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儿微微一想,淡淡说道,
“或许他一直在等穆守。”
“星空之树是你种下的?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灵台世界!”
穆守面色凝重。
“星空之树,原来你这么叫它,罢了,随你,
但是你错了,星空之树现在依旧种在昆仑,掌握着周天星斗,你身上的这一枚星空之树,我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你身上,”
老者面色有些忧虑。
穆守心中权衡,他没有办法判定老者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老者现在被龙脉锁住,对他并没有什么危险,
穆守收起断刀,重新坐下。
“这事关我的生命,还请前辈海涵。”
“我不怪你什么,人之常情,小友,能否将你体内星空之树的来历告诉我?”
“在我修道之后,境界达到三才境界的时候,它就是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的灵台世界之中,但是当时它是残缺的,没有星辰,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它才逐渐恢复成完整,只是想不到,它竟然和前辈你有关。”
“我种了它应该有几万年了,想不到未来它竟然会分崩离析,世事难料啊。”
“这个世界同时出现两株星空之树,真的没关系吗?”
“你体内的星空之树,早已经诞生了一个新的灵体,便证明着它现在是一个新的神物,所以无需担心。”
穆守心中松了一口气,
“前辈,我能否去看一下那个星空树?”
“你见不到的,我已将它托付给了天道,用来维持周天星斗的运转,”
听到这里,穆守全身寒意爆棚,他听出了老者口中想要传达的信息,
随即穆守站起身,
“前辈,多谢指点,我答应你去拯救那个沙族的命,有缘再见。”
“小友,有缘再见。”
老者依旧目光,平静的看着水池,声音平淡,却透露着一丝关怀。
穆守离开了,老者喃喃自语,
“他才是真正的灭世之人吗,天道啊,你恐惧的就是他吗。”
其实在穆守离开水潭之后,去了一趟昆仑之巅,因为他知道,沙族男子一定会在洛神涧进行各种各样的布置,等待着沙族出世,
而当穆守赶到昆仑之巅的时候,眼前的布局,让他有种回到地球昆仑的感觉,
果然是同一个昆仑吗?
还没有,等穆守感叹完,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穆守的神识之内,穆守目光回望,
高耸入云的昆仑之巅,几乎可以鸟瞰极远之处,
天眼瞬开,他忽然发现了神州,大地出现的异样!
一股股熟悉的灰色气息,正逐渐将神州部分区域笼罩,
穆守沉声自语,
“魂族!”
而此刻洛神涧的方位天地元气暴动!
沙族出世在即!
穆守脚下刚动,就要赶往洛神涧,但是天眼之中的灰色气息疯狂加速,几乎片刻间就将五分之一的神州悉数笼罩!
穆守心中,警兆大生,全身气势猛然爆发,无限制的拔高神魂之力!将神识完全笼罩在灰色区域,
一个惊天大阵的模型出现在穆守的脑海之中,模型之上,有万千生灵在其中繁衍生息,
只是瞬间穆守就明白了,这一场惊天大局的真相!
心中盘算了一下沙族出世的时间,身形立刻消失,来到水潭旁边,
老者依旧安静的坐在这里,仿佛整个天地毁灭都与他无关,
“前辈!神州出事了!”
“我已经借助龙脉之力感受到了,”老者微微一叹,声音悲悯。
“前辈如何破?”
“我那个徒弟的布置我是知晓的,但是他却联合了异界的魂族,悄无声息的遮掩了天机,以至于数千年神州东域都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
这是以大地为基的大阵,结合魂族秘法,锁定了整个神州东域的元气,不可以,蛮力破之,
所以你没有办法。”
穆守眼神一暗,涩声道,
“那么神州,其他地方是不是一定有所警醒?”
“天道已经示警百晓生,或许他可以成为破局之人。”
“但依旧会死很多人,对吗。”
“时也,命也,这是他们的大劫,也是他们的宿命,你我无法更改。”
“是不是离道越近,人性就愈加淡薄?”穆守赫然发问。
“我并不是人族。”
“我懂了。”穆守语气,逐渐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小友,此间无边因果应当由我一人承受,若是……”
“我反悔了,”穆守说道。
“小友?”
“你的徒弟我不救了,我会杀了他,亲手杀了他!”穆守双眼,杀意流转。
老者微微沉吟,随即问道,
“天刹?”
“他的同族我会救,他的谋划我会破,但是他的命我不会留。”
老者长叹一声,并没有阻拦,而是温声说道,
“他已臻无上五重天,更修有昆仑秘法,你多加小心。”
穆守点头,身影消失。
老者目光看向虚空,
“老朋友,想不到你的力量竟然传承给了他,所谓的宿命啊。”
声音还未靠近水潭,就随风消散。
“弟弟,你的资质远超于我,但是为了哥哥的大计,哥哥不得不出手,抹杀你的神智,现在……是谁!”
沙族男子突然爆喝!全身气势,化作利刃,向着周身空间迸发!
一道太极图,虚空而生,将沙族男子的气势悉数化去,一位手持断刀的男子,面容清冷,目光平淡,
来者正是穆守。
沙族男子,微微一愣,语气唏嘘,
“是你?昆仑之下,我放过你和你的道侣,想不到你居然不领情,还要回转窥伺我的宝物。人族啊,还是这般贪婪。”
穆守道心古井无波,平静地看着沙族男子,
“你拜入昆仑,是昆仑仙人的弟子,却活成了一个妖魔的模样,当真令人唏嘘。”
“妖魔?你们人族才是天地间最大的妖魔!
我沙族一脉只想在天地之间活下去,但是却成了你们眼中的天才地宝!任意打杀,
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沙族男子语气饱含怒意。
“我无法替这个世界的人族赎罪,但是因果终究会降临在他们身上。但是你妄动我人族,就是触犯了我的底线!”
“你想杀我?哈哈哈哈哈,你身上虽然隐藏着力量,但是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蝼蚁,就凭你也想杀我?”沙族男子感受到穆守的杀意,不禁哈哈大笑,语气嘲弄。
穆守袖口轻轻擦过断刀,一股魔焰瞬间燃烧,
“你的老师让我救你,我答应了,”
沙族男子一愣,
“你在昆仑之下想杀我的心,这个仇我也记下了,
你用自己同族当做一个孕养神器的温床,这与我无关,
但是你联合魂族,妄图献祭整个东域的千万人族,你真的惹怒了我!”
“哈哈哈,你与我之间的差距,宛如仙凡之别,就算我站在这,你又能奈我何?”
“是吗?”穆守语气依然平淡,沙族男子突然心中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守,
“岁月之力!你到底是谁?”
“我,杀你的人!”
(本章完)
633、悲情
天地间的元气风暴,肃然一停,穆守身后时间长河浮现,一股贯穿岁月长河的杀意,从上古神州直冲现在,岁月长河中那一尊伟岸的身影,语气惊异,
“继承我力量的小家伙,倒是有趣。”
杀意凝聚成一道虚影,逐渐融进穆守的体内。
沙族男子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重,他没有犹豫,立刻出手,
一下碰撞,高下立判,
沙族男子掌心出现了一道刀痕,血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沙族?”
李白喃喃自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沙族男子眼神变换不止。
“你似乎知道他?”
江流儿说道。
李白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十分神奇的种族,但是却有着无比悲情的结局!”
上古神州,昆仑,
荒凉的神州大地,此刻还没有门派的概念,一位位大能穿梭在神州天地之间,收纳着各地出现的宝物,
天刹刚刚抬起的酒杯微微一顿,闭目,再睁眼,对着面前的老者微微一笑,
老者有些诧异,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流淌的岁月之力,不禁开口问道,
“天刹道友,发生了何事?你的力量为何弱了如此多?”
“见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和我的一个故人有关,他遇到了一点危机,我把力量借给了他。”
老者面色并没有释然,而是愈发的凝重,声音微沉,
“天刹道友,肆意干涉未来,会引起大恐怖!”
天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抿了一口酒,霸气道,
“我和天道作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便我的力量只剩七六,它又能奈我何?”
老者摇头一叹,
“我知天刹道友已经站在天道绝巅,但千万要小心,”
“能达到你我这个境界,生死对你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宿命而归,只为执掌杀道而生,但我却不服这天道,”
“天道无常,他本就只是规则而已。”
“唉,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气。”天刹语气稍缓。
“道友,你看着神州应当如何?”老者突然话锋一转,遥指神州大地。
“你的世界和我的大不相同,神州大地杀道未显,仅仅只有你一人看得清天道变化,如果你不出手去引导他们,他们还将愚昧万年甚至数十万年。”
“我无意神州。”
“我知你心向天道,无意俗世纷争,但他们需要一个老师,需要一个带领他们走向盛世的老师。”
“我吗?”
“你是离天道最近的人,只有你,也只能是你。”天刹语气,逐渐正经。
老者逐渐沉吟,良久之后,重重点头,
“那就以道友之言,我将开坛讲道,让世人知天道,晓天命,摆脱愚昧之态,”
“你可为神州道祖。”天刹哈哈大笑,语气欣慰!
老者心事渐去,抬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秋风长日,残阳如血,
洛神涧内的光景,此刻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阶段,天刹的力量轰然而降,一条虚无的杀道,贯穿虚空,沉浮在穆守脚下,
断刀魔焰逐渐变为血色,一股股极为清澈的血色波纹,宛如水波一般荡漾在洛神涧内,
穆守深呼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肆意澎湃的杀道力量,灵台之中的天刹舍利,已经被完全点亮,宛如一枚太阳,悬浮在灵台世界之中,
九阶石台古井无波,并没有因为杀道的力量,而有所反应,反倒是自身的其他神物,受到杀道牵引,不由自主的将力量聚合,延伸至天刹舍利之中,
倘若细看,就可以看到一条条细线从天刹舍利中传出,另一端正是星空树九黎壶等神物,
穆守睁开双眼,天地间杀意一震,沙族男子,心头一跳,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心里传来的阵阵恐惧感,那是属于大道的压制!
“你竟然可以执掌杀道!你到底是谁?竟然还可以调动岁月之力?”
沙族男子,急声厉色!
“我,杀你的人。”穆守语气平淡。
断刀抬起,太极浮现,昆仑各处的元气受到牵引,
沙族男子转头看了一眼,河图洛书,还有悬浮沙尘中的沙蛋,心中浮现一丝不甘,思绪急速流转,最终心中一狠,
一根沙杖出现在手中,沙杖长三尺六,两端,各有一个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沙族神器,落神杖!
落神杖入手,沙族男子的气质瞬间发生了改变,杀道的压迫被落神杖的威力所抵销,
“借来的力量罢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维持多久!”
落神杖起,天地沙尘立来,偌大的昆仑仿佛被一股奇异的天道之力,给生生引动,不大不小的爆炸声,从昆仑各处传来,
爆炸之处,惊走了,走兽飞鸟,露出一块小小的沙地,随着落神杖的缓缓抬起,沙地中浮现,一枚阵盘,阵盘之上,法力流转,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昆仑全部纳入其中,
天地间的沙尘猛然增多,此沙非彼沙,更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挪腾过来,最终占领了昆仑,
昆仑深处的水潭旁边,沙尘漂浮在老者周围,
老者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颤,又是一声长叹,
“真的是我太过放任你了吗,当年的事,为什么你还放不下。”
穆守感知着天地间的变化,心中一惊,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身所收纳的天地元气在急速的减少,而整个昆仑,似乎正在脱离神州大地,逐渐被另外一个世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