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早晚都会知道的!”黑衣人嘬着牙花子,对小雨现在的态度颇感无奈:“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情,我现在是在跟几年前的自己说话,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把你送回十年前,很多事让你重新做,是不是可以减少很多人生中的遗憾呢?而也有很多话,你没办法跟十年前的自己解释呢?我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该你明白的,一件也少不了!早晚会知道的!朱温一死后,很多事情也就真相大白了!”
小雨情商不低,当然能理解对方的意思,但他十分不爽这种“被安排”的感觉,自己非要按照他说的做不可吗?
“我不会坑我自己的!你要相信这一点!当年就因为我太叛逆了,跟你一样,啧啧啧,就是你现在这张脸,诶呀呀!一不服,二不忿的!所以才搞得这般人不人,猫不猫你也不希望,以后变成像我这样的怪物吧?完后还得再苦口婆心的,去劝慰下一个未来的你!”黑衣人满脸苦逼道。
小雨脑子有点儿乱,头晕晕的,感觉自己被这黑猫给套路住了!
“呵呵,”小雨耸耸肩,尴尬的苦笑道:“那你也不至于,这次来,耍光棍,一点儿实惠也没有吧?”
“诶呦,你想要啥实惠呢?”黑衣人看着小雨都发愁了。
小雨掏出了那个桃木匣子,说:“这是一个神秘老头,让我捎给晋王的,你跟我讲讲,这里面都装了啥?他不让我打开”
黑衣人皱眉端详着这个桃木盒子,眼珠一转,说道:“他让你给,你就给嘛,这有啥的么,我怎么知道里面装了啥?”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你不说,我现在就躺平,不动了,咱俩一拍两散!你也别费劲了!”
“你可真狗啊!”
“白猫到底是谁?”
“我的女人,也是你的女人!”
“哪一个?”
“你有几个?”
“我不想努力了,太累!除非你告诉我答案!”
“靠!比我当初还不要脸!”
“说来听听,你当初有多不要脸?”
黑衣人摆摆手:“好了,我不跟你扯淡了哈!按照我说的做,千万不要跟你哥翻脸,要学会借刀杀人,记住啦!”
说罢,这家伙黑身一抖,直接化作了一团黑烟,形如猫咪状,从窗户缝隙处钻了出去
小雨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中
没想到,自己苦苦等待的和黑猫重逢,摊牌问底,竟然又会是以这种敷衍的方式结束,实在是太不爽了!
这家伙不厚道的厉害,那么多的秘密,居然还是一件儿也没告诉自己,这还是只问了一小部分,除此以外那个女巨人是谁?以前跟“咱”很熟吗?为啥看着她,老能想起一些“若有若无”,“并不存在”的记忆!咱爷爷又是干啥的?那口小棺材,隐藏了什么秘密?
就算你是十年后的自己,换位思考,有啥不能跟十年前的自己说明白的!可以娓娓道来的慢慢说么,自己又不是傻子,理解不了你的苦心?
小雨扪心自问,倘若现在让他回到十年前,遇见十年前的自己,没啥说不开的呀?何以自己未来的性格,会变得这么不痛快,不敞亮,虚与委蛇,就是不愿意把真相说出来?这里面能有啥难言之隐呢?
不过这次的会面,也不是一点干货没有的!最起码这孙子承认“自己”和自己是一回事儿了!
小雨之前就怀疑,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又没有必要栽赃陷害自己的人,会是谁呢?
大哥和自己并非双胞胎,长得也不像,不然的话,那些神将们就会认出来的!而另外还有一个人,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除了他就是自己以外,实在是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只是小雨也没想到,那竟然会是未来的自己?未来的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会变成它那个鬼样子?
人这一辈子,其实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的过程,小雨很聪慧,不会死钻牛角尖,非要硬杠的,他肯定还是会按照黑猫说的去做,只是实难参透里面的玄机!
方才黑猫其实也说出了一些猫腻,白猫是自己的女人,哪个女人呢?
是钟小妹?上官月?还是灵玉?亦或者说尚未出现的人?
从它的口吻中,小雨感觉应该不可能是尚未出现的人,因为黑猫说了,“你有几个女人?”略带着反问的语气。那只可能从前三个女人中找!
思来想去,小雨觉得钟小妹的概率最大,上官月和灵玉的可能性都极低!
虽然妖蘑菇们谶语凿凿,自己以后会和灵玉怎么样怎么样,但就目前来说,眼下灵玉都挂了,也没和自己有任何感情的交集,更谈不上是自己的女人,而上官月就更不可能了!
她和白猫之间,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白猫很喜欢灵玉,上官月恨不得杀了灵玉,难道真是钟小妹?这家伙说了在阴间等自己,但是又不甘寂寞,所以变成白猫一直陪伴着自己?
小雨的记忆又回到了法圆寺的密室中,自己搂着上官月沉沉入眠,而黑猫压在白猫的身上,行非常之举,还把自己给吵醒了!
啥意思呢?很多事没法细想,真是有够辣眼睛的!
第九章 隔世血缘
黑猫说,自己当年曾经做错了一些事,以至于后来混的不太好,所以才把小雨从未来世界给带过来,以做弥补,修改过去,从而间接的改变未来。
说实话,这种老梗小雨在电影里看多了,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在玩味黑猫早些年,到底做错了什么事儿,以至于后来混的人不人,猫不猫呢?
人的一生里,求学,择业,配偶,跳槽等等环节,都可以能会影响人的一生,细想下来,确实会有“当年要是那样就好了”的这种遗憾。
但是回顾黑猫让自己执行的任务,基本上不负责任的甩锅和要求居多,那种方向性的“指引”几乎没有!
感觉就是在给自己规划出了一条修炼之路,其他的选项比如该何去何从?如何选择的这种,这家伙从来都是讳莫如深!
除了两件事,一件事是让娶上官月,第二件事,是不要和博王翻脸。除了这俩以外,几乎都是在提要求。
可是就说这两件事吧,当初不娶上官月的话,那自己就被袁熙平给坑死了!还稀里糊涂的给岳父卖命呢,而如果和博王翻脸的话,可能就抓不住弄死朱温的机会了。
说实话,这感觉不像是选择,而是策略!小雨也不是傻子,真要杀朱温的话,肯定会提前做一些评估判断的,还能跟二杆子一样直接去汴梁找人家晦气?
再说博王,如果黑猫这次在洛阳一直不出现,小雨大概率都不会跟博王有交集,博王确实是个坏角色,但自己没必要非杀他不可!
重新选择一片根据地,带着司马阳等人,高筑墙,广积粮,拉起队伍,成为一方藩镇诸侯不香吗?为何还要这般打打杀杀的行刺客之举?就算没有这般的远大抱负,继续调查上官月的秘密也行啊?为啥非要和博王死磕呢?
倒是黑猫这般要求,像给自己又重新“规划”了,非按照他说的走不可,小雨只是纠结,他当年到底做错了啥?没娶上官月?还是和大哥死了磕呢?无法想象!
并且,这家伙也很狡猾,在自己面前画了张“大饼”,杀了朱温,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充分的利用了小雨的好奇欲以为驱动,让他看到了“盼头”!
黑猫说,朱友文很快就会来找自己,真是无法想象跨时空的兄弟二人见面,会是个怎样的场景?
若不是那些妖蘑菇们嘴碎,灵玉莲花灯盏揭秘,小雨压根就不可能知道博王的存在!换位思考,博王就一定会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也穿越来了?
要知道他是老大啊,早早就出家门了,而自己还是从王婶儿的嘴里知道有这么个哥哥的,博王没道理会认识自己的!
可是黑猫又说,博王观察自己很久了,一直没动自己,岂不是说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这里面猫腻好多啊,小雨一时间理不出个头绪来!
小雨这十天在客栈里休养生息,全然不知道想看他和博王“笑话”的这些人,也同样煎熬。他们不理解,这臭小子猫进客栈里就不出来了,不知道每天在鼓秋什么,那么着急麻慌的连夜奔赴洛阳,难道就是为了来洛阳养膘吗?
他给博王闯下的祸可不小啊,宛城那是博王的“大后方”,里面装的可不止盐铁器械,还囤有大量的军粮,总有300万担,说白了跟国家粮库也差不多。
前方魏州,王彦章30万大军和袁平彰20万大军正在胶着对战,互成犄角之势,每天的军械耗损以及粮草需求都极大!而博王,专司天下钱粮调运之事,现在宛城被毁,不亚于被釜底抽薪。
要是城中的300万担粮草有所闪失,那可真是灭顶之灾!不但仗打不赢,大梁社稷亦有危险!
然而进城的这些日子,也不见博王有什么举动,对宛城之事,丝毫也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而且按照洛阳的守御机制,那年轻人带着一伙妖孽进城,应该早就被发现了!
但博王却不管不问,洛阳守备官员们更是假装没看见,就由着他们每天优哉游哉,逍遥快活,实在是令人想不通!
原本他们还想再多待些时日观察,然而天空一只飞鹰划过,送来了信号,这六位大佬无奈,只得先返回长安,面见郢王!
洛阳城,博王府,蜃日阁内,一位身材清瘦高挑,龙姿凤目,面容俊美的男子身着闹海蟠龙紫锦袍,头戴七星花额紫金冠,抬腿踩靠,侧倚在一座雕龙刻凤的宽大鎏金椅上,把玩着手里的一朵金牡丹,侧目看着堂阶下躬身站立的五个人,目光冷峻,不怒自威!
这五位,有男有女,无不眉头紧皱,神色紧张,躬身低头,不敢和博王正视。
“几天之内,汾州丢了,河东也丢了,陕州危在旦夕晋军东西并进,双管齐下!黄河以北尽属晋国的地盘了,呵呵!”博王微微冷笑道。
“殿下容禀,主要是汾州的卢大人,还有河东府的汪大人,同时失踪,守备空虚,晋兵突然绕过了太岳山,直取南下,我军措手不及!”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回答道。
“是啊,太岳山一带,山高林密,沟壑纵横,且沼泽极多,并不适合大规模行军,晋军敢如此作为,看来是吃准了我们这两个城守备空虚的!”另一个男子也附和着说。
“河东的鲤鱼,汾州的蛤蟆虽然只是妖精,但也绝非等闲之辈,汾州没有妖狱,想把五足蛤蟆降服不是件容易事!”
“咳!别说那俩妖精了,宛城的六大神将都让人家给做了!我琢磨着这应该是一个人的手笔!”
“是啊,宛城一出事儿,晋军马上就南下了,这般釜底抽薪,说明蓄谋已久,早就安排好的!”
“难以想象,天下除了博王殿下外,谁还能一下子灭了六大神将呢?应该不会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幸亏300万担粮草没丢,不然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正是这一点让人想不通,既然是晋国那边儿的人搞鬼,为啥还要留下粮草?晋国的人,不是最希望看到我们熬不过这个冬天的么?”
“哼!”台阶下这群人七嘴八舌间,龙椅上的男子微微冷哼了一声,他们全都不敢说话了。
“我让你们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听你们在这儿扯没用的!”男子冷冷说道。
“殿下,末将愿为先锋官,领本部兵马夺回河东和汾州!”高个子男子请命道。
另一个身材矮点儿的男子也说:“殿下,还是让末将来当先锋官吧,我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
博王沉吟道:“孙无极为主将,许通为副将,各率本部人马,驰援陕州,夺回河东和汾州!”
“得令!”
“得令!”
博王一摆手,这俩人纷纷退下,离开了蜃日阁。
“龙熙,锦瑟,你二人即日启程,驻守宛城协助赵锦,切记!不要耽误军械交付的工期!”博王吩咐道。
“得令!”
“得令!”
台阶下,一男一女,领命离去,屋内就剩下博王和一个一直不说话的瘦小老头了。
“殿下,已经十天了,”瘦小老头提醒道。
“恩!”博王放下脚,缓缓坐正,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中
“殿下,他这次可是冲着您来的,这些日子,这家伙一直在聚盛酒楼里住着,也不出来,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瘦小老头秉陈道。
见博王沉吟不语,瘦小老头继续说:“说实话,老奴也看不出来,他的本领能灭了六大神将?”
“呵呵,”博王微微一笑:“不奇怪!”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