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公事,卢鹏笑着说道:“既然杜县令投桃,那我也来个报李吧。”
哦。
杜雷一下子来了兴趣,“不知道卢兄这投桃报李是什么意思?”
卢鹏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实不相瞒,长海县虽然地处偏僻,没什么特产,但是地理位置重要,这里可是前往秣?部落的必经之路。”
恩,杜雷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认可。
“北方的马匹,一直可是中原的抢手货,每年从长海出去的马,那可是你想不到的数字。”
杜雷一下想起了杀死方信的那几个异域人安哥拉,安其拉他们。他也瞬间明白了卢鹏的意思。他反问道。“你意思是,买卖马匹?”
卢鹏点点头,“这生意,前些年,一直为钱家所霸占,现在钱家已倒,总要有人来做的。”
杜雷不由得暗自佩服卢鹏,这小子脑袋瓜,可真不是一般好用。
有了县丞的身份,再把自己绑上车,这在长海做起生意来,岂不是顺风顺水。
可是话说回来,自己初来乍到的,需要在长海站稳脚跟,单靠自己的脑袋瓜可不行,除了方法,钱,永远是最好的杀手锏。
“不错,你说的很对,卢兄可有好的门路?”
卢鹏嘿嘿一笑。“杜兄若有兴趣,我们去一趟秣?部落,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啊。
这也算是出国吧。自己也特别想去看一看异域风光。
此时,长安城里。
太子李建成看了冯立传回的消息,片刻不停留,来见高祖皇帝李渊。
李渊听完,也是一阵眉头紧锁。
满大壮的死,很显然是和突厥入境这件事有关系的。
脑海中,再次闪过二子李世民所分析的情况,嫌疑最大的地方,就在汤山军营。也就是说,冯立这所谓的打草惊蛇,可能把蛇给打死了。
“去把冯立先召回来吧。”李渊做出了最无奈的选择。
看着李建成垂头丧气的离开,李渊也是重重地叹息一声。
建成啊,建成,你咋就这么不争气,这件事,本来是送到你手上,让你捡个功劳,可你。
贴身太监德贵见他长吁短叹,自然明白李渊的心思,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圣人,可是再宣秦王殿下来,给您分忧?”
李渊轻轻点了点头。“不必让他来了,你带上朕的腰牌,去传朕口谕就行了。”
德贵知道,高祖李渊,也是实在无法在秦王李世民面前改口,只得让德贵去传话了。
秦王李世民,听了德贵的转述,也是有点挠头。
虽然自己没有去原州,没有在现场,但是能想象的出来,冯立他们,已经失去了方向。
再看德贵带来的这块龙纹腰牌。
这可是宝贝啊,有了他,代表的可是皇家,民见官可以不跪,官员拿了他,对下级来个斩立决也是允许的。
李渊派人把这腰牌交给他,这足以说明,对这件事的重视。
送走德贵,长孙无忌先开口了。“殿下,我愿意前往原州,查清此事。”
秦王李世民,犹豫了一下,长孙无忌出马,自然是好事,查这种案子,可以说手到擒来。
可是,自己现在和李建成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最重要的谋士离开,对自己不利。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他在赌自己的眼光,他相信杜雷一定可以的。
卫离司就是杜雷的投名状,现在,是自己给他回报的时候了。
当然,这块龙纹腰牌,事关重大,暂时还不能给杜雷。
但是,秦王府的腰牌,可以给。
听完他的想法,长孙无忌犹豫了很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可派罗斌前往长海,助杜雷一臂之力。”
李世民哈哈一笑。“大哥和我想法一样,我也想到了罗斌。”
罗斌,李世民的贴身护卫,是一名江湖侠客,敬重秦王李世民的威名,故此做了他的护卫。
由他出面,再合适不过,他不是官员,和杜雷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这样可以减少杜雷的压力,还有就是他武功高强,可以应对各种不利的局面。
就在罗斌飞驰赶长海的时候。
杜雷和卢鹏,带了耿庄和贾亮几名护卫,悄然出了长海,前往边境。
离边境三里。
就是汤山的驻军了。
因为秣?部落已经臣服大唐,所以双方的往来比较频繁,边境的检查站,前面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守军见到杜雷和卢鹏他们来了,大老远就冲他们喊起来“下马,接受检查。”
随着人群往前走,杜雷一边仔细地观察,见这些军卒,也不过是走个形式。
他眼看着有人悄悄给军卒塞了一锭银子,这军卒象征性地掀开马车上箱子看了一眼,便挥手放行。
第50章 新来了俩丫鬟
看到这一幕,杜雷心中明白了几分。就这样的状态,不出问题就不正常了。
正思索间,有军卒拨弄了他一下,“站好了,检查。”
那边卢鹏急忙笑着塞过去一两银子。“我们着急赶路,着急赶路。”
军卒掂了掂手里银子,挥了挥手。“走走走,赶紧走。”
走出检查站,不远便是大唐和靺?部落边境线。
再过去几里地,就是靺?部落的检查站。几乎是同样的程序,而这边的检查,就相对严格了许多。
看到这一幕,杜雷不免有些感慨。
要是这些军卒知道,不远处那些军卒的所作所为,会不会照着学习。
他们继续往前跑了约莫三十里,路边逐渐有了羊群,再走十几里,路边帐篷,马匹多了起来。
足足走了五十里。
终于前面出现一座城堡。
是的,一座圆形城堡。
看起来面积也就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卢鹏指着这奇怪的建筑说道,“这便是托瓦王爷的行宫。”
接着又解释了一句,“这位王爷,是专门做马匹生意的。”
嗯。一个王爷做的生意,那就不是小生意。
离城堡还有二里地,便有护卫把两人拦下来。
卢鹏从袖子里取了一块黑色牌子,往前一递。
对方护卫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最后又递回来。
“请跟我来。”
城堡门口,左边有一间宽敞的屋子。
里面桌椅摆了不少。
看起来是一间专门会客的地方。
安排好两人之后,护卫转身出去了。
功夫不大,护卫回来了,一掀后门帘子,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迈着四方步进来了。
护卫介绍起来,“这位是我们的哈利多掌柜。”
哈利多腆了腆大肚子,对着两人拱手说道,“在下哈利多,欢迎二位。”
卢鹏也笑着打招呼,做起自我介绍。
一番客套之后,有人端来牛奶,摆在杜雷面前。
嗯,纯牛奶,光闻着就真是香。
杜雷忍不住端起来喝了一口。
浓郁的香气,带着一丝甘甜,好东西啊。
这玩意,是个好东西。
比起贩马,杜雷对这玩意更感兴趣。
那边哈利多笑着说道,“二位,既然你们是铁托介绍来的。咱们就开门见山,”
铁托。想必就是和卢鹏拿的那块牌子有关了。
卢鹏点点头,“我们想买马。”
哈利多愣了一下。
“卢掌柜,这恐怕有点难,你想必也知道,我们的马,很抢手。”
卢鹏淡淡一笑,“哈掌柜可能还不知道,长海县已经变天了,钱家曾家都倒了,阿布都恐怕再也不能来和您做生意了。”
哈利多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干笑几声,掩盖自己的尴尬。
“大唐境内,和我们做生意的多的是,少他不少,多他不多。”
卢鹏很聪明,没有继续在这几个问题上说下去,而是转头说道:“哈掌柜,我这一次,先定二百匹上等马。”
二百匹。
哈利多眼中悠的一下,绽放了光芒。
现在行情价,秣?部落养成的上等马,可以做战马用的,一匹大概是二十两银子。
这一下子就是四千两银子。
虽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是初次见面,就甩出这么一个订单,哈利多再也不会怀疑杜雷他们的实力。
哈利多笑着答应下来。
秣?部落之行,也让杜雷开始重新认识卢鹏这个人。
此人心思缜密,冷静沉着。做生意真的是一把好手啊。
回到长海县。
卢鹏把账本递给了杜雷。“杜县令,马匹我们进价二十两,再出手可卖到二十三两。每匹再扣除一两饲料转运的费用二百匹马,合计能赚四百两。”
四百两。哇噻。杜雷觉得有点眼红。自己堂堂七品县令,每个月俸禄也不过四两银子再加几石米。
也就是说,这一单生意做下来,就能顶得上自己好几年的俸禄。
怪不得这四大家族都一个个财大气粗,原来这个时期做生意,真他娘的赚钱啊!
钱归钱,本职工作不能丢。
有了卢鹏的帮助,杜雷处理积案的速度,快了很多。
只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就把几年的案子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天傍晚,杜雷回到后堂,狗娃便带人端了洗脸水和饭菜进来。
杜雷一打眼,咦。
面生。
待丫鬟退下,杜雷才开口问道,
“狗娃,她俩是?”
“少爷,这俩人昨日饿晕在县衙门口的。我本想给他们口饭吃,就让她们走,可她们非要留下来,我就。”
好吧。
杜雷并没有过多地去责怪狗娃。
现在这个年月,流民还是非常多的。
所以,能帮就帮一把吧。
想到这,杜雷让狗娃重新把两人叫进来。
一进门,两人几乎是同时跪下来。
“奴婢羽月,拜见少爷。”
“奴婢彤月,拜见少爷。”
一听这名字,杜雷心里就清楚,这两人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或许又是哪家遭了难的大户人家吧。
“你二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羽月微微抬头,“回少爷,我是姐姐。”
彤月也抬起了头,“我是妹妹。”
杜雷不由得一怔。
刚才两人低着头,自己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两人生的那叫一个漂亮。
标准的瓜子脸,柳叶弯眉,口如樱桃。
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看得流连忘返。
绝色美女。
比起前一阵那含苞待放的桃花来说,这两位那就是花开正艳的时节。
今晚这顿饭,杜雷吃得格外香,这俩丫鬟,不但人漂亮,做的饭菜,也是实在香,香得很。
三更天,杜雷早已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忽然,就听到窗户有极其轻微的声响。
他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身子却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杜县令莫慌。”
好快的身手。
杜雷忍不住赞叹一句。
“杜县令,我奉秦王之命来找你。”
秦王。李世民?
大老远派人来找我?
见稳住了杜雷,罗斌起身,挑亮了油灯。
从怀里取出秦王府腰牌,往前一递。
杜雷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是秦王府的虎纹腰牌。
“这腰牌是秦王殿下送给你的。”
杜雷,不置可否,把腰牌往回一递。
“不知道秦王殿下有什么吩咐?”
第51章 一枚石扣
就在这时候,罗斌忽然身子一动,急速闪到窗子旁边。
一切行云流水。看起来自然流畅。
杜雷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外面有情况。
他暗自赞叹,不错,果然是秦王身边的人,身手不错。
功夫不大,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是有人推了推门,“少爷,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是狗娃的声音。杜雷咳嗽一声。“没事了,你去睡吧!”
罗斌这才舒了一口气,回到桌子旁坐下。
等到狗娃脚步声远去,罗斌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秦王殿下给你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夸奖之词。和对罗斌的身份证明。
至于其他的,信里面只字未提。
看得出来,秦王李世民对待自己,还是很谨慎。
“秦王希望你来调查突厥入境一事。”罗斌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
这边罗斌在介绍情况,那边西厢房里。
羽月和彤月也在窃窃私语。
“刚才来的是秦王的人。”羽月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不过是换了一个姿势,就被他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