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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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云- 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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亩淖省

    当谈到钱时,许多人的爱国情怀就不会那么璀璨了,他们嘴上都在说支持大宋希望大宋能赢,但根据三家赌坊和周边十几家私坊的大数据统计来看,今夜买大宋的人不到两成,也就是说这帮人统统都把宝压在了金国身上。

    而那两成人,从现在看来也只是买了个情怀,很多人甚至在买了大宋之后还转头去买了更多的金国,毕竟损失还是要补回来的。

    而就在过去的路上,宋北云在一个投注点旁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走过去一把捏住那人的脖子:“赌赌赌,谁让你赌的?”

    被他抓住的那人一缩脑袋,转过头朝他一笑:“玩玩嘛……”

    “这位是?”晏殊上下打量了一圈被宋北云捏在手里的左柔:“这位姑娘……”

    “你都能看出来?”左柔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我已经男装了。”

    晏殊眼睑低垂,用扇子挡住嘴凑到宋北云耳边说:“这娘们不聪明。”

    宋北云懒得理他,只是把左柔拽到一边:“你投了多少?”

    “五千贯!”左柔兴高采烈的说:“把你这季的分红都投下去啦!”

    “你用我的钱赌博?”宋北云瞪大了眼睛:“谁给你的胆子?”

    左柔皱着鼻子挥挥手:“我买了诗才、对联、音律、急智、算数和书法六门中,大宋赢四门。诗才、急智、书法和算学这四门,若是押对了独赢,便是两万贯呢!”

    “呵。”宋北云勾住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买这四门?”

    左柔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人关注她的时候,她才神秘兮兮的说道:“因为你啊,你音律一塌糊涂,对联可能也差一些,但其他四门都是独一无二的,买就完事了。”

    原来这个傻丫头所有的自信来源都是因为自己,说实话当时那一下宋北云有被感动到,他刮了一下左柔的鼻子,没有说话。

    “就你一个人?巧云俏俏呢?”

    “她们啊,陪着金铃儿去赛场了,我想着去看那些酸臭的东西吟诗作对,还不如去吃些东西,我可不想见到那个身上有尿骚味的王家少爷。”

    尿骚味这个事,虽然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现在已经在庐州和京城的富家小姐圈子里流传开了,随便来个云英待嫁的小姑娘都知道那文圣公的孙子身上有尿骚味……

    “行了,跟我一起来,你可别乱跑了。”宋北云反手握住左柔的手:“没巧云保护怕你被拐卖到山沟沟里给人当老婆,绑在床上生孩子的那种。”

    “一派胡言。”左柔横了他一眼,然后看到他身后的晏殊:“这小白脸谁?”

    小白脸……晏殊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所以只好侧过脸不去看这边,省得到时怼了不该怼的人。

    “这小子叫晏殊,今天你能不能赢钱就看他了。”宋北云介绍道:“你别看他一副小白脸的样子,他可厉害了。”

    晏殊仰起头,不让为的就是不让人看见他翻白眼。

    正在这时,前头突然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传来,宋北云垫脚一看,发现双方才子已经开始入场了。

    首先进去的应该是金国使团的人,看上去也就普通人那样吧,跟身边的晏殊一比,真的就是高下立判,晏殊哪怕不说话往那一站就已经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典范了,虽然他也偷鸡摸狗、也风流成性,但人家看着就是个文化人儿的模样。

    不过等大宋才子“天团”入场的时候,宋北云心中默默收回了对金国才子们的评价,并说了声对不起。

    怎么形容呢,用专业眼光那么一看,大宋的这帮选手,真的也就算北坡有点人样了,其他那些各个都是穿金戴银、披红戴绿,整的跟癞蛤蟆相亲似的。

    人家金国的虽然普通,但却一看就是读书人,而这帮家伙那绸缎的衣裳看着就是一个个的西门庆,唯独北坡身上穿着的是正常的儒衫,但毕竟混在了那群人之中,简直恶寒……

    “要命。”晏殊深吸一口气,用扇子遮住了脸:“丑而不自知。”

    “唉……”宋北云也愁得直挠头:“怎么会这么丑,这帮人的审美到底怎么回事?”

    还别说,就这异常恶劣的审美却让那些看热闹的人爆发出了真真欢呼,甚至人群中还有不少人开始讨论起这些才子的穿着打扮,语气中多少有些羡慕。

    晏殊打开扇子呼呼的扇风,转过头看着宋北云,欲言又止。

    “别犹豫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宋北云颇为无奈的摇头道:“我不知道大宋的审美怎么突然之间就崩塌成这个样子了,前几年还不是这样的。”

    晏殊默默点头,两人齐齐叹出声来。

    两拨人以此进入主会场,作为主办方的大宋自然是要客套一番的,虽然平头老百姓进不去,但里头会不时出来个小厮通报里头的情况。

    什么才子落座了、什么众人畅谈、什么商定比试类别等等,几乎就是一场现场直播。

    不过听他添油加醋,倒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宋北云朝晏殊一点头,两人就拖着一个手中还攥着一块蒸糕的左柔走向了天上坊。

    宋北云进场,谁敢阻拦?今夜负责护卫的可不是普通士兵,正是司命司的那群太监,虽然没见到小鱼,但其他人又能有几个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宋北云呢?

    他们心照不宣的放宋北云从后门进去了,至于他带什么人都没关系,毕竟内场还有真正的高手做安保,他们才不想去得罪这么一个能让王大伴头疼到吐血的人呢。

    走进天上坊左柔就松开了宋北云的手,毕竟让人瞧见了总归是不好的,他们从工作人员入口走进了大厅的主会场,站在二楼的阴影之中看着下头。

    他们刚出现,就有几个司命司的太监如幽灵一般的游荡了过来,但看到宋北云的脸,他们又跟幽灵一样游荡而去。

    “叔爷爷,你这面子不小啊,这些人可都是大内高手,却是连问都不闻。”晏殊轻笑一声,环顾四周之后,指着台下突然说道:“那个便是瑞宝嘉德公主对吧?”

    “嗯。”

    宋北云看了一眼坐在数十张桌子最前一张的金铃儿,而她的身边则是俏俏和巧云,除了这三人,那张桌子上再无别人。这便是公主的规格,其他人可没资格与她同桌。

    “公主千岁手上佩的是同心镯,这等镯据说是有规矩可讲,分成一对。若我没猜错,另外一只应在叔爷爷身上吧?”

    “哈。”这时左柔突然笑了起来,举起右手:“你错咯,在我这呢。”

    晏殊回头一看,发现果然她手腕上正是另外一只同心镯,这就让晏殊有些……他看了看宋北云,又看了看左柔,眼珠子一转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等待着这场比试正式开始。

    此刻下头的客套寒暄也已经差不多结束,双方各自派了人上去抓阄,这抓阄便是抓的第一场比试的出题者和答题者,为了确保公平,所有的题目都是当场由双方发挥,不存在提前透题这档子事。

    所以当决定好了答题顺序之后,便开始抓阄出题了。

    “抓四放二。”晏殊看了一眼手上的倍数表:“前两场不论是什么都要放掉,先输两场,拉高赔率。”

    宋北云点头:“希望是音律和对联。”

    …………………………………

    今天就更一章了,周五想稍微休息一下。明天的明天补给大家哈。

 185、10月14日 晴 良辰美景奈何天

    抓阄的结果出来了,第一轮便是诗词。

    当时那一下,左柔已经哭出了声音……

    “我的钱……”左柔揉着眼睛,眼泪鼻涕一把一把的往外冒着,一说话还会往外冒鼻涕泡:“五千贯……”

    “好啦。”宋北云看她又傻又可怜的,伸手过去抹掉了她脸上的泪水:“我的钱我都没着急,你哭什么。”

    “心疼……”

    左柔一脑袋顶在宋北云后背差点把他内伤给拱出来,大有越哭越伤心的架势。

    “行了,算我的,输的算我的。”

    “你说的。”左柔擦着眼泪仰起头:“不许骗我。”

    “知道啦知道啦……”宋北云不愿意跟她再多废话,只是看着晏殊:“最擅长的一门,没了。”

    晏殊闭起眼睛,手中的扇子哗啦一声展开:“无事,打第七轮。”

    宋北云略微一计算:“如果真能打到第七轮,你最少能多四千贯入账。”

    晏殊背着手站在那,目光炯炯的看着下面,丝毫不像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仿佛整个大宋的智慧都压缩在了他的身上一般。

    “走个田忌赛马,只要错开音律,怎样都是个赢。”宋北云靠在柱子上:“你的音律真的那么差?没一点希望?”

    “若是你不计较,我可给你高歌一曲。”晏殊没有正面回答:“可否?”

    看到他那表情,宋北云默默点头:“我们可以情歌对唱。”

    “哈哈哈……”

    也许是宋北云的话戳中了晏殊的笑点,一贯不苟言笑的晏帅哥居然笑出了声来,不过笑完之后,他慢慢收起扇子:“看战况吧。”

    下面的战况可以说是毫无悬念,这第一场比诗词,以酒令为牌,轮转到以月为题行诗词。

    这个题目不难,可越是不难的题目越是能考验高级感,就像是一锅龙虾海参鲍鱼,这弄出高级感只需要来一锅炖菜就行了。但只是有一碗白饭两根白菜叶子想要弄出高级感可就要花费一番心思了。

    因为题目简单,所以双方的速度都很快,双方给出的诗词不出片刻就交于了评审之台上。

    晏殊看到紧张的地方,手里的小扇子在掌心拍得啪啪响,而宋北云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去找了个司命司的太监弄了些果脯、凉茶坐在那就和左柔像耗子似的吃了起来。

    既是比试,那就要有评审,今日这评审都是些文坛老将,算是没什么创造性但的确在这行里浸淫了一辈子的,而且都是急头白脸奔着德高望重这条路上去的,心心念念就是架着牛车行走各国都被人当宝贝的那种。

    所以公允这方面其实还是可靠的,他们互相商量了一阵又点评了一阵,说出了双方优缺点,最后一致评出金国的词更胜一筹。

    不过一盘定输赢这种事显然是有失公允的,所以后头还有几盘以其他的词令为题的比试。

    可这第一轮的诗词,晏殊听得是直摇头,就差破口大骂了,他转过头对宋北云说:“就这?就这?”

    “不然呢?”宋北云翘起二郎腿:“他们抽中的风花雪月四令里的月,之后还有风花雪呢,别着急一定能更烂。”

    晏殊气极反笑,靠在柱子上:“辞藻华丽却是空泛,说月便是思故乡、说霜便是白了头,怎的就不能是个鬓亸欲迎眉际月,酒红初上脸边霞?漂亮小姑娘怎得就不配让他们写了?”

    “大哥,你拿那些人跟你比?”宋北云不耐烦的摆摆手:“他们不就是这个样子嘛,从小就是玩的是个愁啊愁,乡土愁、故国愁、枕边之人还是愁,未见过边关、为尝过青梅,怎么寥寥几笔写出美艳动人?到头来不都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唉?”晏殊一愣,转过头:“为赋新词强说愁……为赋新词强说愁……好!就七字,胜于下头草包三千。全文是什么?快快快,叔爷爷,求你了,告诉我。”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唔……极好极好!”晏殊抚掌赞叹:“谢叔爷爷赐词!”

    “你这明抢啊?”

    “自家人,不计较了。”晏殊转过身去背对着宋北云,嘴里却反复念叨:“却道天凉好个秋……好个秋。几时我也能做出如此好词……”

    宋北云心里笑道:你才二十,再过二十年你可就要开创北宋文坛新格局的人呢,不用自卑。

    说实话,宋北云个人觉得晏殊整体要优于辛弃疾的,不过毕竟年代不同不好比较,但总体来说一个时代的开拓者和继承者之间,开拓者永远是强于继承者的,不然就是开拓新时代了不是吗,但现在的晏殊到底还是年轻,二十未满的年纪嘛。

    宋北云想到自己上一世十九岁时,还整天跟室友开黑、去食堂抢饭、奶茶店里看大腿,再对比一下晏大爷。

    该死……

    而下头的战局其实已经不那么吸引宋北云了,他还能不知道那些臭鱼烂虾的水平?毕竟一起在画舫中玩到马上风的小伙伴,金国的人可能要优秀一点,但绝对是有限的,总体来说在晏殊没下场之前那叫菜鸡互啄,而等会晏殊下场那就叫鱼塘炸鱼……说炸鱼都抬举那帮烂货了,完全就是刮宫。

    就很有趣。

    四令风花雪月完了,大宋送人头的传统被继承得非常好,为了不让友邦惊诧,他们生生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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