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来以为，到了恒安县，就到了天堂，没想到，一切还是噩梦一般。”
“我想去投靠关外的叠罗支，可是，总得带点见面礼，便和老酒鬼精心策划了一个局，用三猴子把大路小路找来，然后，放火去烧唐军的草料场。”
“当时，说好的酬金二百两，后来，大路小路找我要赎金，我说就点了那几把火，可不可以少给一点。”
“大路小路自然不满，转头去找老酒鬼，当着我的面说，如果少给银子，就把老酒鬼的那件事说出去。”
“老酒鬼似乎很是惧怕，最后，还是他补上了我少给的银子。”
这个。
老酒鬼。
杜雷有点挠头。
老酒鬼给的竹签，可以说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而且，他和羽月彤月之间的关系，那可以说是一家人。
算了，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杜雷叹了口气，此时他忽然深刻的明白了一句话的道理，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
这些事，相信李渊不会不知道，李世民更是心如明镜，可是，他们却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一查到底。
思前想后，杜雷决定派耿庄和常富他们五个人，秘密把曾胜攀押送回原州，亲自交给辛通。
可是，耿庄等人，一再坚持，不能全都走，最终杜雷选择把白顺留在了自己身边。
白顺的轻功，是这些人里面最好的，或许能给自己更大的帮助。
此时，远山寺。
木亮带着众人，把前前后后都搜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有人忍不住大骂起来“木大哥，我看这个龙七，就是故意骗咱们的，哪里有什么银子？”
木亮也是微微摇了摇头。“老子下手还是太轻了。妈的！”
就在木亮带人离开之后，寺门旁边草丛里，王平和老管家何蒙站起来。
“少爷，看来这寺庙真的有玄机。”
王平点点头。“待会动作快点，别留下痕迹。”
何蒙一招手，身后闪出几十名精壮的汉子，都是一水的青衣打扮。
他们对着何蒙齐齐躬身，然后，涌入了远山寺。
半个时辰之后，这些青衣人，先后出来了。“少爷，没有什么发现。”
何蒙忍不住的一声叹息，“哎，现在静空死了，龙七被带往长安，现在这事成了无头案。”
一句话，似乎也勾起了王平的心事，他沉默了一会，最后说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王平带着何蒙，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远山寺。
前院的房间，门都开着，显然已经找了不止一遍两遍了。
走到后院，静空的禅房。
显得格外醒目。
一走进来，何蒙忍不住一耸鼻子。
他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最后，捏起角落里，一点白色东西，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少爷，这是迷药。”
“迷药！王平顺口接了一句。
“这么说，这里果然有猫腻。”
说完，来到静空的床前，伸出手，试着在这里敲敲，在那里敲敲。
一点一点，仔细查找。
何蒙见状，折身出去，又喊了几个青衣人进来，帮着一块寻找。
只不过，结果依旧让王平失望，没有任何的发现。
“少爷，你说会不会，银子并不在这远山寺中。”
王平点点头，这个，显然也很有可能。
“远山寺，可还有活口？”
何蒙躬身一礼，“据查，远山寺在册人数为三十九人。”
“这么说，还有活口。”王平一皱眉。“派人盯着这里，然后，想办法查清楚，另外两人的下落，”
木亮带着一众衙役，回到了县城。
几人并未就此散去，而是一头扎进了小酒馆。
在这个年代来说，下馆子，可能是这些底层人，唯一的消遣方式了。
一个叫阿水的人，殷勤的给木亮倒了一杯酒。“头，这事，我看八成就是那龙七骗咱们，要是下次再遇到他，我非多甩他几个耳光。”
木亮一声叹息“哪里还有下次！这小子到了长安，那就是一个斩立决，你想见他，难了。”
另一个，唤做小丰，他却是酒杯一放，“要我说，这事，咱们去找那俩小和尚问一问，自然就清楚了。”
木亮登时两眼放光。
自己咋把这俩小家伙给忘了。
是啊，他俩可是静空身边的人。
一定会知道，一定会的。
木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们喝着，我去去就来。”
木亮去街头，买了几样点心，着油纸包好了，直奔自己的住处。
在县衙的后院，是县令杜雷的住处。
再后面，是一个大杂院，里面住的就是他们这些衙役，监牢的狱卒等人。
这俩小和尚被带回来之后，也被暂时安置在这里。
会吃会睡两个小和尚，经过这些天的休养之后，也逐渐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见到木亮来了，两人急忙起身，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会吃见过木捕头。”
“会睡见过木捕头。”
“好！”
“好！”
木亮一脸笑意，轻轻拍了拍两人肩膀。
“我给你们带了些点心来。”
说着，把点心往桌子上一放。
小孩子，对于这些东西，自然没什么抵抗力。
两人道谢之后，目光已经挪不开半分。
木亮嘴角浮现过一抹微笑，上前打开油纸，热情的招呼道：“吃吧，吃吧。”
会吃会睡自然不会再矜持，两人迫不及待的抓起点心，就往嘴里送。
等俩孩子吃了几块之后，木亮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你们师傅，除了账本之外，还和你们说过什么啊？”
会吃咬了一口点心，一阵摇头，“没了，没再说什么了。”
会睡也是努力回想了好大一会，才说道：“对了，还有，说什么月照房顶，什么什么，我不太记得了。”
会吃不由得哈哈一笑“师弟，你可真笨，师傅说的是，满月照房顶，人在柳树下。”
木亮一阵失望。
在他看来，这两孩子说的，没头没脑的话，不过是为了敷衍自己罢了。
满月照房顶，人在柳树下。
这是个毛玩意啊。
第87章 妻不如妾
杜雷的心思，早已经从远山寺挪开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李四状告沈辰，强占土地。
查过地契，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地契都是近一两年县里过户核发的，这就很可疑了。
这只是自己一方面的线索，要想搞定这件事，自己还需要一个突破口。
经过认真思索，杜雷决定从他的管家程序身上下手。
搞程序，还得和三猴子亲切友好的交流交流。
再次被提审，三猴子依旧吓得腿肚子一个劲哆嗦。
“三猴子，别怕，我想跟你聊聊你程序。”杜雷一开口，三猴子更怕了。
这很明显，杜雷是要搞他二叔啊。
自己自己。这。
可是，看看满屋的刑具，闻着刺鼻的腥臭味。
三猴子知道自己绝对的扛不住。
“那个，那个，我叔，我也和他不熟，就是有事才去找他。”
“行了，咱们都不是小孩子，这种糊弄鬼的话，就别再说了。”杜雷冷冷的打断了他。
“三猴子，我问你，平时程序喜欢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地方。
三猴子心里话，“叔啊，叔，我真的不想出卖你，可是我这严刑拷打，我实在扛不住了，您在天之灵，不不不呸呸呸，您老人家可千万别怪我。”
心里面一番祈祷之后，三猴子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我叔，在，东门柳叶胡同有个，有个外室，他，他经常。”
嗯。妻不如妾，永远的真理。
外室小妾，肯定是比自己老婆要吃香啊。
杜雷问清楚位置，拍了拍三猴子肩膀，“我想，你叔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别，别，青天大老爷，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三猴子差点就要给杜雷跪下来了。
可是杜雷，依旧坚持带三猴子一起去找程序。
因为他觉得，最好把这人带在自己身边，才最保险。
杜雷只喊了白顺和羽月彤月两人。带着三猴子便出门了。并非不相信木亮他们，只是他们在当地关系盘根错节，万一走漏点风声，那就麻烦大了。
柳叶胡同，真的很窄。
用现在的话来说，也就三尺宽。
选这么个地方，从另外一个方面也说明，程序虽然是个大管家，但是手里的小钱钱，并不是很宽裕。
三猴子指着最里面一个窄门，对杜雷说道，“就是那里了。”
杜雷点点头，拉着他衣服就往前走，“去叫门。”
我。
三猴子愣住了。
要我去？
杜雷再次开口说道，“对，就是你，去叫门。”
三猴子无奈的叹息一声。
自己拉的屎，还要自己擦屁股。
上前。敲门。
一连敲了十几声。
才有一个声音传来，“谁呀？”
从声音上判断，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子。
三猴子看了看杜雷，然后，才小心回答，“我，三猴子。”
嗯。
看了，这小子没少来。
里面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接着又说道，“三猴子，你来干什么。”
“婶娘，我，”三猴子刚一开口，
里面接着说道，“去去去，谁是你婶娘。”
吱呀，门开了。
一张略显稚嫩的脸。出现在杜雷面前。
看年纪想也就是十五六岁吧。
看到杜雷，这女孩子也有点懵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一丝疑惑。
三猴子急忙开始介绍起来，“婶，这位是咱们恒安县杜县令。”
女孩子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但还是很规矩对着杜雷深施一礼，“小女海棠，见过县令大老爷。”
海棠。
嗯，人如其名，名字美，人也美。
只不过，眉宇间明显带着一丝忧虑。
杜雷尽量放缓了语气，“海棠，你别怕，我问你，程序何时来？”
提起程序，海棠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何时来，我也不知道，也许天天来，也许几天来一次。这一回，也三天没来了。”
三天。
嗯。自己赶了一个好时候。
估计很快，自己就能见到程序了。
杜雷试探着问道，“我能在院子里等他吗？”
海棠莞尔一笑，“杜县令请。若是需要吃食，奴家去为您做。”
说完，闪开门口，让杜雷等人进院。
然后，取过旁边提篮说道，“杜县令请随意，我要去买菜了。”
杜雷抬了抬手，“海棠姑娘，请便。”
不对。
杜雷心思一动。
刚才还说我要吃饭给我做，现在马上就要去买菜。
他对着身边白顺递了一个眼神。
白顺点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院子里，三间正房。东厢房两间。
西厢房一间。
西厢房也是厨房，看得出来，里面锅灶都干干净净的。
想来这海棠会做饭，还勤快的很。
只不过，程序都四五十的中年人了，弄这么年轻一个小妾，真他娘的昧良心。
此时的海棠，出了家门之后，左右看了看，忽然脚下加快了步伐，朝西而去。
很显然，这不是去菜市场的路线。
白顺很快明白过来，这是要去沈府。
这是想去给程序报信啊。
好啊。好你个小丫头，人不大，心机很深啊。
白顺脚下发力，很快便追上了海棠。
“海棠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一看白顺穿的衙役的皂衣，海棠愈发慌张起来。
“我，我就要去买菜，我，先，先去买，买别的。”
白顺嘿嘿一笑，“你是要去给程序报信吧。”
一下被人戳中心思，海棠瞬间沉默下来。
“海棠，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跟我回去，要不然，我可就要动手了。”
说着，他举了举手里腰刀。
海棠的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惊恐，写在她的脸上。
看到白顺带着一脸恐慌的海棠回来，杜雷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自己带这么多人来，给了海棠很大的压力吧。
而且海棠的举动，也给杜雷提了一个醒。
任何人，都有可能会成为对方的眼线，自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这一等，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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