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生怕自己也被皇上一并发落。
天子之怒。
不是寻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
巫马凌霄下朝之后，径直朝着凌月宫走去。
走到半路之时。
突然招来一个太监，“她知不知道外面的事？”
太监如实作答。
巫马凌霄眯了眯眼。
“又是六月。”
“将她暗中处置掉，不要惊动了皇后。”
*
巫马凌霄过来的时候，沈昭月正认真地做小裤子。
头都没抬一下。
巫马凌霄却知道，她一定知道自己来了。
他坐到一旁。
太监动作熟稔地，将他的奏折都搬过来。
一个人做针线活。
一个人处理奏折。
气氛倒也平静温馨。
沈昭月将手中的线打了个结，这才看向那个厚着脸皮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你不是不想见我？”
“怎么又来我这里？”
巫马凌霄放下奏折，看了沈昭月手中的小裤子一眼。
“你还从未亲自为朕做过衣服。”
别说衣服了。
连一个荷包都没有。
他以前不知道她会针线活儿也就罢了，现在亲眼看到，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既然会做针线活，为什么之前从没有想过给他做一件贴身的衣物？
或者绣个荷包给他？
孩子有的他都没有。
这是不是说明，在她心目中孩子比他更重要？
第678章 都可以给你
沈昭月早就习惯，巫马凌霄心虚的时候，就喜欢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将手中的小裤子扔到他脸上。
“你喜欢就拿去穿，我的孩子不差这条裤子。”
巫马凌霄，“……”
他将脸上的小裤子拿下来，叠好放到沈昭月手旁的编织筐中。
“怎么是蓝色的？”
“万一生的是公主，她肯定不喜欢这个颜色。”
沈昭月勾了勾唇。
“谁说我只做了男孩儿穿的裤子？”
她指了指朱红色的箱子。
“哝，那个木箱子里，都是我给孩子做的小衣服和小裤子，男孩儿和女儿穿的都有，不管我生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都可以穿上他们亲娘亲手做的衣服。”
巫马凌霄心头发酸。
“那么多穿的完吗？”
“小孩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你做那么多，可能他们没穿几天，就完全穿不下了，朕虽然是皇帝，但一向提倡勤俭节约。”
“你身为一国皇后，是不是也要以身作则？”
沈昭月似笑非笑。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勤俭节约？”
“是谁大惊小怪。”
“刚得知我怀孕，就让织室的女官，昼夜不停地赶制衣服，不仅男孩儿女孩儿的都做了，还一年四季都做了不下百件。”
“花里胡哨的款式，我看得眼花缭乱。”
“这就是你口中的勤俭节约？”
巫马凌霄无言以对。
沈昭月就喜欢看巫马凌霄吃瘪，却又不能继续反驳自己的样子。
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色袋子。
“这个是给你的。”
巫马凌霄眸子微亮，故作矜持地接过，打开之后才发现，是一个黑绳编织，中间缀了一颗黑色暖玉的手链。
“送我的？”
沈昭月眉梢微挑。
“不然呢？”
巫马凌霄嘴角一抽，“哪有男人带手链的？”
沈昭月将手链拿过来，直接给巫马凌霄戴上。
“这不就有了。”
巫马凌霄神色无奈，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沈昭月拿来一把剪刀，朝自己步步紧逼，眼睛还看着自己的头发。
他头顶一凉。
“你想做什么？”
沈昭月危险地眯起双眼，手中的剪刀朝巫马凌霄的脑袋靠近。
“帮你梯度。”
巫马凌霄，“……”
他看向手腕上的手链，突然明白了什么，努力克制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这是用你的头发编制的？”
沈昭月没有回答。
而是从巫马凌霄头上，剪下一缕头发，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很快，就编制出另外一条手链。
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巫马凌霄突然不嫉妒自己的孩子了，他/她有自己妻子亲手做的衣服又怎么样？
自己有的孩子没有。
沈昭月可不打算放过巫马凌霄，等一起用过午膳之后才开始兴师问罪。
“你的气消了？”
巫马凌霄嘴角一僵。
“没有生气。”
沈昭月冷笑一声。
“没有生气还不见我，丝毫不顾及我一个孕妇的情绪，更加过分，短时间内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除非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巫马凌霄沉默片刻。
“我这几天只是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若是想恢复记忆，有很多种方法让自己恢复记忆。
可他并没有。
因为在他看来，没有记忆的自己，是一个全新的自己，过去发生过什么，是怎样的人，与他毫无关系。
第679章 我就看着你狡辩
沈昭月一开始没有听明白，直到看到巫马凌霄苍凉的眼神。
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你没有扔掉那颗药。”
巫马凌霄宠溺地笑了。
“你那么在乎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轻易丢掉？”
他将药丸拿出来。
“完好无损地保存着。”
沈昭月伸手要去拿，却再次被巫马凌霄躲开。
“这不是给我的吗？”
沈昭月摇了摇头。
“你不想恢复记忆，我绝不会强迫你。”
巫马凌霄眼神复杂。
“我只是有些不解，过去的唐凌霄，只喜欢他的妻子，就算你喜欢唐凌霄，也只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
“如今的我喜欢你。”
“你为什么还执意要我恢复记忆？”
“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恢复记忆之后的我，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曾经的妻子沈昭月吗？”
沈昭月早就不想隐瞒，只是之前让巫马凌霄揭开她的面具，巫马凌霄没有那么做，因此才一直将面具戴到现在。
她将巫马凌霄的手牵过来。
放到面具上。
“只要你现在揭开我的面具，就会知道我想让你恢复记忆的原因。”
巫马凌霄手指微微蜷缩。
最终还是选择揭开面具。
在看到面具之后的人时，他的眸子狠狠一缩，时间好似静止了一般，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过了良久才狠狠地，将手中的面具砸到地上。
“这就是你的秘密！？”
“你才是沈昭月，才是唐凌霄的妻子？”
他放声大笑，笑声很悲凉。
“原来真的没有一个人，真正地属于我巫马凌霄！”
“连你也不是我的……”
“我早就该知道。”
“你是为了唐凌霄而接近我！”
他可以努力不介意，自己的女人喜欢过别人，却不能不介意，自己的女人，竟然曾经是别人的妻子！
“你明明已经成过亲，为什么还要跟我成亲？”
“是因为你觉得。”
“不管是唐凌霄，还是巫马凌霄，都是一个人，所以跟同一个人，成两次亲没什么所谓吗？”
沈昭月原本还有些心虚，但被巫马凌霄这番逼问之后。
气性也上来了。
“你这么质问我是什么意思？”
“要休了我吗？”
巫马凌霄看着沈昭月不说话，好似没想到她到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种话。
沈昭月双手叉腰。
“你还要不要我跟孩子？”
巫马凌霄气到失语。
他生气归生气，却没有说不要她。
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沈昭月走到巫马凌霄面前，抚着他的后背给他顺了顺毛。
“事情已经发生了。”
“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你就不能慢慢听我解释吗？”
巫马凌霄顺着台阶往下走了一步。
心中的气却半点没消。
用我就看着你狡辩的眼神看着沈昭月。
沈昭月，“……”
就……压力还挺大的。
她将自己穿越重生，以及后来回到现代，中间过了几百年，又回到这个时代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巫马凌霄关注点很奇特，面色也不再像之前那么难看。
反而语气有些别扭和期待。
“你这具身体是第一次成亲，只跟我巫马凌霄一个人成的亲？”
沈昭月嘴角抽了抽。
“嗯。”
巫马凌霄再次确认，“你是我一个人的妻子？”
沈昭月点了点头。
巫马凌霄又想到自己收藏的手帕，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一想到自己的妻子，从前竟然被唐凌霄占过便宜。
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第680章 一孕傻三年
巫马凌霄从前一点都不想恢复记忆，但这次却前所未有地想恢复那些记忆。
因为有记忆的他。
拥有小月的过去。
好像只有恢复了记忆，才能拥有小月的全部。
否则……
一直想唐凌霄和自己区分开来，他就一直不能释怀，有自己之外的人，对她做只有自己才能做的事情。
沈昭月不知道巫马凌霄在想什么。
见他这么久不说话。
以为他还在介意自己想让他恢复记忆的事。
她牵起巫马凌霄的手。
“我现在能跟你相守在一起，已经很知足了，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你不想恢复记忆，那就把那颗药丸扔了吧。”
“上次都掉地上了。”
“你一个皇帝还能吃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吗？”
难怪上次找半天找不到。
原来他根本没扔。
害得她三更半夜偷溜出去，在花丛里被蚊子咬得满身是包！
巫马凌霄手往外一抛。
“扔了。”
沈昭月掰开巫马凌霄的手，确定没在他的手心里看到药丸。
才确定他这次真的扔了。
不过她心里却没像上次一样觉得可惜。
因为她已经想通了。
有些事情没必要那么较真，只要在乎的人一直在身边就好了。
沈昭月躺倒在软塌。
“我刚才站了那么久，腿又酸又胀，都是你害的，一点都不体贴我一个孕妇，快点帮我好好捏一下。”
巫马凌霄认命帮沈昭月捏腿。
手法比上次好很多。
沈昭月又被捏得昏昏欲睡，却在快睡着的时候又突然醒了。
因为她想到一件事。
“你一点都不觉得惊奇，一点都不好奇什么是修仙之法吗？”
“当皇帝的都想长生不老吧？”
“你就不想跟我一起学习怎么修仙吗？”
巫马凌霄手下一顿。
“一辈子已经足够长，活太久也没什么意思。”
沈昭月故作惊讶。
“可是……你现在已经是练气五层，我之前偷偷帮你修炼了，就算你现在不修炼，也能比普通人多活个十年半载。”
“别人会不会以为你是妖怪？”
巫马凌霄看出她眼底的戏谑。
“不会。”
“国师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过皇帝若是成了长生不老的人，必定会引起天下大乱，长生不老的诱惑足以让他们前仆后继地冒险。”
他语气微微一顿。
“所以，等我们的孩子长大之后。”
“我们离开这里吧。”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做一对男耕女织的普通夫妻。”
“我不会让你吃苦。”
在其位谋其政。
他不会担心别人的觊觎，却不能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
这天下……
还是太平的好。
沈昭月觉得自己脑袋晕乎乎的，本来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跟巫马凌霄说，谁知道今天刚刚摊牌，他就把他们两人的未来都打算好了。
未免也太快了些！
“你的接受能力怎么这么好，搞得我之前打好的腹稿毫无用处！”
“早知道会这样。”
“我当初就不该那么地纠结。”
巫马凌霄宠溺地笑了。
“你本来就不该瞒我那么久。”
沈昭月又想起一事。
“对了，外面不是都传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你有没有怀疑过？”
她的眼神非常危险，只要巫马凌霄给了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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