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脑子指定有点问题!”看着凶僧消失的方向,上官月皱眉道。
司马阳说:“确实是个怪人,偏执且极端!有这一身好功夫,为啥不去汾州杀卢大人,跟咱们较什么劲?”
鱼娘子皱眉道:“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这些金豆子,为什么都听他的话,他真的和那妖坟,还有这场劫难没关系么?”
“你的意思是说金豆子就是他放出来的,故意让这全村的百姓变成蜘蛛,然后再将这些蜘蛛赶尽杀绝?”司马阳唏嘘道。
鱼娘子说:“我就是瞎想,你听他张嘴一个除妖,闭嘴一个除妖的,仿佛杀妖精比吃饭喘气还当紧,实在找不到妖孽了,就把一村的百姓变成妖,然后诛杀,好增加自己的功德修为。”
“不会不会!”司马阳连连摆手:“那成啥了?多此一举么之前看他收集金豆子,我也怀疑他是幕后黑手,但见他又对这满村的妖化人痛下杀手,断然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情况!除恶要是建立在行凶的基础上,那完全不合修行之法,属于舍本逐末,南辕北辙。至于金豆子都听他的话,蹦入口袋里,应该是法器的诱导陷阱,和猪笼草类似。”
“好吧,”鱼娘子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是瞎想胡说一下”
“朱大哥,我看这和尚挺不要脸的,八成以后还会再找咱们麻烦,就这样把他放走了,会不会是放虎归山呢?”上官月担心道。
小雨微微一笑:“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再找麻烦咱也不怕他。”
他这么说,当然是心里有底的,这和尚已经被自己“纹身”了,如果再行造次,根本不必打打杀杀,直接催动妖阵,让其承受“恶果”!算是已经在他的身上埋下了“雷”。
原本安宁祥和的侯邑镇,一夜之间成了鬼域空城,主街道上到处都是肮脏爆浆的蜘蛛女残尸,一颗颗大树上挂满了她们的男人,情形简直不忍描述!
“朱兄,方才听那和尚说,这些蜘蛛女,吃了他们男人的肉,还会再产下妖卵来,虽然说现在整个镇子的人都死光了,但并不能保证这里面没留下隐患,”司马阳皱眉道。
他话音刚落,突然整个镇子周遭,不间断的传来了沉闷厚重的“打夯”声,像是起重机金属臂猛砸地面的声音。
众人听的真切,正是那大和尚用禅杖铲地的动静,只是之前是一处发声,现在可好,四面八方都传来了这股子撼动,好像一下子出现了十数个凶僧!
声波通过脚面传到小腿,令人关节发麻,肌肉酸胀,皮肤还有种刺痛针扎的感觉
小雨心念不妙,一声令下快撤!伙伴们迅速的飞走腾跃,撤出了侯邑镇!在出镇之时,路过一处“声源”,并未看到有什么凶僧的存在!
然而,刚一离开镇子,金属铿锵的“杵地声”戛然而止!整个镇中的树木,房屋,篱笆院墙,立刻呼呼的燃烧起了熊熊的烈火,火苗子直窜7…8米高,火势之猛,接连成片,几无间隙,几乎覆盖了所有的街道和空地
之前,小雨所见过最猛烈的“火法”当属司马的“火龙令”,一张火龙令施展出去,和点燃一桶汽油也差不多!但是跟眼前这片“火海”比起来,他的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实在令人无法想象,眼前这般的架势,比加油站失火还要恐怖,大火烧得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完全一幅地狱里的景观!
要知道这个镇子里还有两个幸存者呢,一个是小雨施展妖法救回来的客栈老板娘,另一个是她的儿子。可是火势烧的如此之紧,想再救他们根本不可能!
问题是,谁也没想到那凶僧还有这么一手,出镇之时也来不及带上那俩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皮影娘娘(求订阅求月票)
烈火焚天,直接将整个镇子付之祝融,无论树上的男人,还是街道上的“女子”,亦或者幸存的老幼,悉数湮灭于火海,看得小雨等人触目惊心!
大火烧灼着木材,发出的都是“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足见势头之猛,感觉这火焰不同于寻常的大火,那火苗子里还透着撕裂的“力道”!
这明明就是一个法阵,而之前的地撼,正是那大和尚在布阵呢!之所以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杵地声”,只是因为身在法阵中,出了法阵,“杵地声”自然就听不见了。
看得出来,这凶僧是故意放了小雨他们一马,如果说还未等他们出镇,直接就“点火”,那又是怎样的结果,可想而知。
小雨能感觉到,人家和尚的意思很明白,你放过我一马,我也放过你一马,下次再碰见,就两不相欠了!不要觉得自己“高姿态”,占着心理优越感!
瞅着眼前的大火,牛宝宝瞠目惊颤道:“天呐!这这居然是无量业火!”
“无量业火?”鱼娘子很好奇,问牛宝宝:“宝宝,无量业火是什么?”
牛宝宝紧张的咽了口吐沫说:“无量业火是佛门的一种罪火,始于贪嗔痴等各种负面情绪,无量业火起,火烧功德林。这人不论有多大的功德,做了再多的好事,无量业火起,也是枉然作废,代表着毁灭和杀戮,这凶僧心中有多大的怨忿和杀戮之气啊!”
司马阳点点头:“不错!所谓业字,在他们佛家的说法中,就是错误和犯罪的意思,无量业,就是造无数孽,真没想到这凶僧,竟然以此作为法门来修炼,真是诡异到了极点。由此看来,他之前的偏激也就可以理解了,这家伙才是走火入魔了。”
鱼娘子好奇的问:“宝宝,你也会喷火,你的又是什么火?”
牛宝宝回答:“我们犀渠家锻造兵刃器皿,用的是妖火,将两种不同属性的事物进行融合,妖火本就善于修饰和改变,所以用来锻器最合适不过了。”
小雨说:“咱们赶紧撤离吧,此地不宜久留!再去别的地方投宿。”
他一声令下,伙伴们各就各位,狗夫妻开道,众人快速的离开了侯邑镇,朝着南面的大山中挺进。
虞君提议,天色太晚了,再去附近的村镇里投宿实在是扰民,他除了可以变化成石头外,还能变化成小庙,面积虽然不大,但几个伙计挤一挤还是能躺的下的,没有必要再投宿人家。
小雨一想倒也不错!就依着他的想法,让虞君在南山的山坡上,靠着一片巨岩变化成了一座小庙。
虞君说,如果单独在平地上变化出一座庙来,那顶多就是一间屋子,满打满算宽窄五六步见方,平躺四五个人没问题,但也再无可落脚的地儿了。
可若是能靠着山岩,那概念就不同了,自己钻入岩层里“开疆僻壤”,能拓展出更大的空间,变化出更大的庙宇来,男女分间都行!
还别说,虞君变化出的这个小庙,虽然外表看起来简陋不堪,线条粗糙,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土地庙,但里面却是“内有乾坤”,面积不小,两室一厅,伙伴们几个入住进去一点也不挤。
最关键的是,这是自己人变化出的屋子,住在里面不用再担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庙的门一关,就留个通风口,狗夫妻在庙外巡逻,真是安全到了极点,可以放心大胆的睡觉了。
小雨和司马阳一个房间,他躺在石床上,琢磨玩味起了鱼娘子之前的话,她所描述的情形,和外国大片里《异形》中的情节有些像,铁血战士们把异形的卵带到了人间,然后让人类变成异形,他们再过来诛杀之,给自己刷经验
擦!她不这么说,自己还真没想到,现实中的情况会像《异形》里演绎的那么扯吗?这大和尚把金豆子撒进村子里,然后把一村子的人都变成妖孽,再系统的诛杀之,给自己炼邪功?刷经验?自己杀的妖越多,邪功就越牛逼!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种“二逼”情节的概率几乎为0,正如司马阳所说,那是舍本逐末,得不偿失。老百姓化成的半妖,能有多少妖灵呢?靠这种方法刷经验,和满级了还在新手村砍野鸡差不多。
但小雨心底,还是隐隐有一层犯恶心,毕竟思想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很可怕的,可以无限制的延伸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白猫娘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自己应该没做错什么?这整整一晚上,它都像是局外人一样窝在鱼娘子的怀里睡大觉。
这家伙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小雨也在想,如果它提前就知道这镇子里将会有劫难的话,为啥不告诉自己,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呢?眼睁睁的看着这一镇子的老百姓殒命?是它自己也没料想到,还是说不愿意让自己管这闲事呢?
一夜无话,在虞君保温的“身体里”,所有人都美美的睡了一觉,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恢复,待到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正在小雨和伙伴们准备上路赶往河东府的时候,突然看见山脚下有一个老汉,正踉踉跄跄的,在树上挂起了一根儿绳子,踩在一块大石头上,准备上吊。
见到有人寻短见,焉能见死不救那老头脖子已经套上了上吊绳,两脚一蹬,正要悬空之时,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另一根麻绳直接捆住了自己,把他从树上“摘”了下来。
稳当当的落地后,看着腰间凭空出现的黑绳子,老头一脸懵逼而这个时候,牛宝宝和虞君也背着小雨他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老人家,切莫寻短见!”小雨一抬手,阴扣重新回归自己腰间,老头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对面的少侠救了自己。
“呜呜呜你们莫要管我,让我去死吧,”老头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整个人的精神已经陷入了崩溃中。
“老人家,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你有什么难处,可否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助你!”上官月也安慰道。
“是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有啥过不去的坎儿?”司马阳好奇的问。
老头嚎啕大哭:“皮影娘娘来我家了,把我姑娘杀了,我不想活了呜呜呜!”
“皮影娘娘?”小雨微微皱眉,沉吟道:“老人家,你别急,慢慢说,我们是专门抓妖魔孽障的术士,你这所谓的皮影娘娘是怎么回事?”
“是啊,老爷子!人死不能复生,虽然我们救不活你姑娘,但绝对能帮你报了仇!”司马阳补充道。
“你们?”老头满脸是泪,用哭红的双眼狐疑的打量着小雨等人,摆摆手:“算了,算了,听我一句劝,你们走吧,让我安安静静的上吊,陪我闺女去,我闺女死即死耳,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你们一个个年轻的后生,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哩。”
他越这么说,越勾起了小雨等人的好奇心,司马阳一脸正色道:“无量天尊!老人家,莫要轻看我等,我乃紫华山真武观的术士,专杀天下妖魔鬼怪,你的这件事我还管定了!”
看司马阳这一脸认真的样子,老头皱眉犹豫着,眼神中满是不确定的惊恐。
他寻思了好一会儿后说:“你们当真不怕招灾惹祸?这皮影娘娘可了不得,惹了她,是要剥人的皮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戏痴(求订阅求月票)
“剥人的皮?还反了它了!你且说说,那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妖怪?”司马阳正气凛然道。
老者微微的叹了口气,讲述了这里面的因果
事情要从二十几年前说起,那会儿还是大唐的天下,没有大梁呢,黄河以北是闹旱灾,蝗灾,黄河以南是闹水灾,更加上兵祸连连和瘟疫肆虐,真真的一个饥荒年!
老百姓们易子而食,把树皮和草根都啃光了,放眼万里河山,到处都是饿殍遍地,白骨累累,野狗啃尸,乌鸦盘村,十室九空当真一副人间地狱的画面。不说别的,有些地方的军阀,甚至拿老百姓当军粮,那年景儿可想而知!
然而,天下大饥归天下大饥,当官的还是饿不着,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不就是唐朝的事儿么。不但有吃有喝,有酒有肉,更不能缺少精神文化享受。
当时的河东刺史宋大人,生平有一爱好,喜欢看皮影戏。发出榜文来,招募皮影班子给自己表演,表演好了的话,白面馍馍还有红烧肉可劲儿吃,还给发赏钱。
条件给开的是挺不错的,谁有这门手艺,就意味着能活下去,不至于饿死!但榜文贴出去半个月了,也没招募来一个皮影班子。
原因很简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唱戏的也好,打把势卖艺也罢,还有这表演皮影的,他们的衣食父母并非是官家,而是普通的老百姓,你一个铜板,我一个铜板,一天下来百十来枚,这日子就能过。
但“衣食父母”都啃树皮,吃草根了这些靠讨赏钱的行当,自然无以为继,不是改行干别的,就是背井离乡去一些富庶繁华的地方,继续谋生。
当是时,河东大旱,庄稼颗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