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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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云- 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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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第三场,也就是晚上那场时才是重头戏,礼部为了今夜的事准备了整整半年多。这晚宴除了吃喝之外还有更进一步的职能,那就是大宋的精神面貌展现,届时会有其他国家的商贾、才子、官员、使节共同参与其中。

    据说这是效仿了当年唐玄宗时的盛大晚宴,为的就是让外国人看到这大宋的格局与气相。

    但宋北云对这第三场嗤之以鼻,想让外国人看得起,绝对不是靠奢华、丰饶,而是靠口径、射程,请他们赴一万次宴不如在边境上放一百发炮,而太过于奢侈和豪华的招待反而会让这帮人认为大宋富饶,不取不足以慰藉万民。

    不过他现在可不会去说这些话,触那个霉头,他善于忽悠人但不善于跟人辩论,特别是手上没拿着棍子的时候更是不擅长跟人辩论。那些个学究大儒哪个不是嘴上跑火车的功力绝顶的优秀人才,一张嘴就是万国来朝就是睥睨天下。也只有当棍子打在他们的狗头上时,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公理正义。

    所以不能打人的辩论赛,索然无味。宋北云自然也就懒得去跟他们搀和了,凑热闹就好了,反正今天都是从宫里选拔的一等一的美貌宫女,听晏殊说晚上可以趁醉随便摸。

    晏殊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以说所有才华横溢的年轻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宋北云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最直观的感受之一,古来才子多渣男,那是真真切切的。不管是入骨相思知不知的温庭筠还是十年生死两茫茫的苏东坡和取次花丛懒回顾的元稹,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宋北云觉得自己比他们好多了,真的好太多了。至少他说什么也不会把俏俏卖给别人,也不会看着金铃儿去和亲。

    而再看这帮才子,嘴上说的好听的很,写出来的东西更好看,可经常不干人事。

    “小晏啊,你第一次是几岁?”

    晏殊沉默了一会儿:“十五六的样子吧,家中有丫鬟的,怎的了?”

    “厉害呀……”宋北云竖起拇指:“可以的,年轻人。”

    “你呢。”

    “干你屁事。”宋北云侧过头喝了一口茶:“不该问的别问。”

    晏殊的扇子在手里啪啪的摔打着:“你这人,真是顶该死的。”

    “大胆!怎的跟爷爷说话呢?”

    而在他们争执之时,前头的献宝环节开始了,第一个献宝的当然是大宋皇帝,不过他的进献的宝物是不对外公开的,只是他亲自出来给皇祖母道一声安稳、说一句吉祥也就算是过去了。

    第二轮就是后宫献宝环节了,首先出场的自然就是太后了,不管他们婆媳关系好与不好,婆婆过生日她要是随便糊弄的话,可是有份也有失仪态的,所以她选送的礼物也是极珍贵的。

    “太皇太后,请看。”太后来到太后身边指着下头。

    太后看过去,发现下头是两个太监扛着的一幅画,这画非常长而且并非用纸制成而是用安南金丝木衔接雕刻而成,上头画的正是百鸟朝凤之图。

    “太后娘娘进献金丝木烫金画百鸟朝凤一副!”

    内府太监高声喊着礼物的名称,众人听到这个东西那都是齐声赞叹了起来,百鸟朝凤本就是极难画的,加上又是烫金又是金丝木拼接,这东西可是不知要惹来多少人的垂涎。

    “好好好。”太皇太后笑了起来:“赏!”

    这个赏,其实就是跟民间家里小辈给长辈祝寿,长辈给红包一个意思,图的不是红包而是个吉祥。

    老太太从手里摘下了个镯子,戴在儿媳手上,太后立刻俯下身去叩拜并让老太太摸他的头。

    第二个上场的则是肚子已经挺得老高的皇后了,她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上前,本想叩拜但却被老太太给拦了下来。

    “唉唉唉,那个就是皇后吧?”宋北云伸长了脖子看了过去:“挺漂亮的。”

    “身怀六甲了啊,怕是过了年就得有太子了。”

    晏殊在旁边小声嘀咕道:“王家的女儿,也是那个王文远的家姐。”

    “同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姐弟俩简直就跟嫁接了似的。”

    “可不能瞎非议啊,你小点声。”晏殊拽了拽宋北云:“莫要太过猖狂。”

    宋北云冷哼一声,还猖狂……自己这会儿要是冲上去豁出狗命说赵性是头骡子,那才叫猖狂,这算什么猖狂。

    一头骡子的老婆怀了孕,突然之间宋北云有些心疼赵性了……

    “皇后娘娘进献九宝香囊一套!”

    “这个好。”宋北云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颇为有些激动的说道。

    晏殊愣了愣:“这九宝香囊是个什么玩意?”

    “九宝香囊里头是九种极珍贵的香料,有安神、定惊、驱邪、防风、祛湿、清心、活血、清热、解毒的功效,只要放在房中不光不会有蚊蝇侵扰而且还能让使用的人睡得特别安稳,不过这些香料珍贵的很,价钱吓死人。”

    晏殊仿佛长了见识一般的点头:“你说不这样说话,我都忘了你可是我爷爷的师弟呢。”

    “记起来了还不叫声叔爷爷?”

    “去去去……”

    在皇后之后,因为后宫中并没有其他妃嫔,所以自然就轮到了公主世子了,作为大宋第一公主的金铃儿自然是排在第一个的,她从旁边将万寿图拿了起来抱在怀里,亲自下场。

    “来,展开。”她将万寿图放在小太监的手中:“慢慢的。”

    小太监缓缓展开,上头熠熠生辉的寿字看得着实夺目,而且它看着并不重,但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一直在往两边伸展着。

    “这当真是以金银铸造?”

    那金丝银丝交织在一起织的布把在场所有人都给震慑了一把,那细密的针脚别说是金银了,便是麻布都不织不出如此细密,只有丝绸能与之一战。

    而那十几斤的金银更是延展开来长达三十米,几乎将整个殿场给连上了,上头各种神态的寿字和松鹤图样可以看出这东西工艺之高超、用心之细。

    “哎哟,这东西可是真细致啊。”太皇太后老早就见宋北云抱着这个跑进来的,但没想到会是如此精美的画卷:“来来来,推我上去瞧瞧。”

    后头立刻有宫人推着太皇太后上前,她伸出手在万寿图上摸了几番,发现触手冰冷绵密,还当真是金银的质感,而上头的图案也真切的是绣在上头的,同样也是用金丝银线。

    皇家不缺珍宝,什么珍珠珊瑚都算不得什么稀罕,但这万寿图是真的让人没见过的东西,看着新鲜也让人打心底喜欢。

    “这东西多重?”

    “回太皇太后,此物十四斤二两,去掉两个画轴后十三斤二两。以金丝银线交织而成,据说在日头照射之下似是能见到七彩之虹。”司礼监的大太监毕恭毕敬的回答着:“此乃瑞宝公主进献宝物。”

    金铃儿站在旁边一脸骄傲,这宋北云可是让她长脸了,不光是实用性的轮椅,还有这光彩夺目的金丝画,一下子就把太后啊、皇后啊全给压了下去,勇夺全场最佳。

    “倒是巧夺天工。”太皇太后连连称赞:“快快快,收起来,可别给我弄坏了。”

    太监小心翼翼的将万寿图卷了起来,然后大喊道:“瑞宝公主进献金银织造松鹤延年万寿图一幅!”

    老太太显得极高兴,但太后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跟皇后送的香囊不一样,自己也是送的画做,金丝楠的百鸟朝凤也是珍奇的很,但却没想到如今却是被金铃儿那副松鹤延年万寿图给夺去了目光。

    她愤愤的看了一眼金铃儿,坐在那心中满是憋闷,但在这场合却也是不好发作,只是脸色铁青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金铃儿受的赏赐格外丰厚,太后是个镯子、皇后是个玉牌,可到了金铃儿这里,老太太却是喜笑颜开的将自己脖子上那串胭脂玉给摘了下来。

    那可是当年太祖皇帝给老太太的定情信物,她戴在身上一戴就是一辈子,而如今却被她亲手挂在了金铃儿的脖子上。

    “好孩子,拿着。”老太太欣喜的握着金铃儿的手:“亏你花这么多心思。”

    金铃儿嘻嘻一笑,蹲下身子对老太太小声说:“皇祖母,这万寿图是我父王让我转送的,您坐的这椅子才是我送的呢。”

    “都一样都一样。”老太太想到自己仅存的亲儿子没能来,不由的有些黯然神伤,更是对金铃儿心疼了起来:“这都是那孩子给弄来的吧?”

    “皇祖母您说什么呢,孙儿不明白。”

    “少给我装糊涂。”老太太亲昵的捏了捏金铃儿的脸蛋:“就是方才那个少年,急匆匆寻你来的那个,你快些给祖母说实话。”

    而他们祖孙之间的亲昵看在太后的眼里却是让她如芒在背,怎么看怎么都不舒坦,她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而正巧的是她眼睛晃过了不远处的赵性,她眼珠子一转,心中顿时来了计较。

 207、10月27日 晴 云想衣裳花想容

    大宋啊,这个大宋啊,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不夸张的说,赵性的大宋绝对千古无人的开放与包容,而以宋北云对往后的元明清的了解来看,往后数百年都没有任何一个时代能象现在的大宋这样海纳百川。对文化的包容、对人民的包容、对各行各业的包容甚至是对敌人的包容。

    这样的时代其实是让人舒服的,因为它看似腐朽但却总能够在不经意间迸发出奇迹,它能容得了宋北云这样的怪胎、能容得了福王这样的天选之子、能容得了宿醉柳下酒一壶的文人墨客,它好像是无所不容。

    但偏偏是这样的大宋,它虚弱、懦弱,它的富庶流于表面,它没有一个身为大国的自尊,它就像是个被列强把玩的小姑娘,心有不甘也会推推搡搡但终究是被按在床榻之间蹂躏的对象,除了无休止的忍让和默许,它没有足够的底气去破釜沉舟。

    有人爱它的灯红酒绿、有人恨它的唯命是从,但却没有人打心眼里去想着怎么将这个任人糟蹋的小姑娘从那些恶汉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宋北云心里清楚,在这个时代里并不需要太多的阴谋诡计,他们聪明但他们没有见识过真正属于未来的力量。他们知书达理却根本不可能想象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极尽谄媚!”

    晏殊的声音惊醒了宋北云的思考,他默默的回头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晏殊。

    “这些人,极尽谄媚!将这般风雨飘摇的大宋说成那王道乐土,兴词作赋、歌功颂德。”晏殊重重的拍在自己的大腿上:“令人不齿!”

    “那不然呢,你在今天这个日子里,走上前去跟皇帝跟太皇太后说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你怎么不去说。”宋北云歪着身子靠在身旁的柱子上:“忧国忧民也要分场合啊。”

    “行了行了,莫要教训我了。”晏殊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你说今日赵家姑娘回来吗?”

    “肯定来啊,不过女眷跟这是分开的。她们在后宫呢,你想过去瞧瞧?”

    “那岂不是莺莺燕燕、脂粉成灰?”晏殊的表情立刻从忧国忧民的义愤填膺变成了一副偷看女厕的猥琐样:“当真是风景那边独好。”

    宋北云倒是没搭理这厮,只是单手托腮看着远处的歌舞升平:“小晏。”

    “啊?”晏殊转头过来:“作甚?”

    “想不想改变这个大宋。”

    “想。”晏殊重重的点头:“二十载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一展胸中抱负么?”

    宋北云不屑的笑了一声,而这一笑显然惹怒了晏殊,他眉头紧蹙起来:“你这是几个意思?不屑还是嘲弄。”

    “感叹。”宋北云轻声道:“感叹你不自量力。”

    “你!”晏殊当时一下肺都气炸了,双手死死握拳:“你说清楚些。”

    “怎么?想打我啊?”宋北云慵懒的说道:“先不说你打不打的过我,就单说在太皇太后诞辰上动手,永不叙用都是轻的,给你发配个三千里去。”

    晏殊冷哼一声,侧过头不再与他说话,毕竟刚才宋北云的那声笑已经触犯到了晏殊的底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你真的感觉不到你的自不量力吗?”宋北云小幅度的用手指晃了一圈:“你看看你周围这些人,他们哪一个在走上这条路时不是跟你一般挥斥方遒、意气风发。现在呢?”

    晏殊随着宋北云的手看了一圈,但只从那些人的眼里看到了死气沉沉,那种毫无希望、毫无劲头的死气,虽然也是有说有笑,但细细听来却都是一些家长里短是一些风月无痕,无趣而沉闷。

    “眼中无光。”

    “是啊。”宋北云叹气道:“一成不变的仕途,让他们渐渐从你这般的少年变得枯萎,腰肢佝偻、黯淡无光。好了,我们现在说回大宋,你打算怎么救大宋。”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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