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不疼。”
至于擦药……
沈昭月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脸，可抬到半空中又硬生生地停下来。
她的手有点脏。
现在去触碰伤口，肯定会让伤口感染。
会留下疤痕吗？
沈昭月不确定。
要是真的留下疤痕该怎么办？
沈昭月的心乱了半拍。
唐凌霄好似猜到了沈昭月的想法。
“娘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都是凌霄的娘子。”
“凌霄会一直一直喜欢娘子的。”
沈昭月被打得疼痛难忍的时候没有哭，听了唐凌霄的话却再也忍不住眼角的湿润。
她知道当时打得有多疼。
不止脸上。
就连身上也一定会留下很多难看的疤痕。
明天又将面临什么？
沈昭月泄气地靠在墙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第一次这么无助。
其实她可以带着唐凌霄，一起躲进空间里，从此不问世事，再也不出来，或者等熟悉的人都死了再出来。
亦或是换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唐凌霄的家人，失去了这个儿子该怎么办？
“凌霄，这次可能真的完了。”
她一点都不想死。
可民真的斗得过官吗？
唐凌霄鼻子一酸。
“娘子，外面好像又下雨了。”
第290章 升堂
沈昭月抬起头，看着墙上小小的铁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思绪有些飘远。
人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她开始全身发热。
沈昭月在睡梦之中，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那对她来说其实已经有些久远了，自从穿越到这个陌生的时代。
她就刻意不去回忆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白玉竹和谁结婚？
她记得自己那阵子正好在忙一个项目，对闺蜜的事情也难免疏忽了些，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她忙完之后，闺蜜直接通知她去参加婚礼。
算起时间。
白玉竹和那个男人，从认识到结婚也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听说是一见钟情。
那是白玉竹第一次谈恋爱。
才谈几个月就结婚。
沈昭月记得自己在电话上提醒过，让她慎重考虑一下，可白玉竹却很笃定地说，那就是她这辈子想嫁的人。
错过了这个人。
她会后悔一辈子。
沈昭月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甚至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忘了问。
可这次在梦里。
她却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样子，身穿纯白的西装，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长得竟然和沈长青一模一样。
沈昭月从梦中惊醒。
天亮了。
“县太爷吩咐，把昨天收押的犯人压到堂上。”
“是。”
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靠近。
沈昭月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
她没有力气。
好在此时唐凌霄走过来，用带着手链的手把沈昭月扶起来。
沈昭月也被带着手铐。
“升堂！”
“威武——”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沈昭月抬起头，看向堂上那个长得和段戈渊很相似的中年男人。
“民妇沈昭月。”
“没有犯事。”
“王春花的死，与民女和民女的丈夫无关。”
“望县太爷明察。”
她的话音刚落，做一旁的杨桂花就开始哭诉。
“县太爷，你别听她的花言巧语。”
“民妇的女儿，死在霄月阁门口，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霄月阁老板唐凌霄的孩子，他们死不承认那个孩子是唐凌霄的。”
“所以才想杀人灭口！”
“请县太爷为民妇做主啊！”
“啪——”
段成誉一拍惊堂木。
“肃静！”
“沈氏，人既然死在你们店铺门口，你们就有一定的责任，可有人证或者物证，证明人不是你们杀的？”
沈昭月听到这里，心差不多就凉了一半。
“没有。”
段成誉再拍惊堂木。
“把验尸官带上来。”
不一会儿。
验尸官就被带了上来。
“禀告县令，死者的死因已经查到了。”
“服用了大量的砒霜。”
“一尸两命。”
“从死亡到尸体被发现，差不多有两到三个时辰。”
“啪——”
段成誉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沈氏，死者死亡的时间。”
“你和你丈夫人在何处？”
“可有人证？”
沈昭月还没说话。
唐凌霄就突然说道，“我和娘子在家中休息，一整晚都没有出去，家里的下人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沈昭月点了点头。
“民妇和丈夫晚上并未出门。”
杨桂花大声反驳。
“县太爷，唐府的下人，自然会为他们唐家的人说话，所以下人作证不可靠，除非他们找出其他的人证。”
沈昭月眉头皱了皱。
“你既然这么说，那我问你，你有人证或者物证，证明我和我丈夫在场吗？”
第291章 作证
“你说凶手是我和我丈夫。”
“那请问死者身上可我和丈夫留下的罪证？”
“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只凭你一人之言就可以给我们定罪？”
段成誉发话了。
“你们去把唐家的下人都带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
围在外面观看的人越来越多。
唐友山昨天就来了县上。
早上先去牢房，却并未见到人。
这会儿升堂。
立马赶了过来。
李秀儿看到沈昭月脸上的疤痕，以及身上的斑斑血迹，吓得差点儿当场昏厥过去，要不是被沈长荣扶着，此时早就软软地倒在地上了。
“我的女儿啊！”
“是哪个杀千刀的，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还打在脸上！”
“这要是毁了容可怎么办？”
“她从小就怕疼。”
“这些人却下那么重的手！”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孙氏也气得不清。
“当官的就能随便愿望好人吗？”
她冲着要进去。
“你们放我进去，要是你们胡乱愿望我儿子和儿媳，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让你们衙门里多一条冤魂！”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衙役将拥挤的人全部拦在外面。
“再闹就要挨板子了！”
孙氏一点都不怕。
“你们打就打吧！”
“我儿媳是无辜的，你们却不分青红皂白昨晚就打了她！”
“不是今天才开审吗？”
“昨天晚上打她，不是想屈打成招是什么？”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吗？”
“我儿媳昨天被带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怜的今天就被打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样子！”
“他们就是想屈打成招！”
孙氏眼珠子一转。
“我儿媳可能还怀孕了！”
“他们对一个孕妇下手，良心全部都被狗吃了吗？”
众人听完孙氏的抱怨。
心下颇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当官的就了不起吗？”
“今天才开堂，怎么昨天就动私刑？”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对一个孕妇屈打成招，死后一定要下十八层地狱！”
“打人不打脸。”
“长得那么标志的女人。”
“这回被毁容了。”
“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多重要啊？”
“要是我被毁了容。”
“怕是都不想活了。”
“……”
白玉竹不顾小翠的阻拦，今日特地乔装打扮一番。
在看到沈昭月脸上的伤痕之时。
她心底涌起自责和后怕，不用猜都知道那是谁打的。
那么好看的脸。
如今被打得皮开肉绽。
若是再不及时医治，或许真的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白玉竹的心乱了。
自己躲躲藏藏，却给别人带来灾难。
太过自私了。
她真的还要继续藏下去吗？
唐家的下人，全都被带到堂前。
段成誉开始审问。
“你们前天晚上在哪？”
下人们都老实交代，自己在家中没有出过门。
段成誉又继续问。
“你们谁可以作证，沈氏和唐凌霄前天晚上没有出过门。”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宋子恒突然说道，“小民可以作证，前天晚上老爷和夫人一直在府内。”
“并未出过门。”
段成誉眯了眯眼。
“哦？”
“你如何作证。”
宋子恒面上不见惊慌。
“前晚小的吃多了，半夜起来如了好几次厕。”
“每次路过老爷和夫人的房门时，都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
第292章 三十大板
宋子恒的话一出，几乎是全场寂静。
外面看热闹的妇人和未出阁的姑娘脸颊一红。
谁都猜到那些动静是什么。
虽然这个证做得有点儿羞耻，可正是这样说信了的人也超过大半。
宋子恒一看就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怎么可能作伪证，而且还用这种事情来作伪证呢？
段成誉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小鬼头竟然能作这样的证。
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他拍了一下惊堂木。
“公堂之上，不容许撒谎。”
“你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宋子恒点了点头。
“小民不敢撒谎。”
段成誉冷笑一声，开始质问沈昭月和唐凌霄。
“从你们的下人口中得知，你们大半夜不睡觉还在房内做动作？”
“他说的可是真的？”
沈昭月也没想到宋子恒会那么说。
她不禁怀疑，自己昨晚和唐凌霄是不是真的在房里做什么。
才会发出一些动静。
可不管宋子恒听没听到，此时她都要默认宋子恒听到了。
“县太爷，民妇和相公成亲大半年，却还未得一子，再加上婆婆催得紧，故比旁人努力了些。”
孙氏在外听完喜极而泣，大声地说道，“民妇可以作证，四媳妇说的都是真的！”
她之前还怀疑老四和四媳妇消极懈怠只顾着忙店里的生意，平时都不怎么同房，所以才成亲大半年肚子里都没个响。
如今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四媳妇也想要孩子，只是身子不争气罢了。
这次平安回去之后。
她一定要让大夫给老四和四媳妇都好生看看，开几副调理身子的药喝着，孩子总归会有的。
段成誉眉头一簇。
“今天的审问到此为止，将犯人暂且压下去。”
“明日再审。”
“退堂！”
李秀儿不依不饶。
“我女儿是无辜的，不是都有人作证了吗？”
“为什么还不放她回来？”
“你们是不是又要暗地里给她用刑，逼迫她屈打成招？”
“老天爷，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县太爷欺负老百姓，不秉公执法，异味地偏袒背后的真正凶手！”
“你们今天要是不把我女儿放了，我就算是死，也要告到郡守那里去，到时候谁也别想落个好！”
“小月，你等着，娘这就出发，去郡城里告状！”
“县太爷一看就是被收买了！”
她的声音很大，足以让还未来得及退下的段成誉听得一清二楚。
段成誉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说道，“大胆刁妇，咆哮公堂，辱骂朝廷命官，来人，把那个妇人压起来，重大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足以致命，却可能从此半身不遂。
沈长荣被吓到了，连忙跪下来求饶。
他还把李秀儿也拉着跪下。
“请县太爷息怒，贱内只是爱女心切，一时糊涂，才会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个妇人一般见识。”
“让小民替她挨了这三十大板吧！”
周围的民众心生同情，可也被段成誉的官威吓到了。
不敢在此时冒头。
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段成誉拿来杀鸡儆猴的人。
段成誉冷着脸看向衙役。
“还不行刑？”
衙役一把将李秀儿推倒在地，用木板子压住她的上半身。
沈长荣见次扑到李秀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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