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你赌了。
不陪你玩了！
说什么也不能变成一个独臂老人！
咳！他又不是傻子……正因为他不是一个傻子，所以永远不会选择和月明楼两败俱伤！
透过表面看本质，他想要打败月明楼只是表面；想要毫发无伤地打败月明楼才是本质！
付出一只手臂的代价……对于他来说就是无法承担的天大代价！
他为什么想要打败月明楼？咳！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够顺顺利利地接管烟雨楼的老宅子？如果他现在用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打败了月明楼，而且还是一只修习了金蛇剑法的重要手臂……从此以后就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残疾之人……别说什么老宅子了，连勉强裹身的破烂草席都可能分不到一张……拜托！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分家产怎么了？分家产那也是需要强大实力做后盾的！
有实力的分到了老宅子；没实力的最后只能分到一张连勉强裹身的破烂草席……从此以后就要和一张破烂草席共度余生了！
乱了！全乱套了！
八百五十七章 传说中的老实人
心境变化，攻守逆转。
虞无麟后退一步之后，几乎就是下意识的，左手里的金软软剑再度向月明楼飞快刺了过去！心里还想着如何扳回一局呢……没想到月明楼已经是铁了心了，一条路走到黑，撞到南墙也不回头……依旧是不管不顾，不依不饶，尽管全身上下空门大露，不过一把断刀依旧狠狠地砍向他的一只手臂！
想要我的命……可以，却要付出昂贵的代价！
想要我的命……可以！拿你的一条胳膊来换！
老实和你说吧！我的命已经不打算要了……我就问你要不要一条臂膀！
天呀！怎么会这样？不是他想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小时候那个受了委屈也不吱声的老实孩子如今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刀头舔血的江湖好汉？玉麒麟怎么就变成黑旋风了？
老实人的世界，聪明人永远不懂，在虞无麟看来，用自己的一条性命去换对手的一只手臂……这个事情已经不能用愚蠢两字来形容了！而是疯狂！彻彻底底的疯狂！
聪明人自然都会做生意，在他看来，从严格意义上讲，杀敌一万，自损八千都是一个赔本买卖；更别说为了杀敌八千而自损一万了！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简直就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就像上古时代的那一句名言……老实人的恶毒就像是白米饭里的沙粒或者鱼片里的鱼刺，总是在不经意中带给你欲哭无泪的伤痛！
天呀！现在才知道……千万别惹老实人！
天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算来算去却没算到温文尔雅的玉麒麟现在已经变成了不要命的黑旋风！
算来算去却没算到老实巴交的好孩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人狠话不多的小刁民！
算来算去却没算到他竟然敢玩命！还不是以命搏命……只是用一条命换一条胳膊！
天呀！吃一堑长一智……下辈子都不敢招惹老实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
……
领悟的武器永远代替不了武器的领悟，眼瞅着月明楼又是狠狠一刀斩落……就仿佛身不由己似的，虞无麟只能万般无奈地再次后退……不是他想要后退，而是下意识的，自然而然，天经地义地就做出了这个抉择……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命和命自然也不一样的！他一个穿着名牌鞋子的，犯得着和一个穿草鞋的认真较劲吗？岂不是失去理智了？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什么？你说什么？他脚上穿得是什么牌子的鞋子？
咳！自然是大内总管牌子的名牌鞋子了！
而且以后还想要换成更加名贵的烟雨楼掌教牌子的鞋子呢！
乱了！又乱套了！
……
透过表面看本质，虞无麟心里自然想要打败月明楼，灰常的想，极其的想……不过这个强烈愿望背后更有着一个极其不强烈的底线……他想要打败月明楼；更想毫发无伤地打败月明楼！
想要打败月明楼只是表面；想要毫发无伤地打败月明楼才是本质！
虽然结局都是打败对手，不过两种结局的效果却是天差地别！
作为一个聪明人，他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考虑一下这件事的风险程度以及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如果他现在和月明楼斗得两败俱伤，好家伙，从此以后就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残疾之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得利之人却变成虞无麒了……有没有搞错！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毒蛇公子，却不是传说中的鹬蚌公子！
啥也甭说了，再退一步吧！
惹不起我总退得起吧！
……
变来变去，擂台之上再一次风云突变，不说那些只喜欢看热闹的吃瓜群众爆发出一阵阵的叫好之声，边上坐着的几位江湖高手却是看得心生感慨，心知肚明！赵凯歌目光如电，直到此时终于放下心来……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月明楼此时将生死置之度外，正是因为他的光明磊落，无欲则刚！
想要我的一条命？可以！明码实价，只需要用你的一条手臂来换！
把无价的生命当成了有价之物……老实人的想法的确实在；老实人的恶毒可见一斑！
擂台如战场，向死而生；向生而死……说起来有几分无奈，将生死置之度外就是他面对这个残酷世界的唯一选择！
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老实人总是吃亏呢？
……
虞无麟是剑光如电；赵凯歌却是目光如电！
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和气势万千的月明楼截然相反的是虞无麟开始步步后退……每一步的后退都是极其无奈，发自肺腑的！每一步的后退都有着十分具体的理由！因为虞无麟想要的不是月明楼的一条小命；而是烟雨楼的老宅子；其实他想要的不是什么大内总管；而是烟雨楼下任掌教的宝座！
所以他必须要保存实力；必须要保存好两条完整无缺的手臂，以后用来和虞无麒争夺烟雨楼的老宅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明了！
什么大内总管！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是一个成天夹着尾巴装孙子的小头目而已，又岂能和南面称孤的烟雨楼掌教相提并论！
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皇权之下不分你我，是条龙你得给我盘着；是只虎你得给卧着，别说虞无麟了，他这个资深元婴不也要乖乖装孙子的？都已经乖乖装了几十年啦！想想都是眼泪……你没混过江湖可是不知道混江湖的苦呦！言不由衷，身不由己……如果能够南面称孤的话，傻子才会在江湖里继续装孙子呢！
骗你的话……我是孙子！
乱了！又乱套了！
……
适者生存，所以月明楼每时每刻都在努力做出改变，只有这样他这根野草才能茁壮成长；而虞无麟却是截然不同！因为他信奉的是一层不变的强者为王！作为一个既得利益的受益人……他永远都在拒绝改变！
因为只要稍有改变，他的既得利益就会烟消云散！
一个虚心学习，越变越好；一个夜郎自大，故步自封……所以虞无麟绝对斗不过月明楼的！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明了！
……
“糟了糟了！这下虞无麟却是糟糕透顶！”赵凯歌在一边看得捻须微笑，却不想凤仪亭却是一边小声叹气，一边跺了跺脚！
“父亲，您在说什么呐？虞无麟只是退了两步而已……怎么就糟糕透顶了？”凤飞天听得朦胧不解，小声奇道。
“你知道什么！术业有专攻，毫不夸张地说，世间对后退两字最有研究心得的那个人就是我了！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咳！因为我练得绝世武功是传说中的梯云纵呀！别的不敢说，若是论起后退逃跑的功夫，我若是自认第二的话……世上就没人敢自认第一的！”凤仪亭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道：“我和你讲，我们人族对某些事情是会习以为常的！比如作弊，比如后退！只要作弊一次之后，他以后有事没事的就想要继续作弊；后退也是一样的道理！只要后退一步之后，他以后两条腿就像是抽了筋似的，总会情不自禁地向后迈脚！”
乱了！又乱套了！
八百五十八章 传说中的破罐子
“不对呀！虞无麟现在只是退了两步……嗯，说话的这功夫又退了一步，已经连退三步了……”被老爹教训了一顿的凤飞天不敢造次，偷偷溜到原自在的身边，小声请教道：“那么问题来了，刚才月明楼也是一连后退了很多步，都已经退到擂台边上了……为什么那时候我爹一言不发；而现在虞无麟只是后退了三步而已，他老人家就连呼糟糕呢？”
“咳！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后退和后退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原自在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他一直认真学习，已然练成了洞察人心的高强本领……可以从性格的角度去分析呀！眨了眨眼睛，小声解释道：“明楼是个老实人……而老实人总会吃亏，所以他们心里总会憋着一口气，总是不肯服输……即便是有时后退几步，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反败为胜……这个就叫做暂时的后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前进；而虞无麟就不一样啦！聪明人的每一步后退都是经过诸多考虑，深思熟虑的，最后毫无办法而且无可奈何，所以只能步步后退，因为步步后退就是他们深思熟虑之后的唯一选择！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所以说了，单从韧性的角度说，聪明人那是万万不及老实人的！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咳！因为聪明人的小脑袋瓜里一直在琢磨着如何的作弊走捷径呐！”
“哎呀！明白了！全明白了！我说害人果小时候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现在才知道是因为聪明人没多少韧性的缘故！”和小侯爷处得久了，凤飞天如今也学会了一些举一反三的道理，顿时恍然大悟道。
“不不不！果哥绝对是个例外，他不单聪明，而且极有韧性！”原自在沉默半晌，突然举目向着城外方向遥望一眼，一语双关道：“有些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已经有很多人都黯然放弃了……可是他一直在坚持；不单如此，一直以来他都坚持着没有作弊，即便是小时候在赌桌上赢虞无麟的银子也是靠得洞察人心的真本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的知道，人都是有惰性，而走捷径更是会习以为常的，做过一次弊之后就会接二连三的一直作弊下去；走过一次捷径之后基本就会再也不走正路了……可是夜路走多了，终于会碰见鬼的！这个不是几率问题，而是必然结局！历史已经十分清楚的告诉我们，一直作弊下去的下场一定是极为惨痛的！”
“哎呀！害人果不是不想作弊，而是没有机会作弊罢了！京城里的高人太多，好像除了我之外，每个人都长了好几个心眼，他怎么作弊呀？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嘛！”很明显，对于原自在的一语双关凤飞天就是永远不懂了！
“咳！想要作弊还不简单？其实有些作弊那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变成一个大刷子各种无脑刷就好了嘛！”虽然凤飞天死活不信，原自在却是小手一摆，淡淡道：“不得不说，大刷子们都是很厉害的！传说有一家咖啡店……什么？你说什么？咖啡店是什么店？咳！一时半会的也解释不清，你就把它当成一个茶馆好了……你说那个茶博士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狠人，最后竟然靠一杯杯无中生有的茶水刷出来一个天文数字！”
乱了！又乱套了！
……
不提原自在与凤飞天在一边窃窃私语，见到擂台上的美少年突然变得有去无回，奋不顾身起来，司徒花又是心喜，又是心疼……还是那句话，你说你爱我似海深，谁信呀？所以美少年从来都是默默无语地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此番为了她竟然是赴汤蹈火，舍生忘死！
感动，真是太感动了！
此生能够遇见他……真好！
很明显，虞无麟之前肯定是作弊了，而且还是双重作弊！一方面在箱子里搞了许多机关猫腻；一方面又不知道在哪里寻到了一柄神兵利器……唉！就是因为喜欢作弊的人太多，所以这个世界老实人总是吃亏！
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所以逼得美少年最后只能以命搏命……不对！竟然是以命搏手！
对于她来说，如何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别说是虞无麟的一条手臂了，即便是把全世界的事物全都叠加在一起，也没有美少年的生命宝贵呀！
千言万语总之一句话，老实人的恶毒……其实都是被逼出来的！
还能怎么办？将生死置之度外就是老实人面对这个残酷世界的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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