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的梆子声刚响过,卫俊就出现在了杜雷家的大门口外。
这一次他选择正大光明的拜访。
守在大门口的都是秦雪瑶从长安带来的人。
离着老远便轻声喝问,“呔,来者何人?”
卫俊停下了身子,对着他们微微一拱手。“我来求见杜县令,劳烦通报一下!”
“杜县令已经睡下了,你明日再来吧!”
院子里杜雷听到动静,知道是卫俊来了,便高声喊道。“是来找我的吗!”
一边说一边快步的走向了大门口。
杜雷并没有打算在家里接待卫俊。
他带着卫俊在城里左转右转,最后来到了一处高台。
高台离地大约有三丈有余,四周空旷。大晚上的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看到杜雷选了这样一个地方,卫俊也是暗自佩服。“杜县令想得十分周到,这地方绝不会有人偷听。”
杜雷微微一笑。“我也是无奈之举呀,谁知道身边会藏着什么人。”
卫俊话题一转。“杜兄,我来找你,是跟你说一件事!”
“长安城现在乱的很!”
乱就乱吧,乱也在意料之中,杜雷知道在玄武门之变以前的半年里,双方在不断的试探,肯定会有啥幺蛾子。
“哦,那你说说看!”
卫俊神色一正。“长安城里这几天接连发生了十几起刺杀案。”
“可十分诡异的是,所有的案子只有人受伤,没有一人身亡。”
杜雷一听笑了。这哪里像是刺杀吗?反倒是有点像小孩过家家了。
第238章 刘东的意外
而卫俊所说的话,更让他感到震惊。
“杜兄,根据我所了解的蛛丝马迹判断,这里面似乎是有人故意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
不错,这也跟杜雷的想法是一样的,“你说的对,我也认为是这样。”
听他这么说,卫俊正色说道,“我把这个看法告诉我爹之后,他要我专门来一趟,把这件事跟你讲清楚。”
来跟自己讲,杜雷似乎能猜透卫离司的意思。
自己送他来长安的时候,他应该看得出来自己一点小心思。让他儿子专门来跟说这些,无非是想告诉自己长安城乱了,机会来了。
为了感谢这位卫离司。总得给他儿子一点儿回报。
想到这,他半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秦王有经天纬地之才,老弟若是有意,可结交一下。”
听杜雷这么说,卫俊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来之前,老爹就说杜雷看问题老辣,多半会向自己举荐秦王情况。
现在看来自己的老爹才是运筹帷幄之中的人。
果然杜雷下一句,就提到了自己的老爹。
“其实这些事你无需舍近求远来问我的意思,你爹看问题,可是比我强得多。”
卫俊心中反倒是笑了。
这自己老爹跟杜雷还真有意思,互相推荐来推荐去。
“卫俊,还有一句,我想劝告你,马彪虽然倒了,但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还是要谨慎些才是。”
杜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长安城里。
东市。
杂货铺后院。
刘东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响过了三更天的梆子声,但他却没有多少的睡意。
他在担心一件事,算算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图大力他们明天也该回来了。
这一次可是运送的铁,这要查出来,是要杀头的。
就在他辗转反侧之际,忽然屋顶上一阵轻微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房顶有人。
刘东一念未落,自己的房顶忽然哗啦一声,直接被砸穿了一个大窟窿。
紧接着一团黑影从窟窿里飘然落下。
“谁!”刘东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忽然一阵异香扑鼻而来。
几个弹指之后,刘东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捆在一根木桩上。
试着挪动了几下,捆得很紧,丝毫动弹不得。
再看看周围,只有前面墙壁上挂着一盏灯,光线昏暗。
而四周静悄悄的,似乎是没人。
恐惧,一阵阵恐惧涌上了他的心头。但他还是壮着胆子高喊起来。“是谁这么卑鄙,有种的出来!”
一连喊了几声,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刘东,你来了。”
随着说话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出现在了刘东的面前。
刘东适应了好大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此人忍不住失声惊呼。“你你是马义?”
马义倒背着双手,老气横秋的点点头。“刘东,你眼力不错。”
刘东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落在马义的手里。他还带着几分疑惑,畜生问道,“马义,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把我带到这来?”
“哈哈哈。”马义干笑了几声。“你说得对,我们是无冤无仇,但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刘东也没有想到,眼前这马义说话竟然如此的老道,“哦,那你说说看是商量什么事?”
“刘东据我所知,最近长安城里接连发生的刺杀事件,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这句话一说出来,刘东心中咯噔就是一下。
这是咋回事?自己做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而且自己找的那位也只有自己单线跟他联系。
“马义你搞错了吧,我只是一个开杂货铺的,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
“好吧,既然你不想谈那这件事儿就算了。”
说着话马义挥了挥手,旁边黑暗处,小丽一脸严肃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柄锃亮的尖刀。
“小丽,送刘东一程吧。”
马义说完转身就走。
够狠,是马彪的种。刘东心中暗暗佩服。
佩服归佩服,但现在自己必须得服软,要不然小命儿可就没了。
“马义你不要着急走,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再商量一下。”
听他这么说,蚂蚁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来。
“这么说,你愿意跟我商量。”
刘东心里话,我倒是想不商量,这不没得选啊。
“好说好说,我跟你爹也是老交情了,有事好商量。”
马义顺手拖过一个圆凳,坐了下来。“就是嘛,这不就对了嘛,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听说你的手下有一个武林高手,叫云中飞。”
“这位云中飞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出神入化,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刘东心中就是一紧。
不错,自己一个偶然的机会救了受伤的云中飞,从此以后云中飞便被自己暗暗的豢养起来。
而云中飞因为得罪了厉害的仇家,也乐得在这里隐居。
见他沉默不语,马义,自然是洋洋得意,接着又说道。“我想借你这云中飞帮我干一件事。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刘东苦笑着脸,“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请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尽力。”
马义站起身来,依旧倒背着双手在刘东前面来回溜达,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这件事其实也很简单,我想要云中飞去刺杀一个人,在现场留下这件东西。”
说这话马义从自己袖子里取出,一物轻轻别在了刘东的衣襟上。
刘东仔细看了看。心中一阵大骇。
这是一枚略显别致的发簪装饰物,而这恰恰是卫俊的信物呀。
他立刻明白了,马义这是要嫁祸给卫俊。
果然是马彪的种,这一手够狠。
感叹完马义,刘东。心里忽然美滋滋,这要能借机再把卫俊给铲平了,那长安城里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吗?
想到这儿,他故作沉吟了片刻。“这个,长安城里出现了一些不明势力,都在盯着这件事,恐怕短期内云中飞很难再行动了。”
马义哈哈一笑。“明天我就希望看到结果,过了明天,我想云中飞的名字就会出现在通缉布告上。”
第239章 何文遇险
刘东不得不佩服,这马义的手段。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居然能这样,长大了那还了得。
回到自己的住处,刘东神奇的发现屋顶的洞修好了。
这件事对他的震撼比被人抓走还要大。
这说明自己在马义眼里就是透明的,他想怎样就怎样。
在惊恐与不安中度过了这个不眠夜晚之,一直到天色将明,刘东才沉沉的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直到小伙计跑来喊他,他才惊醒过来。
他知道一定是图大力回来了。
图大力,一脸的喜色,对着刘东光拱手,笑嘻嘻的说道。“刘爷一切顺利,出关畅通无阻,您真是高,高呀!”
今天的刘东显得无精打采,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招呼小伙计去取几张飞钱,交给刘东,说完转身走了。
这么冷淡?图大力有点莫名其妙。
小火鸡小心的解释道。“刘掌柜今日心情不佳,大力哥,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走出杂货铺,图大力反倒是轻松了。你心情不佳就不佳,可老子心情美呀,拿了钱先乐呵两天再说。
几乎与此同时,朱浪单人单马进了长安城。
走镖只是个幌子。
他带着镖师们一离开北恒州,便脱离了大队人马,昼夜不停直奔长安城。
一路打听便寻到了长安府尹何文的住处。
来到大门口,朱浪对着守门的家丁一拱手。“劳驾通报一下何府尹,就说四方镖局朱浪求见。”
看起来,何文对自己的手下约束颇严,家丁们对朱浪的态度还算不错。
有人转身进去,工夫不大,一个年纪约么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随着报信之人急匆匆来了。
报信的家丁,指了指朱浪。
“刘管家,就是此人。”
中年男子上前对着朱浪一拱手,“我叫刘又,是何府的管家,我家老爷外出未归,敢问朱镖头有何事呀?”
自己老爹可是千叮万嘱不见何文,绝不能说。
想到这朱浪,拱手回礼,敷衍着说道,“刘管家,家父跟何府尹交好多年,今日我走镖到长安城来,遵照家父叮嘱来探望何府尹。”
刘又面带微笑,听他讲完,再次客气的拱手,“那就老板朱镖头先回客栈歇息,待我家老爷回来,我立刻差人过去请您。”
对刘又的这个安排,朱浪心里还是佩服的,不愧是大管家,想的就是周到,不替主人做任何决定。
送走了朱浪,刘又折身,回到了府内。
书房里何文倒背双手,来回的踱步,见到刘又进来,略显紧张的问道。“那朱浪怎么说?”
刘又一躬身。“老爷他说押镖路过长安城,他爹叮嘱他来探望您。”
原来是这样,何文这才略显轻松的吐了一口气。“唉,那还好,今晚我便到客栈去与他见上一见。”
刘又再次小心的问道。“老爷这非常时期,还是莫要出门为好。”
“哈哈哈。”何文一阵大笑。“我不过是个四品官,而且不依附于任何一方势力,他们谁能奈我何呀?”
刘又再三劝说没用,只好躬身退了出去。
夜幕降临,何文在家一直等到将近二更天,才换了一身便装,悄然出了后门。
刘又带了两名家丁,一前一后把何文紧张地护在中间。
为了以防万一,刘又专拣大路走。
行不多远,前面便是朱雀大街,就在他们要拐弯的时候。
黑暗中传来几声冷笑。
刘又反应倒是极快,立刻回过神来,急忙高喊。“保护老爷。”
话音未落,一团黑影从他的面前掠过。
接着响起了家丁的惨叫声。
何文倒是毫无惧色,伸手去抓黑影。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自己这一把下去居然抓个正着。
黑影挣扎了几下,刺啦一声,衣袖被扯下来一大块。
黑影一扬,呯。一掌正中何文胸口。
何文乃是文官,哪受得了这一下,登时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紧接着,一股白烟,笼罩了现场。
等刘又把白烟扇散了,他整个人傻眼了。现场何文昏迷不醒,两个家丁,捂着胸膛哀嚎。
刘又赶紧上前,扶起何文,附在耳边,轻声喊道,“老爷,老爷。”
一连喊了几声,何文悠悠的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今日居然刺杀到我何文头上,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把这凶手找出来,我我。”
一句话没说出来,何文再次昏死过去。
这可把刘又吓坏了。
急忙留下一人照看何文,派一人回家报信,外加请大夫,他自己急匆匆,跑向秦王府。
他之所以选择去秦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