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什么肉能比得上我刚才扔得那个松果！”伍果却是神秘一笑道：“真真姐，你有所不知，这个松果可是迎客松上结的果实……天上少有，世间绝无！无论老鼠松鼠，只要闻到这个宝贝的味道，都会立刻变成一只疯鼠！你别着急，只须耐心等待片刻，便知结果。”
蔡素真虽然心中不信，却也安安静静地等了下来。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一个小童从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了一颗小脑袋。那小童生得极为伶俐乖觉，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就是有两颗大门牙长了出来，破坏了一些整体形象……那小童极为小心谨慎，躲在大石后面东张西望了好半天，这才一边襟着鼻子猛嗅，一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皮袄，行进间不断转身观瞧后路之时，后背皮袄却是狼藉一片，也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给挠了几道斜斜的大口子……
小童一步一顿，好半天才走到松果旁边，流着口水刚刚蹲下身子，却早已被害人果飞快闪出来一把牢牢抓住了脖子！
“哎呦！”小童惨叫一声，偷眼看了一下伍果的装扮，似乎心中稍定，不过仍是拼命挣扎起来：“你这只半大不小的大虫，不去万里草原上抓牛捉羊，却来这种穷山恶水抓我这只小老鼠做什么！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也没有几两肉，就算是给你添牙缝，也是不够的呀！”
伍果也不说话，就只是把小童拎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对！你不是虎族！”小童突然挣扎着把鼻子凑近伍果，使劲闻了几下，顿时大骇道：“你……你是人族！”
“我们是谁不重要！而你这般年幼……可是那个小鼠王？”蔡素真这时也走了出来，傲娇女王既然出场，气度风范自然又是非比寻常！只见她柳眉高挑，杏眼圆睁，也不遮掩，开口便问。
“呸！我……我家小王爷是何等尊贵的身份！身边随从无数，每天吃得都是山珍海味，又怎么会亲自出来偷一个松果！”小童眼珠转了转，突然正色道：“我……我只是小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厮而已！一时闲着没事，就寻思把这个有些奇怪的松果捡回去献给小王爷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还以为你是小鼠王……原来却只是一个小厮！那留你何用！真真姐，拔出宝剑来，杀人……杀鼠灭口算了！”伍果也不纠缠追问，就只是淡淡一笑：“反正我们也不急，就在这里守株待……守果待鼠，来一个，杀一个！就不信那小鼠王最后不出来！”
蔡素真虽然素来不善做伪，但和害人果相处多日之后，对他的那些阴谋诡计自然也心知了几分，此时更不说话，冰寒着一张脸蛋儿，一下就拔出了背后长剑！
“啊！不要杀我！我……我就是小鼠王！”小童大骇，顿时又拼命挣扎起来。
“哦？瞧你这身狼狈装扮……如何会是那个跟班无数，天天又都吃着山珍海味的小鼠王？”伍果奇道。
“老鼠山中如今空荡荡的就只有我一个！又哪里有什么小厮！又哪里有什么山珍海味！”小鼠王苦着脸道。
“哦？你爷爷呢？”伍果微微一惊，接着便问。
“爷爷已经病重了很多年，半年前终于不治……”小鼠王脸上顿时现出了一片忧伤神色，想了想，又狐疑道：“你们是来找我爷爷的？他病了很多年，自然也就是金盆洗手，不偷东西很多年了，你们不会是曾经被我爷爷偷走宝物的苦主……现在打上门来讨要东西的吧？不对呀！瞅着你们两个的年纪也不大呀！”
“不是，我们此番前来是专门找你的！嗯，你叫我果哥就行了！这位……你叫蔡姐姐就好啦！”伍果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们此番来寻你，其实并无恶意，就只是想让你为我们去偷两件宝贝而已！”
“不行不行！爷爷一直对我说，人族最是狡猾难缠！绝对不能和人族打交道！”小鼠王想也不想，立刻摇头拒绝道。
“哦？这样呀？”伍果一皱眉，耐人寻味地盯着小鼠王，缓缓问道：“那你爷爷有没有对你说过……如果被人族抓到以后，又要如何做呀？是应该立刻答应他们的要求？还是一直拒绝呢？”
“……”小鼠王立刻耷拉着小脑袋不说话了。
“你帮我们偷完……呸呸呸！什么偷！那两件宝物本来就是我们的！你帮我们悄悄取回两件宝物，待到完璧归赵之后，我们立刻就放了你！你放心，我们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傲娇女王耐心有限，见到小鼠王此刻磨磨蹭蹭的样子，挑眉怒道。
“那你们想要我去偷哪两件宝贝呀？事先说好……我虽然已有妖师修为，勉强开启了智珠，幻化了人形，可是战力很渣的！除了一些老弱病残，其余那些妖怪我都是打不过的！”小鼠王迟疑道。
“你战力渣不要紧，能偷东西就行了！是这样，我们有两件宝贝落到了通天河主手里……”伍果淡淡道。
“难！难！难！”小鼠王刚听到通天河主四个字，立刻就打断了伍果的话语，不但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更是叫苦连连：“天呀！通天河主那可是妖族妖圣！你知道什么是妖圣嘛！那可是与通天魔圣比肩的无敌存在！他即便是随便打一个喷嚏，也把我吹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如何能从他老巢里偷出来东西！你们现在……还是直接把我杀了吧！”
“为什么？”蔡素真一听小鼠王连连叫苦，急忙开口询问：“你就不会悄悄摸进去呀！”
“你们有所不知，那通天河主乃是一个猿族大圣！不但力大无穷，而且生来就是火眼金睛！我幻化成人形之后，除非有了真正的妖王境界，开启了本命神通……不然再也变不回本来模样！所以莫说是去他的老巢里偷宝，就是刚一靠近，便会被他发觉的！”小鼠王急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事先自然会把他引走的！”伍果笑道。
“那样……也难！”小鼠王想了想，依旧是面有难色：“我曾听爷爷说过，通天河主居住的洞口处还有一个熊将日夜把守！那老熊怪鼻子灵敏之极，比犬族的鼻子还要厉害数倍！只要他守在门口，我是万万摸不进去的！”
“哦？还有此事？”伍果心中一惊，轻轻放脱了小鼠王，随即双眼闪动，沉思不语。
“呸！里三层，外三层的……那个通天河主倒是一个天生的守财奴！”看到诸事不顺，蔡素真不但急得直跺脚，更是一连翻了无数个大白眼！“还有！你爷爷以前也不教你学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嗯，不单是儿子，还有孙子！天生就会打洞偷东西，明显就是一窝子的小偷！”
小鼠王此时已经知道眼前二人对他其实并无恶意，也不再躲闪，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那个松果低头就啃。
第94章 等你等到我心痛
“那我如果能够帮你搞定那个老熊怪的话，想必就是再也没有问题了？”伍果沉思半晌之后，终于开口问道。
“如果你们到通天河源头之处远远捣乱的话，猿圣自然会出阵应战……可是那头老熊怪职责便是看家护院，以前听爷爷说……它脑子死板得紧，从来不会离开洞口半步的！所以爷爷虽然眼馋通天河主老巢里的宝贝，却一直不敢去那里偷上一件两件的！”小鼠王捧着刚啃了一半的松果，抬头狐疑道：“你们根本无法接近通天阵法，又有什么办法把老熊怪搞定了！通天阵法上面可是有一面照人镜！那面镜子神通广大，人族只要靠近了就会立刻被发现的！无论你们如何乔装打扮，气息却是无法掩盖的！”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我能把那个熊怪搞定！”伍果虽然心里没底，面上却是斩钉截铁地道：“什么照人镜！能照出来人的真身吗？哼！只不过是向四周散布一些感知气流罢了！当初的破空妖后怕人族高手偷袭了妖族根本，事先就给通天阵法装上了一个狗鼻子！”
“如果你们能够引开猿圣，再搞定熊怪的话……让我去帮你们盗取宝贝，也不是不可以……”小鼠王看到伍果神色就是那般的气冲斗牛，自然也有些迷惑松动了，想了想，突然眼珠一转，却是再也不肯往下说了。
“咦？难道你还有什么条件？”蔡素真冰寒着脸蛋儿，心中暗怒：“又是哪个说妖族愚笨老实的！这么一个小老鼠，被拿住之后，先是百般推脱，等到最后实在推脱不了了……竟然又吞吞吐吐地讲起条件要好处了！”
“你有什么条件，不妨现在就说来听听。”伍果却是不慌不忙。求人办事，人家不和你讲讲条件，反倒让人觉得心里没底。
有条件很正常，摆到桌面上谈一谈就好了嘛！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谁都有头疼脑热求人帮忙的那一天！互相帮忙，很正常嘛！
虽然混得不是一个江湖！
“你们有所不知，这老鼠山后幽僻之处有一口深潭，一直都不为外人知晓！深潭里面生有许多红尾鲤鱼，其中更有一条百年鲤鱼王，眼看着就要通灵，无论是什么妖怪……若是吃了它，自然受益良多……嗯，我小小年纪就能有妖师修为，便是因为从小吃潭里的鲤鱼肉长大的缘故！”也许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的缘故，小鼠王此时坐在地上唠唠叨叨的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虽然我不太懂，不过爷爷说鱼肉乃是什么发物，所以他以前虽然病重，却一直不肯吃鱼来治病……唉！最后……”
“快说正题！你小小年纪的，怎么就那般啰嗦！”蔡素真越听越是不耐烦，便急急出声打断了小鼠王的唠叨：“难道你还想求我们去为你下潭捞鱼不成！”
“……”大女王发威，连害人果都要噤若寒蝉，更别说一个身单力薄的小老鼠了！只见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哆嗦之后，咬着手指想了想，便皱着眉头苦恼道：“可是两个月前……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同样是妖师修为的小猫女……猫族天生就喜欢吃鱼，她当仁不让，直接便霸占了那口深潭……我心中自然不忿，出手和她赌斗了几次……却总是被她打得一败涂地……”
“猫族自古就是老鼠的克星，你打不过她自然也在情理之中！”蔡素真听了，不但一脸嫌弃的，更是像看白痴似的看着小老鼠，很明显，大女王心中的傲娇脾气又彻底发作了起来：“可是对于我们来说，对付一只猫妖还不容易！你现在就带着我去，看我一剑将她斩了便是！”
“可是……”不想小鼠王却又迟迟疑疑地再不肯说话了，看看伍果，再看看蔡素真，坐在地上，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竟然有了几分扭捏赧颜之意。
“可是什么！”一根筋的傲娇女王素来性如烈火，立时便是不耐烦地怒斥道。
“……”小鼠王用一根手指在地上不住画圈，脸上依旧还是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啊？不是吧？小老鼠，你不要性命啦！难道心中竟然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小猫女？”害人果眼睛转了转，顿时双眉一扬，也是吃惊非小：“你就不怕她一口活吞了你！”
“不要瞎说！自古猫鼠便是天敌对头！又怎么可能……你这人满肚子花花肠子，不要把人家小孩子给教坏了！”蔡素真大怒道。
“这位大哥倒是说得不错……自从我两个月前见了那个小猫女，心里虽然怕她……却又着实……”不想小鼠王却是丝毫都不给大女王面子，听了害人果的话语之后，就吞吞吐吐地小声说道：“老鼠山一直是鬼影都见不到一个，我孤单得紧……那个小猫女仿佛天生便是一身猫纹劲装打扮似的，站在那里自然是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的……我自从第一眼看到她……心中便是……”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耗子！竟然把花花心思打到猫的身上去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傲娇女王顿时完全石化，很无辜地眨了眨一双大眼睛，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必须要拔剑砍人的冲动：“妖怪的世界……果然深奥难懂！虎纹豹纹什么纹的现在还没搞明白呢，怎么又来了一个猫纹劲装？还能不能进行下去了？还有完没完了！”
“哈哈！我刚才瞧着便觉得奇怪！原来如此！你背后皮袄上的那几条斜斜的大口子……哈哈！想来是以前逃跑的时候被那个小猫女用猫爪子从背后给挠出来的吧！哈哈！”害人果素来心思电转，此时更是想明白了一切，一边笑得打跌，一边还示威似的看着呆呆站在身边的，似乎已经失去了一切知觉的大女王。
“哼！是又如何！”既然心中丑事已经完全被害人果给揭穿了，小鼠王此时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刚开始我斗她不过，被她抓上几爪的时候，自然很是疼痛……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如果隔几天不被她抓上几把的话……好像又觉得全身上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