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总，你怎么有空过来A市这边？”
叶建斌微微一笑，看向张笑风，说道：“我当然是听说新越球馆出了些事情，所以这不大老远地赶过来了吗？”
他随即补充道：“顺便也来看看老婆。”
尘宇问道：“程雨霏还是不愿意和你一起去大城市？”
叶建斌闻言满脸愁容地摇摇头。
“要是你们可以的话，帮我劝劝她。”
张笑风二人皆是点头。
叶建斌转而看向张笑风：“听说球馆出事了？怎么了？”
张笑风长叹一声说道：“球馆完了，我的心血完了。”
他将球馆最近发生的事情跟叶建斌一一说了个清楚。
叶建斌闻言大怒，他眉头皱得很紧，问道：“李亮不是已经不打算再派人找你们了吗？怎么还来这么一出？”
“他这人，性格古怪，是谁都知道的，估计是他觉得自己虽然不能让我消失，但是起码可以让我过得不好，让我失去我所有的一切。”
“其实……目前也不能确定就是李亮所为……”尘宇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张笑风摇摇头，说道：“不，我觉得一定是他。因为也只有他才有理由做这件事情，况且如果是别人干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让我怀疑李亮吗？那那个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叶建斌长叹一声道：“哎，行了，我会出资，帮球馆重新发展起来，这一点你就不必担心了，走吧，难得咱们都在A市，把我妻子和郑静淑叫上，咱们一块聚聚吧。”
“聚一聚当然是必要的，不过出资就不必了，没有的，球馆的名声已经坏了，在这边办起来，已经没什么希望了。况且，这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产业，想当初从整个球馆就那么四个学员的惨淡光景到了现在……如果是靠别人撑起来的，也没什么意思了。”
叶建斌看了张笑风一眼。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不过你如果有需要的地方一定要联系我，千万别为难自己。”
当天下午，五人在A市最大的酒店聚餐，互相看着都已经显得年轻不再的面孔，不由得都有些恍然的感觉。
岁月不饶人呐！
晚上，叶建斌说要和张笑风单独谈谈，其他几人也就各自回家了。
在一家小咖啡厅里，叶建斌开门见山地说道：“李亮已经欺负你到了这个地步了，上次在桂林那边我跟你说的，你不打算考虑一下，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你可以完成你的报复。”
张笑风闻言沉默了。
上一次因为惦记球馆的关系，加上时日一长自己的怨念也不深了，只想着好好回来把球馆经营起来，所以果断拒绝了叶建斌所说的。
可是如今产业支离破碎，李亮这已经是明摆着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压根没打算让自己过一天好日子……
这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如果说再这样下去，他张羽这一辈子就要窝窝囊囊地过完了。
看了看自己已经苍老的双手，张笑风终于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
第二天。
张笑风收拾好的行囊，匆匆地与郑静淑告别，和叶建斌踏上了行程。
郑静淑只觉得有些担心，因为张笑风只跟她说要和叶建斌一块出去做生意，找找新的出路。
本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她总觉得不太安心。
这种感觉，就和当年张羽在斯德哥尔摩的小巷里被追杀时的自己的感觉一样。
和郑静淑感觉相似的还有尘宇，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心里总觉得不安。
程雨霏倒是都不太在意那些，她只关心自己的丈夫又要离开A市，下一次相见，不知要多久才行了。
葫芦七兄弟如今已经是很成熟的模样了，个个脸上也多了些沧桑，他们组团过来送行，李银站在最前头拉住张笑风的手。
“张哥……我对不起你。”
张笑风拍了他一巴掌：“别这么说！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紧接着环顾了一圈，将目光停留在那个青春不再的单薄身影上。
“老婆，这么长的时间，真是要谢谢你了……能陪我一直走到现在。”
说不出为什么，本来就是出门一趟，搞得却像生死离别，郑静淑本来觉得应该保持冷静，可是听了张笑风这么一句话，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哽咽着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张笑风紧接着又冲所有人挥了挥手：“行了，大家回去吧，我离开一阵，很快就会回来了！”
说罢也不再逗留，转身跟着叶建斌上了豪华的商务车。
车子启动，很快便绝尘而去，众人皆是默然，除了程雨霏依旧有些没心没肺地样子之外，其他人都是眼神复杂，默默不语半晌，各自道别离开。
……
却说张笑风与叶建斌一路辗转来到一栋位于南方一处偏远郊区的高耸大楼之前。
在进入大楼之前，叶建斌对张笑风说道：“这里所研究的东西并非合法，你如果想要报仇，就得接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为好，因为，一旦上了这艘船，可就再难下去了。”
第291章 强制
“来都来了，那就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的，因为这是为了我自己。”
张笑风看着眼前的大楼，故作轻松地开口说道。
“那好。”叶建斌笑着，带着张笑风走进了大楼内部。
一边走着，张笑风身旁的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女子对张笑风介绍道：“这个研究所成立有几十年时间了，说句您比较能够理解的话，差不多就是在那名叫做锋尚的运动员还没退役的时候，这个研究所就已经开始进行研究了。”
叶建斌闻言哈哈一笑，道：“就是啊，那时候的我，恐怕还没出生吧。”
张笑风闻言心里一紧。
他不觉得这个女子用锋尚的退役时间打比方是一种偶然，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个故人。
那是个老头，姓赵，在自己球馆刚开业还没有学员的时候他曾经常来打球。
不过后来听说他突然重病，包括他那几个朋友就都再没来过。
后来张笑风还去专程探望了一次，老头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样子，看起来早已经没了当初的精神饱满。
在张冠羽上小学一年级那会儿，赵老头就去世了。
张笑风想起他，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独特之处，而是想起了他之前无意之间跟自己闲聊的一些A市的过往。
那时候赵老头说，当年锋尚刚退役几年，就专程来到了当年风靡陕西省的越乒球馆，说动了李越龙，将整个球馆搬到了北京，可是从此这件事情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后文了。
张笑风有种奇特的预感，此时自己身处的这座大楼和当年的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想当初自己还在国家队的时候，虽然和锋尚接触地不算密切，可也觉得自己大概了解此人。
当时的锋尚，给人的感觉就是，严肃，认真，还有些刻板，不过是个很负责的教练。
不过人心难测，锋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张笑风如今也不好说了。
几人继续向前走着，沿途都是一些大大小小的房间，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在大楼的通道里时常有身穿白大褂的人来回走动，似乎都很忙碌的样子。
“哎，对了，”张笑风走着走着，突然开口问身边的女子道：“你们这个研究所既然开设了这么长的时间，期间到底有没有什么重大的研究成果？”
女子自信一笑，说道：“这是当然的，我们最引以为豪的产品：‘莫锐’就是在研究几年之后取得的第一个最成功的研究成果。”
张笑风有些奇怪道：“莫锐？那是什么？”
“一种药物，拥有两种最基本的属性：极强的成瘾性和快速消除人反对思想的特性。”
“那不就是……新型毒品吗？”张笑风惊讶道。
“没错，就是一种全新的毒品。”走在前面的叶建斌回头笑道。
张笑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说道：“你们这公司，怎么还带研究毒品的？”
叶建斌叹了口气，说道：“这是老一代人留下的烂摊子了，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经营公司的正常产业……不过没办法，这个东西我没办法摆脱，所以就只能稍微减少资金的投入，停止研究新的项目。”
“那么我需要做什么？”张笑风有些警惕地问道。
“你可以负责经营这家研究所，我会派有经验的人辅导你，等到你觉得掌握地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通过我们的人手，我们的药物，对李亮实施报复了。
当然，公平交易，肯定不会让你白白报复李亮，经营期间你必须将研究所管理妥当，不要泄露消息，况且，这里的员工，个个都是高学历出身，拿着一份很不错的薪资，你可不要让他们失望了。”
张笑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我是一个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退役运动员啊，你们这里明明有这么多的能人，为什么偏偏要大老远地把我拉过来？”
叶建斌闻言脚步停住了，他回头，用非常惊诧的目光望着身后的张笑风。
“你忘了我是为什么同意你过来？还不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实现报复计划？一切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问题问得，可太让我寒心了。”
“哦……哦，”张笑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鲁莽了，急忙改变话题道，“那么要经营好这里，我应该怎么做？”
他身旁的女子接口道：“当然是开拓更多的莫锐售卖渠道，让更多人沉迷其中了。”
“这……这不是贩毒吗？”张笑风几乎是叫出来的，引得周围一众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他。
叶建斌干笑两声，说道：“我们制造毒品，目的不就是为了贩毒吗？你这话说的……”
“不……不行，这我不能做。”张笑风急忙摆手。
“张羽，我在带你进入大楼之前就已经跟你打过预防针了，说了这里有违法的东西，也告诉你进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你当时答应的好好的，怎么现在又开始反悔了？”
“那也不行，谁想到你们违法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事我没办法做，你看……我要不然就走吧，这里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不可能的。”叶建斌摇头道，张笑风从他的目光里看不出任何东西，有的只是深邃的黑。
“你只要走进来了，就不可能再反悔了。”
“那如果我就是不干呢？这仇我也不报了，我也不打算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你们也正好可以选派更加合适的人选去经营这里，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不，其实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叶建斌笑着，冲两边人挥了挥手，“张先生不愿意服从，给他注射莫锐制剂。”
立刻有人过来架住张笑风，将他拉向旁边的一个屋子。
张笑风急忙大叫道：“不！不行，叶建斌你敢！”
但见叶建斌没有一点反应，他转而又喊道：“好吧好吧，我愿意经营这里，只要不给我注射毒品。”
叶建斌依旧无动于衷。
第292章 堕落
不论张笑风如何喊叫挣扎，也没有任何作用，他被拖到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内部，而后被牢牢固定在了一张床上。
其实就算不固定也没关系，因为经过刚刚的激烈挣扎，张笑风的腰伤已经复发，此时更是想动都难，更别提还被固定住了。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来到了张笑风的身旁，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再身旁男子手中的玻璃瓶中吸满了透明的液体后，将注射器插入张笑风的胳膊。
随着注射器缓缓推进，张笑风的挣扎的力度和痛苦狰狞的表情渐渐变得放松宁静，而后竟变得十分享受，仿佛正在做一个非常美好的梦一样。
当注射器拔出来之后，张笑风已经睡着了，就这样一直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下午，张笑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躺在一间充满阳光屋子的床上。
他缓缓坐起身来，仍然觉得有些头晕。
叶建斌走进房间问道：“醒了？准备去餐厅吃饭吧？”
张笑风本应该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不满和怨恨，可是此时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觉得生气，反而十分快乐。
他点点头，说道：“嗯，正好饿了，走吧，去吃个饭。”
饭后，叶建斌问道：“这下好了吧，打算在这里好好工作了？”
张笑风笑道：“那是当然。”
不过随即他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可是我现在也不怎么想报仇了。”
“没事，”叶建斌的声音里透着温和，“不管你的想法如何，我都乐意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