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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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云- 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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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一转身,大步流星的就走了,而赵性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但转头看着一脸怒容的母后,他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官家,与你说了多次,莫要与福王爷的人有所走动,你怎么就是听不下去?方才那人说来献宝,他可是献来了何物?”

    “也不过就是几个治国的策论罢了,酸腐不堪,读书人都是这般样子。”赵性脸上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倒是不知母后前来是为何?”

    赵性感觉自己很窝囊,宋北云也从没有吃过这种委屈,但不管是赵性还是宋北云,现在又能干什么呢,所以即便是宋北云这种性子的人也只是默默在心底记上了一笔。

    而赵性甚至连这一笔都不敢随便记下。

    “官家,予前些日子张罗皇城司追查乱党之事,如今也是有了些眉目,那贼人最后没入了那间客栈也已是查了出来,只是那客栈掌柜的嘴硬的很,至死却是不肯透露下落,不过他不说也是有些眉目了。”太后坐在软塌上,看着前方的赵性:“据其中一个伙计所说,当时客栈中只有一对年轻夫妇离开时带着孩子,可来时却未曾见那孩子。”

    赵性脑子里嗡的一声,但却并没有往下接话,只是唯唯诺诺的拱手道:“此事母后做主便好。”

    “可惜,时至半年有余,也是如大海捞针一般,如今予让那伙计去城门处认人去了,若是认出来便可以斩草除根了。”太后说到这里时有些喜上眉梢的感觉:“届时官家便可高枕无忧了。”

    “母后,你便饶过赵祯一命吧,他还只是个襁褓婴孩罢了,再如何说来那也是我的族弟。”赵性低着头小声说道:“他一家都已伏诛,一个流落民间的孩童,又能翻起如何风浪啊,母后。”

    得,这句话说完,定然得到的是一番长长的训斥,又说什么赵氏孤儿又说什么死灰复燃三千越甲可吞吴,总之就是宁可杀错不肯放过,那个孩子若是落在了有心人的手中,未来对皇位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官家,你如今不再是世子而是皇帝,你切不可妇人之仁。”太后气得够呛,坐在那喘息了好久才平静了下来,然后便径直起身:“这件事皇城司会去办。官家,让司命司安稳点。”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旁边缩着脑袋的王老太监一眼。

    等她离开之后,赵性本来好好的心情顿时如坠谷底,他扬起手中的杯子砸在了地上,坐在那久久不言语:“王伴伴。”

    “老奴在。”

    “你惹出来的事,你去平了它。”

    “老奴领旨。”

    老太监说完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就被赵性给叫住了:“干净些,莫要露出了把柄。”

    老太监重重点头:“官家放心。”

    而前脚宋北云刚到家,后脚小鱼就到了,他仍然如同一个影子般的跟着宋北云,直到到与宋北云独处时才开口说话:“宋大人。”

    “嗯?怎么了?”正拿着本书等晏殊的宋北云仰起头:“你刚才开始就鬼头鬼脑的,有什么要说的?”

    小鱼看了看四周围,将皇城司找到线索的事情告诉给了宋北云,而当宋北云听闻那个一直很照顾他的客栈掌柜已经死了的时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已经开始慢慢发抖了。

    “为什么隔了这么久?”

    “之前王大伴一直在阻挠皇城司,许是因为皇城司一直不得寸进,太后便亲自过问了此事,于是便……”

    宋北云轻轻点头,轻笑一声:“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啊。这个世道不该是这样的,做人不该是这样的,小鱼。”

    小鱼低着头默默不说话,而宋北云放下书坐在那,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那老太监让你把这事告诉我是个什么意思?”

    “王大伴只是想让你小心些。”

    “放屁,他能有那么好心?”宋北云一拍椅子扶手:“皇城司是吧。”

    “还有那个小厮,那小厮如今就被安排在城门处认人,宋大人莫要接近。”

    宋北云正要说话,那头就听见了院中开门声,俏俏与金铃儿抱着几身衣裳走了进来,而巧云却两手空空,但右手却一直按在刀上。

    宋北云起身走了出来:“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金铃儿满脸茫然的摇头:“不知啊,巧云突然催促我们快些,说有人跟踪。”

    “小鱼!”

    小鱼领命,嗖的一声就消失不见,不消片刻他手中就拎着一个滴血的包袱走了进来,从那形状来看,里头就是个人头。没见过这个阵仗的俏俏和金铃儿被吓得花容失色。

    “你们先进屋,小鱼你先盯着些。”宋北云嘱咐道:“尸体处理了?”

    “已摘掉其铭牌,无人可认。”

    小鱼说话时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平静,手上的人头明明还在滴血。

    进了房间之后,宋北云问已经吓坏的金铃儿和俏俏:“你们今日去了哪?”

    “就去了南门的布坊啊,之前订了些衣裳要穿去太皇太后寿宴。之后巧云姐就说我们被人跟了。”金铃儿说话时带着颤音:“我要让我父王给我找个高手庇护,太吓人了。”

    “左柔。”宋北云喊了一声正跃跃欲试惩奸除恶的左柔:“你速度回家,把这件事跟你爹你弟说,快!”

    “啊?哦……”左柔起身:“那我这就去。”

    巧云跟宋北云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一点头便也跟上了左柔,而宋北云坐在屋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要快刀斩乱麻了,小鱼!”

    小鱼从外头走了进来,宋北云吩咐道:“你照顾好这两个,我出门一趟。”

    “宋大人,不可。还是等到王大伴来了再说吧。”

    这时金铃儿插嘴道:“到底是何事?”

    宋北云看了一眼俏俏:“你问俏俏或者问小鱼,我现在来不及了,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

    “宋大人……真的不可。”

    宋北云从床底下拉出他那个“废品”箱,从里头翻找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拼装起来:“没什么的,皇城司是吧,我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生死狙击。”

    很快一个小小的能够被藏在袖子里手弩被拼装了起来,还有四十余根铁矢一并被宋北云拢进了袖子,他还从自己的药箱中拿出了一个灰扑扑但装有蜡封的小罐子就走了出去。

    而小鱼就在那焦急的看着宋北云离开,想了一会儿权衡一下之后,还是朝俏俏和公主一拱手就转身追了过去。

    “俏俏姐,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啊……”

    俏俏虽然被吓坏了,但她可到底还是聪明女孩,思来想去就只有那件事了,于是乎她将救下孩子那一段的故事告诉给了金铃儿。

    金铃儿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惨白:“那可是株连九族、遇赦不赦的谋反大罪!虽那是我族弟,可我到底是没见过的人,他怎的如此傻!”

    “他是好人。”俏俏嫣然一笑:“倒也没关系,你是公主权当不知情便好了。”

    “不行,我要去找父王。”金铃儿站起身攥着俏俏的手:“你随我一起,没人敢害你。”

    说完,金铃儿就起身拽着俏俏跑了出去。

 196、10月17日 夜 雨 月黑风高杀人夜

    金陵城下了一早晨的雨,午后便放了晴,百姓们的生活仍然是平静如水,只是发现这两日皇城司频繁出动,仅此而已。

    绝大部分人觉得皇城司跟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既不是乱党也跟乱党无瓜葛,权当看热闹好了。

    可直到有个客栈的掌柜被皇城司拿下,第二日他的尸体就如同破布一般被扔在城外乱葬岗时,人们才意识到“原来乱党离得如此之近”,但要问他们什么是乱党,却没几个人知道。他们质朴的认为,只要是朝廷要抓的人,便是坏人。

    “这妖妇。”

    正在亲王别苑中休息准备给太皇太后祝寿的福王听到女儿的叙述之后,气得须眉都张开了,就像一头炸了毛的豹子。

    “父王,北云他出去了,说是要处理些事!你说他会不会干傻事啊。”

    金铃儿之前并没有感觉到宋北云有什么异样,他那一脸平静戏谑的样子一如往常,可当俏俏把这件事完整告诉她,她有反馈给父王之后,这回才意识到事情可能要糟。

    “什么?你们未曾拦住他?那可是皇城司!”福王一拳打在桌子上:“此子!混账东西!”

    俏俏在旁边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金铃儿也是焦灼的不行,但福王却到底是不复青春年少,他坐在那沉默了许久:“我进宫,你们且留在这,哪都不许去,可知?”

    “女儿知道。”

    “民女知道……”

    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福王这了,别说什么皇城司,就算是太后亲临也不敢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跟福王来硬的,大宋第一王爷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

    而不管宋北云要干什么,这件事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压下去,否则真的会激起千层浪。

    与此同时,定国公也是满面深沉的坐在堂前,左芳坐在他身旁,父子两人都是面沉如水、不发一言,左柔却是焦急的在那来回踱步。

    “进宫面圣。”定国公起身:“你们且在家中等待,哪都不许去!富贵,将少爷小姐锁在房内,踏出房门一步,打断腿。巧云,你盯着点,若是你胆敢放小姐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巧云……明白。”

    巧云都已经快哭了,但当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这个点小姐真的不适合出去添乱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公主也会被福王禁足在别苑,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搀和的事了。

    就这样,福王与定国公一个亲王一个勋贵不约而同的奔向了皇宫,见到了焦急如焚的赵性。

    “司命司已经去办了,那宋北云……”赵性急得直跺脚:“他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这里的人都不希望宋北云出什么问题,不管是福王、定国公还是赵性,对于福王来说宋北云成不成女婿不重要,但他绝对是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人。而对于定国公来说,宋北云是捆住女儿不让她跑去天山学武的唯一障碍,他要真出了什么事,定国公有一种诡异的预感就是如果宋北云真的没了,自己恐怕就真的再见不到女儿了。

    至于赵性,他自然也是不希望宋北云就这么哑火的,他今天才刚刚为自己点亮了一丝光亮,让自己对未来有了希冀和愿景,满朝文武都给不了赵性的,不管是真是假至少宋北云给了。

    而且就冲宋北云说的那番话,他也不想这个有趣的家伙就这么完了,天家孤独这句话是真实映在他心底的。

    “如何是好?”

    “且等。”福王坐在那,面色深沉:“官家,我等已无退路。”

    “福王叔,当年你便不该卸下军权,你不卸下军权,如今便没有这等事!”赵性将满腔的不满都泼在了福王的身上:“三军统帅你不当,领那五千人有何用!?”

    福王低头没有说话,而定国公也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如果当初福王不卸下军权,如今坐在皇帝位置上的定是太宗一脉而不是太祖一脉,太宗那一脉的吃相大家都明白,包括赵性在内,没有人能活下来。

    “如今就只能是等?”

    “总不能兴兵进城。”定国公沉声道:“官家,稍安勿躁,静观其变。有福王爷护着官家,任谁来都不敢如何。”

    福王半闭着眼睛开始假寐:“今夜便见分晓。”

    天渐渐夜了,天空又飘起了雨,这秋雨霖铃阴冷异常,街上的商贩早早便收了摊、关了门,金陵城仿佛默契的安宁了下来,只剩下飘忽犬吠由远及近。

    “皇城司亲从官五指挥,三千人。亲事官六指挥,五千人。入内院子八百人。下属探事司。皇城使侯万平不受三衙辖制,只听命于太后一人。”

    在一处阴暗的巷子中,小鱼轻声说道:“此人多疑心七窍,洞察敏锐,家中从不豢养小厮、丫鬟,吃穿用度都需用银针试毒,极难对付。”

    宋北云指着前方的一片宅子:“这就是他家对吧?”

    “是。”

    说完之后,宋北云嗖嗖几声攀到了一颗树上,静静的等待时机,小鱼也跟了上来,蹲在旁边的树杈上,轻声说:“此人小心的紧,弓箭、强弩离弦之声便能让他躲藏起来,再妄图让他出来可就难了。

    “他喝不喝水?”

    这个问题让小鱼愣了许久,然后便是哑然失笑,这世上谁还能不喝水呢……

    宋北云笑了笑,指着院中的一口水井,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罐罐,再从罐罐里拿出里外里用糯米纸包了好几层的一个小布包,大概巴掌大小,掂量上有些沉重,应是包裹了石头。

    “你能把这个扔进井里么?”

    小鱼掂了掂,轻轻点头。不过就在他正要扔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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