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害羞。
“子恒好像没什么可以送给姐姐，不如等子恒想到了送什么，再收姐姐的礼物吧？”
沈昭月好笑地摇头。
“我送你东西，又不是指望着你也一定要给我回礼。”
“你以后要是想送，随时都可以送给我。”
“我可不会不好意思收。”
宋子恒只好收下那枚玉佩，郑重仔细地用帕子包好放入怀中。
“我一定会好好保管它的！”
第303章 打倒
沈昭月本来不想吃晚饭，直接回房查看自己下伤势。
可耐不住宋子恒的关切。
只好先吃饭。
她吃完饭后，迫不及待地回到房中。
将衣衫脱掉。
果然看到上面斑驳的鞭痕，这几天都有好好上药，伤疤已经结痂了，看起来就像一条又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身上。
难怪今天一天身上都疼得要命。
她一直在强忍着。
如今还有几条伤疤，由于运动而裂开，渗出殷红的血液。
看起来有些可怖。
沈昭月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眼神呆愣地看着，镜子之中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真的毁容了！
唐凌霄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
“娘子，一点都不丑。”
沈昭月吸了一口气。
“丑不丑我自己眼睛看得出来。”
“你不用骗我。”
“要是连你也骗我，就没人会对我说真话了。”
都会为了安慰她而睁着眼睛说瞎话。
简直丑爆了。
沈昭月眼眶都红了。
当时挨打的时候，她可以忍住不哭，可看到这些斑驳丑陋的伤疤，她心里再也忍不住委屈。
此仇不报非女子。
其他都可以忍，毁容之仇不可容忍！
段戈渊！
沈昭月暗戳戳地在心里想着算计，可想来想去，竟然惊愕地发现，自己现在竟然真的不能拿段戈渊怎么样。
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平民。
会挣几个钱。
可真要与官斗，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反而是自取其辱。
沈昭月，“……”
难道要咽下这口恶气？
脸上和身上的疤痕，都在叫嚣着不甘心，不能放任段戈渊逍遥法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总有一天。
段戈渊会为她所承受的一切买单。
在沈昭月昏迷的这几天，一直都是唐凌霄一个人在贴身伺候沈昭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些伤痕到底有多深。
当初刚被抬回来的时候，清洗伤口之时血液打湿了一盆又一盘的水。
他早就哭了好几次了。
直到沈昭月醒来，他才克制住心里的伤痛。
可现在看到她眼睛红了，周身弥漫着一股颓废和绝望的气息。
他心里也不好受，眼眶也跟着泛红。
“娘子，还疼吗？”
沈昭月当然疼，可比心里的疼，身上的疼，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这点挫折打不倒我。”
她按了按唐凌霄的眼角，安慰地对他展露笑颜。
却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口。
疼得她一阵面容扭曲。
“嘶——”
“小呆瓜，别伤心了。”
“我会好起来的。”
唐凌霄低着脑袋。
“娘子，你不会想不开吧？”
“凌霄不能没有娘子。”
“娘说让凌霄好好看着你，怕你趁凌霄不在的时候做傻事。”
沈昭月，“……”
她看起来有那么脆弱吗？
一个二个都怕她寻死。
唐凌霄继续说道，“娘子千万不要做傻事，凌霄还想和娘子一起生孩子，还要亲眼看着孩子们长大。”
“是你上次亲口答应的。”
沈昭月嘴角一抽。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记得这些！”
她虽然有点无语，却不得不承认，经他那么一说，心头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往后的日子还长。
沉浸在伤痛之中，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何必呢？
沈昭月正要将衣裳重新穿上，却被唐凌霄用手按住了。
“血浸出来了，凌霄帮你换药。”
第304章 玉肌膏
有些绷带和肉长在一起，分开的时候疼得沈昭月额头直冒冷汗。
“其实可以等好了再拆……”
唐凌霄摇了摇头。
“大夫说绷带要勤换洗，不然伤口很可能会感染。”
沈昭月只好咬牙忍着。
等还完绷带，她才松了一口气。
“我想洗个澡。”
唐凌霄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行。”
沈昭月其实只是问一下，但被拒绝之后还是忍不住面露可惜。
“算起来我都四五天没洗澡了。”
唐凌霄面露纠结。
“可大夫说伤口不能碰水，不然会烂的……”
沈昭月一想到伤口糜烂的画面，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不洗。”
“等好了再说。”
唐凌霄笑了笑。
沈昭月刻意不提白玉竹，可这会儿安静下来，还是会想起白玉竹的事情，只可惜她醒来得太晚。
没能帮到白玉竹。
可即便是她提前醒过来，又真的帮得了白玉竹吗？
白玉竹会让自己冒险？
不会。
从白玉竹自投罗网，只为换她平安就可以看出白玉竹的决心。
沈昭月叹了一口气，对唐凌霄说道，“我们先去空间里找找，有没有治疗伤疤的药吧，要是没有那就遭了。”
唐凌霄双眸瞬间晶亮。
“会有和洗髓丹、醒神丹一样神奇的药吗？”
沈昭月摇了摇头。
“不知道。”
“进去找了就知道了。”
两人一起进了空间，在空间的山洞里翻来覆去地找。
之前没去过的洞穴，这次也全都光顾一次。
有很多从前没有见过的丹药例如筑基丹、聚气散、蓄力丹、回气丹、化形丹、破厄丹、生骨丹、培元丹……
可就是没有沈昭月想找的，有效地祛除疤痕的药膏。
她从一开始的心情忐忑，到后面翻看完所有洞穴之后的认命。
唐凌霄突然伸手，紧紧地握住沈昭月的手。
“娘子，凌霄会陪你一辈子的。”
沈昭月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心里不可避免地暖了一下。
“嗯。”
*
即便没有神奇的药膏，沈昭月治疗的积极性也非常高。
她派人去京城或者各地，寻找治疗伤疤效果很好的药膏。
有一些意外的收获。
在一个边陲小镇找到了一种叫玉肌膏的药膏，听说用了之后，不管从前从前身上有什么疤痕，都可以恢复到肌肤原本应有的颜色和光滑。
沈昭月没有贸然用在脸上。
在身上用了两天，肌肤没有溃烂，也没有其他不良反应之后，才开始在了脸上那两道难看的疤痕上涂抹。
她在家中静养了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唐凌霄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家中伺候她，要不是她死活不愿意，他竟然还想让她就在桶中如厕，美其名曰出去走动容易撕扯伤口。
如今疤痕已经开始脱落。
伤口处总是奇痒难耐。
为了防止沈昭月无意识地伸手去挠，唐凌霄不得不一直在旁边严关把守。
“娘子，挠了就要留疤。”
“再忍几天，好不好？”
沈昭月又难受又委屈。
“真的很痒，就让我挠一下吧。”
“留疤也无所谓了。”
她几乎有些自暴自弃。
有时候甚至在想，要是能在伤口上挠一挠，缓解一下痒意，就算留下疤痕也值得。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种长肉时的痒有多难忍受。
要是没有唐凌霄阻止。
她不可能忍这么久。
晚上睡觉的时候，手下意识就去挠伤口，却每次还没挠到，双手就被唐凌霄束缚住。
从而从梦中惊醒。
第305章 吃肉
唐凌霄被沈昭月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心里早就软的一塌糊涂了，要是换做别的要求，他肯定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可这件事不行。
他知道沈昭月现在说得好听，口上说着无所谓，可真当留下疤痕，今后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娘子，再坚持几天。”
“伤口上的痂已经开始脱落了，等彻底脱完应该就可以好全。”
沈昭月，“……”
真的好痒啊！
唐凌霄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娘子，大夫说人的口水也是一种药，要不我帮你在痒的地方舔一舔吧，这样又可以缓解痒意，又可以治疗伤口。”
沈昭月惊呆了。
“大夫什么时候说的？”
“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方法？
唐凌霄憨憨一笑。
“昨天下午子恒的娘跟凌霄说的，只是当时凌霄在忙着给娘子煎药，就把这事忘记了，现在你伤口痒起来我也才想起。”
沈昭月，“……”
无力吐槽。
不过真的好痒，有点儿心动了怎么办？
“你不觉得可怕吗？”
那么难看的地方，真的下得去嘴吗？
沈昭月自己都下不去嘴！
唐凌霄为了证明，自己一点都不觉得可怕，直接把沈昭月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凑过去舔了舔她脸上的疤痕。
沈昭月顾不得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一心在自己痒意得到了缓解的脸颊上。
“左边一点。”
“上面一点。”
“对，就是这里！”
唐凌霄尽职尽责，废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让沈昭月不觉得伤口发痒。
“可以了。”
“凌霄，谢谢你，没想到真的有用，要是你以后受伤，我也不会嫌弃你脏的。”
她自己有一点洁癖。
知道脸上的痂是脓液凝结而成，用手摸都觉得有点脏，更别提直接上嘴了，这次唐凌霄为她牺牲不可谓不大。
唐凌霄有些意犹未尽。
“还有别的地方痒吗？”
沈昭月，“……”
浑身上下都有伤口，当然痒，只不过痒的地方有点尴尬，要是告诉唐凌霄，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放弃帮她。
“没有。”
唐凌霄将信将疑。
“真的？”
沈昭月笃定点头。
“嗯。”
唐凌霄研读划过一道遗憾。
“好吧。”
沈昭月嘴角一抽。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那遗憾的表情到底是为什么。
“我饿了。”
唐凌霄立马站起来。
“我去做饭。”
沈昭月拉住他的衣袖，哄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他。
“我想吃肉。”
唐凌霄点了点头。
“好。”
沈昭月眸子一亮。
“红烧肉可以吗？最好还有尖椒兔丁、可乐鸡翅、土豆排骨……”
她念了很多菜名，自己原本只有一点馋，念到最后越来越馋，好像什么都想吃一口。
唐凌霄，“……”
沈昭月念完之后，眼神期待地看着唐凌霄。
见他表情凝固，以为是自己要的太多。
“可以少做几道菜。”
“做其中的四道菜吧，我们两个人肯定是吃的完的。”
她是个喜欢吃菜，不怎么吃米饭的人。
所以吃菜比较费。
唐凌霄轻咳一声。
“娘子，中午吃凉拌鸡胸肉、土豆炒肉丝、水煮生菜吧？”
沈昭月愣住了。
“你不是答应要给我做肉吃吗？”
唐凌霄神色坦然。
“鸡胸肉和土豆肉丝，里面都有肉，要是娘子还觉得不够，我再做一道西葫芦炒肉片如何？”
第306章 逼迫
沈昭月满眼委屈。
“不如何！”
“我想吃点辣的，这几天都吃了多少次鸡胸肉和土豆肉丝了？”
“你里面一点辣椒都不舍得给我放！”
她本来也没多爱吃辣，可和唐凌霄在一块儿后，口味也稍微变得重了些，对辣的接受度也高了很多。
连续好几天不吃。
她身上的每个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着要吃辣。
沈昭月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喜欢吃辣。
唐凌霄表情严肃。
“可是凌霄之前手受伤的时候，娘子都不让凌霄吃辣的，说受伤的时候吃辣很容易留下疤痕。”
沈昭月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她万万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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