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对自己都这么狠。
可是为何?他为何在自己体内钉下魂钉?难道魔尊的命魂封印在他体内?而不是红莲池中?
101被乔纱的猜测又一次惊讶到,他一直以为魔尊的命魂镇压在红莲池里……从宿主第一次来红莲寺,他就这么认为,谁能想到一本烂尾的小说居然有这么多埋线。
作者烂尾,是因为圆不回来了吧?
“魔尊的命魂在你体内?”乔纱问他。
他却抬起脸来,回了一句让乔纱想骂人的话。
“在,也不在。”他说。
和尚是不是都这么爱打谜语?
乔纱伸手摸出了一枚魂钉,又凉又重,这东西钉进她体内,她废了不说,会多么痛不欲生?
“所以。”乔纱问他,“明远圣师现在要将魂钉钉入我体内吗?”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宿主您要小心。”101再次提醒她:“明远的好感度只有百分之二,已您现在的修为若是和他动手,应该打个平手,但小聂在您体内,他若助你,或许有胜的把握。”
他自然不喜欢宿主被钉入魂钉,以宿主不吃亏的性格,她也肯定不会受这个罪,所以他提前为她提供打起来的预估。
乔纱仔细的听着,然后拉过明远的手,将手中的魂钉放在了他掌心里,在他面前背过身去,伸手拢住了披着的黑发,露出红衣之下的一截雪白脖颈,对他说:“还望圣师轻一些,利落一些,我怕疼。”
“宿主您……”101惊了,这不符合宿主的性格啊!
寂静的山,寂静的寺。
房间中除了雨声,只能听到她细密的呼吸声,她拢着黑密的发,垂首站在他的眼底下,她将黑发凝成绳,咬在了口中。
一副害怕却又任他摆布的姿态。
明远站在那里,心随着烛火轻轻摆动了一下,他去看她的眼,她黑羽似得睫毛轻轻扇动着,里面藏着明珠一样的眼。
他去看她的唇,粉色的唇咬着黑发,崩的紧紧。
他去看她的后颈,那么细的后颈,脊骨鱼尾一样凸起,看起来脆弱的一握就碎。
手中的魂钉隐隐发光,魂钉钉入自然是痛,只是那痛对他来说,可以忍受。
可这魂钉若是钉入她那么细的脖颈,从此以后她可能日日疼痛,痛不欲生,她的修为足以支撑她保住这具身体,不残吗?
她的一缕黑发散下来,坠在了她的脖颈上。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那缕黑发,她条件反射一般,在他手掌下轻轻颤了一下。
像一只可怜脆弱的羔羊。
他不知为何心中竟对羔羊生出怜悯之意,“你既害怕,为何要任由我钉入魂钉?”
他忍不住问她。
乔纱松开了口中的黑发,黑发垂在胸前,她侧头看了看明远,宛若一只蝶扇动翅膀掀起了睫毛,她想了想,没答反问:“你可知我为何逼你叫我纱纱?”
明远不解,她为何问这个?不是为了戏耍他吗?
“为了戏弄你。”她唇角勾出了一抹笑,“你不觉得我一直在戏弄你吗?步莲生。”
明远惊讶的蹙紧了眉心,无法掩饰自己的神色,“步莲生,是谁告诉你的?”
“不知道。”乔纱说着连自己也要信了的谎话,“从有记忆以来我就知道这个名字,或许是你送我的那串佛珠告诉我的吧。”
他送她的佛珠?
明远想起她出生那日,他把佛珠放在她的襁褓之中,那时她还只是个啼哭的婴孩,如同无知的雏鸟,在他放在佛珠时,她停下了哭声,望着他,像是认得他一般。
她说:“你的佛珠、你的名字,我从出生起就和你关联着,我在红莲寺中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奇妙,像是冥冥中注定好了,我会在何时何地与你相遇,我戏弄你,让你多瞧瞧我,是为了什么?”
“我百般怕痛,却愿意为你忍受。”她看着他问:“这些,除了喜欢你,还能因为什么?”
桌上的烛火被风吹动一般,摇曳难以安定。
明远依旧拨着那缕她的黑发,被她问的,无法安定。
“喜欢”二字他从来不懂,可她又将“喜欢”说的那么宿命,仿佛她会喜欢他,是注定好的宿命,是他给出佛珠那一刻就写好的宿命。
她知道他的俗家名字,他是这世上第二个叫他这个名字是人。
她将这千丝万缕链接起来,好像从出生起他就与她的宿命交织在一起。
她又垂下眼去,与他说:“动手吧。”
屋外的雨,打在莲叶之上。
他听着那声音,像听着他心中的叹息声。
他在翠苑捡起掉落在地上嗷嗷待哺的雏鸟,将它放回鸟巢中,从那之后那只雏鸟对他来说,就与其他雏鸟不同。
它是特别的,它的宿命在他捡起那一刻,与他关联了起来。
明远抬手将魂钉放回了盒子中,“嗒”的盖上说:“太晚了,你好好休息一晚。”
他也要好好想一晚。
乔纱看着重新盖上的盒子,慢慢将黑发放到了肩后,她果然猜的没错,明远这样的人,孤寂的活着,从未与任何人交往交集,对他来说百分之二的吸引,就已经很不同了。
他信宿命。
那就让她变成他宿命中人,变成他眼里特别的存在。
“宿主,明远的好感度涨到了百分之五……”101心惊肉跳,宿主这是在刀口舔血,刀尖上跳舞。
牛逼,为了任务她竟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您真不怕。”101不知该如何赞叹她,宿主连心率也没变。
有什么好怕的。
乔纱坐在了椅子里,她又不是当初才刚刚结丹的她,不是说她未必输给明远吗?
若明远真敢动手,她就杀了他。
大不了不做这个任务。
“……”101想要收回刚才的话。
明远没有留在房间里,他将房间让给了乔纱,径直出了房门,盘腿坐在回廊下,对着一池红莲打坐入定。
乔纱看着桌子上摇曳的烛火,恐怕如今明远心里也这样乱吧。
“噗”的一下,她吹灭烛火,上了明远的床榻,轻轻说:“我睡在你的榻上,你介意吗?”
明远捻诀的手指动了动,她又何必问他。
自然是要问,问的他心乱如麻才好。
乔纱躺在床上,嗅到一股檀香味,他的被子很干净,像是没睡过一样,她拉过盖在了身上。
体内的小聂竟毫无动静。
她躺着入定“打坐”,调养她的灵气,也不记得运行了几周,隐隐听见了外面的水声。
那水声不是雨声,是有人在洗什么。
雨好像停了,安安静静的红莲寺之中,只有那水声。
乔纱收了气息,睁开眼,水声从屋外传来。
她坐起身,朝开着的房门看出去,她看见了……
一个男人坐在红莲池旁,穿着明远的僧袍,那背影也与明远一模一样,可那男人披着一头黑长的发,盘膝坐在红莲池旁,用梳子一下一下,梳理清洗着他的黑发。
那是谁?明远呢?
那……是明远吗?
她下了床榻,走到门边,轻轻叫了一声:“明远?”
那男子梳理黑发的手指顿了住,他从莲花之中回过头来,那张脸……分分明明就是明远,连眉心的朱砂痣也还在。
除了黑发,还有眼睛,他是双瞳,褐色的瞳孔之中还有一圈幽黑的瞳孔,看起来魅惑又……令人陷进去。
“你可知我的名字?”他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神里透出笑意来,声音轻轻曼曼的问她。
他在那夜色里,有一种惊心的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那个那个上线了!小聂只是他的冰山一角而已!
小聂: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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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驯化万人迷男主'
他的名字?
天还没有亮; 阴黑的夜色里那满池红莲红的在发光一般,他也在发光,那张脸在发光; 那双双瞳的眼在发光。
明明是明远那张脸; 可他与明远又那般不一样; 他透着诡异的美感; 让人不敢看; 却又忍不住被吸引。
他不是明远。
乔纱看着那双眼无比确认,他是魔尊的命魂吗?魔尊的命魂已彻底苏醒?附体在明远身上了?
她感应不到自己体内禁锢的小聂动静,他自从来了这座山中之后,就在她体内沉寂了。
可他又确实还在她体内,这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你不就是明远吗?”乔纱扶住了门哐,腕上青色的佛珠轻轻磕在木门上; “还是你要我叫你步莲生?”
“步莲生。”他喃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他黑长的发坠进红莲池中; 与池水融为一体,“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也想要这样的名字,可我没有。”
乔纱手指轻轻动了动,点在门框上; 望着他的低眉垂眼,望着他的自语喃喃,他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是魔尊的命魂吗?他的命魂与没有意识的天魂不同; 与拥有独立人格和性别的地魂,也这么不同。
“是吗?”乔纱顺着他的话问他,“你觉得你的名字不如'步莲生'好听吗?”
他抬起眼来望她。
乔纱再次仔细看那双眼; 他的双瞳与她电影里见过的不同,是一个瞳孔,叠加着一个瞳孔,琥珀色的瞳孔之后还有一个黑色的瞳孔,奇异又璀璨。
“我有许多名字,但那全不是我的名字。”他有些不开心的说:“我没有名字。”
乔纱想起了小聂,他似乎附体在谁的身上,就叫谁的名字,“那我该叫你什么?”
她想试探他是谁。
“步莲生。”他却说:“我喜欢这个名字。”
骗不到啊,他倒是比小聂难骗的多。
“好。”乔纱应他。
夜色里,他抬起了没有握梳子的手,朝她伸手:“来。”
乔纱看着那只手,宽大袖子下那只手白的像细藕,像白骨。
“宿主您要小心。”101对她说:“他应该不是明远,从系统界面看,他对您的好感度为0,修为我暂时无法检测出来。”
0。
那乔纱就可以确定,他是魔尊的命魂,而不是明远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或是小聂搞的什么鬼。
这个世界对她还没有好感度的男主们,就只有魔尊的命魂了。
“到我这里来。”他又对她说。
他与夜色红莲容下一起,美的让人无法拒绝。
乔纱跨出了那扇门,明远设下的结界变的非常微弱。
这说明,明远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暂时困住了?
她光着的脚踏在回廊下的木地板之上,雨水很凉,乔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握着摸了摸她的手指,望着她的眼睛里有了些笑意,牵着她,将她拉到了身边,抱坐在了他的怀中。
动作自然至极。
乔纱被他的这个动作搞的摸不清,他想做什么。
她坐在他怀中,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体上,他那么凉,身体是凉的,气息也是凉的,莲花香气环绕在她与他之间,分不清是谁身上的。
“喜欢吗?”他依旧握着她的手,问她。
“什么?”乔纱抬眼看他,努力在找他的用意,他说话没头没脑,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逻辑。
“明远。”他拉起了她的手,放在他的眉心红痣上,慢慢的让她抚摸他的朱砂痣、脸颊、嘴唇,声音喃喃:“步莲生。”
他凉凉的气息浮动在她指尖,他用她的指尖揉着自己的唇,然后向下,抚摸过他的喉结、他的脖颈。
然后是僧袍之下,喃喃说:“我。”
乔纱的手指细微的颤抖了一下,他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音细若游丝,又十分动情,像是被触碰到了,愉|悦之地。(审核员好,这里一笔带过)
他垂着眼,冰凉的手指托起她的下颚,俯下头来用柔软冰冷的唇,轻轻的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