离身,身体弱得可怜,稍微有些天气变化都可能病倒,平日里甚少出门,宴会也极少参加,于是关于她的传言自然便少了,渐渐的,京城里的人只记得楚曦月。
父母家人都没少为妹妹的身子操心,可寻遍了宫里宫外的名医,用各种手法医治,妹妹的身体始终不见好,甚至还随着年岁越发不好。
莫清源也经常为其担心。
他不知怎么的想起,母亲前些日子说过的,他出门为女儿上香祈福遇见一位游方道人,对方神秘莫测,却说妹妹的病三个月内会有转机。
再响起楚妩走时笑着说的那句“你会用得上的”。
莫不是……
此时此刻,一股奇怪的冲动支配着莫清源。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荷包打开,倒出来一看,里面果真是一颗药丸,混元药香。
“这……”
快穿宿主她又美又甜
第766章 侯爷病且残(26)
【呸渣男!又踩着你给自己立人设!!】
一离开人群,雪团子就迫不及待的吐槽。
它对谢惊澜的感官非常不好,作为辅助宿主的小可爱,初次见面谢惊澜就差点害了宿主的性命。
能好起来才怪了!
楚妩对此倒不甚在意,逮着团子从头到尾的rua了一遍,把团子都rua红了,轻声呢喃,“那么第一个严惩的应该是谁呢?”
她笑。
那目光却始终落在谢惊澜身上,深邃幽幽。
…
回到歇脚的厢房,楚妩即刻歇下自己在外面的伪装,坐没坐相的靠在那儿,就懒懒看着谢惊澜。
虽还是那张脸,气质却在顷刻间改变,慵懒散漫却也明艳不可方物。
“跟你出来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她道,指尖点着下颚,别有几分惑人,“却也格外有意思。”
因为总是会发生一些意料外的事。
“你怕了?”谢惊澜问。
不知怎么的,他并不想从对方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楚妩换了个姿势,想了想道,“怎么说呢,如果是看热闹的话我当然非常喜欢,但自己参与的感觉就不太好了。”
“侯爷你日后出门还是看一下黄历吧……算了,将来你要出门先跟我说一声,除非两人必须一起出门,我尽量都跟你避开。”
谢惊澜不答,垂首时,唇却抿了一下,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你最后给他了什么?”谢惊澜似不经意的问起。
“就是普通的金叶子,你们这群贵人之间喜欢搞的那套,上面没有刻名字的,送出去没问题,怎么说也是对方出现救了我,也算报答一下对方的救命之恩。”楚妩的语气很无所谓。
“你本不需要他救。”
楚妩摊摊手,“拜托,这是在外面唉?我是带了毒可以解决,但那之后呢?要怎么处理?”
她斜睨了谢惊澜一眼,好像在翻白眼,但那张脸实在过分艳丽了,滟潋的眼尾一架,都似在勾人。
“说起来,我还是在帮侯爷掩藏呢。”
不得不提,换了一种说法后,的确叫谢惊澜的情绪稍好了些。
“谢礼理当由我来送。”顿了顿,谢惊澜又说,“再者,他并不缺那些。”
“缺不缺那是别人的事,我受人恩惠自然是要送的。”楚妩理直气壮,看到谢惊澜寡淡的神色,“好吧好吧,下次在遇到这种事让你来打点行了吧,夫君?”
最后那个称谓,咬字格外旖旎暧昧。
男人似乎终于满意的点了下头,藏在偌大袖口之下的手仍在抚摸那根碧玉簪子。
“你似乎很喜欢送别人东西。”谢惊澜说。
楚妩想了一下,“还好吧,就送过你和他……对了,我之前送你的那根簪子你再给我一下。”
谢惊澜把玩的动作一停滞,一双总是沉沉的眼眸竟有两分慌张的情绪,只是他的眸色太深,神色维持得太镇定,一时间竟不怎么瞧得出来。
“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给我便是了,我送你的东西我再拿回来看看怎么了。”楚妩好不讲道理。
“恕我直言,赠与后那便是我的东西了。”
楚妩白他,“那我反悔了行不行?”
“不行。”
谢惊澜这两个字格外掷地有声。
“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就拿来瞧瞧,很快就还给你,快点,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谢惊澜没想到这么件小事还扯到他是否男人了,停顿片刻,终是将簪子从袖子里交了出去。
“欸?你还带在身上啊?”
谢惊澜别开头,“只是忘记放下了。”
簪子一入手,楚妩便感觉到了上面残留的余温,证明不久之前还有人把玩这跟簪子。
楚妩挑了一下眉。
难怪谢惊澜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给他了。
但为了维持小侯爷那点脸皮,楚妩没有挑破。
“这根簪子有瑕疵,不够好,我先收回道,等过段时间我再去街上找找,寻一支更好的给你。”楚妩道。
谢惊澜整个人僵住。
他在跟了空对弈时便一直在把玩这根簪子,碧玉簪是否有瑕,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如今楚妩这么说,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收回给他的东西罢了。
为什么?
她是觉察到什么了吗?
谢惊澜心下是有些慌乱的,甚至带着些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惧,明明决定的时候他亦不曾想过后悔。
唯独脸上仍不露端倪的看向楚妩,“不必。”
“那怎么行?”楚妩的脸上同样没有丝毫破绽,“侯爷这般尊贵的身份,用的东西也是要讲究一些。”
她笑了一下,艳射释放,可在谢惊澜看来,却是明艳得近乎于刺眼了。
“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