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人蛇他们也只是抽一成到两成的利,非常便宜好用。
“天气渐渐冷了。”巧云走过来给宋北云披上一件裘皮大衣:“莫要冻着。”
宋北云没有回头,只是默默的哈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天空:“明天要下雪了。”
“瞎说,哪有这么早就下雪的,这可是金陵不是汴梁。”
宋北云笑了笑,捧着巧云的小脸亲了一下,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巧云听完咬了咬嘴唇,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
可这种时候总归有人是要来捣乱的,左柔不知从哪蹦了出来,气势汹汹的走到宋北云面前:“还不去写!”
“你烦不烦啊。”宋北云转过身子不搭理她。
“巧云,刚才这厮跟你说了什么下流话?我见你脸都红了。”左柔见宋北云不理自己就转过去骚扰巧云:“你说,我为你做主。”
“没……”巧云被揭穿,脸红了更加厉害:“小姐,真没事。”
“哼。”左柔看了一眼:“反正今日也无事,巧云你晚上与我一起睡。”
“你死不死啊。”宋北云终于忍不住了:“你哪凉快哪呆着去,别哪哪都有你。”
左柔叉着腰想了想,嘿嘿一笑:“那你就快去写!”
“你真的是个搅屎棍。”宋北云被她给烦死了:“我去还不行么。”
“不行,我随你一起去!不看着你一些,鬼知道你又要做些什么。”左柔拽着宋北云就往书房走,然后还一脸狡猾的说:“不就是想与巧云亲热嘛。可以啊,我许了,不过你得先写故事,不然你就别指望了!”
“你怕是在作死。”宋北云从后面用胳膊锁住左柔的脖子:“你再惹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213、11月7日 雨 肝肠寸断潇湘雨
说实话,宋北云知道自己对左柔说这些话其实是没有一丁点威慑力的,别看她在外头的时候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但她的脸皮论资排辈起来绝对是人中龙凤。揉她捏她,她无所畏惧,骂她她更是毫不在意,真打么又不舍得。
难不成还真把她给推了不成?宋北云坚定的认为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干了,左柔多半不会反抗,甚至连娇羞一下都不会。这种感觉就颇有点出去找乐子,但那姑娘一张嘴就给整些“你赶紧的、没吃饭啊、使点劲儿啊”这样话,顿时兴致全无索然无味。
而且左柔的智商可能就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吧,毕竟这四五年里她都被宋北云护得好好的,根本没经历过人间的风浪,想长大是真的不容易的。理论上,认识她的时候她什么样,现在仍然是这个样子,倔强、叛逆、闯荡江湖、脑子不好,这就是她的标签了,十分难揭开。
“唉?好像真的大了点。”宋北云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松开了手:“能捏到了。”
“是吧!”左柔双眼放光的看着他:“我就说长大了,你前些日子还不信。”
巧云在一旁看着他们这种下流的互动,心中感叹万千,倒并不是吃醋,她本身就是小姐的陪房丫鬟,这个意识根深蒂固的,怎么可能吃醋。她感叹就是感叹小姐真的对宋北云这个死鬼没有一丁点防备,就是很理所当然的干出一些他人看来秽乱不堪的事。
“行了,你搂也搂了,捏也捏了,快些去写。”左柔把他按在桌子前:“今夜若是写不出来,你可是别想睡觉了,我就在此地看着你!”
宋北云叹了口气,催更都催到了这份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算收获了人生中第一个狗粉丝了。
“行行行,我写……”
宋北云拿出一摞纸,小心的裁成十六开的大小,然后用他标志性的书法开始写了起来。
其实在真正学习系统的书法之前他总是认为这样的书写速度会很慢,但人真的很神奇,一旦适应之后其实速度并不会比用圆珠笔慢多少,真正拖累速度的是那繁琐的字体,一个“无”字用繁体写出来就得花上一阵功夫。
第三卷的内容是已经不是单纯的“相逢”“离别”了,而成了一首小诗,内容则是少男少女各自分别之后的人生际遇。
少年在外十年闯荡得一身能耐,被异国的王看上,当了将军,一路披荆斩棘、运筹帷幄,逐渐成为了那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人。而女孩因为出落得花容月貌,被这个国家的皇帝看上,成为了贵妃。
两人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相隔千里。平日时看不出任何端倪,他是叱咤风云的将军、她是雍容牡丹一般的贵妃,但每每夜深人静时,他总是会摆出几份她最爱吃的小菜,一个人坐在月下的小院中独酌几杯。而她也会在深宫之中默默的数着天上的星辰,拾起飘落地上的叶片在上头写上他曾经教给过自己的小词。
时光荏苒、奔流不息,他在异乡也成了家,有了美丽的妻子,隔年还添了一个健康的女儿。她也因为为皇帝生下了皇子并且恰逢皇后病逝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但他仍然每日都会在月下吃着那几样小菜,她也同样会在深秋时节将写满诗的叶子顺着皇宫中的流水飘向远方。
写到深夜时,左柔终于熬不住了,她吩咐巧云去休息,然后自己则将外套脱下钻进了宋北云的被窝。
“我睡了,你给我好好写!”
“你给我滚,你睡这我睡哪?”
左柔像个蠕虫似的裹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床板,然后就闷头睡了下去。
而宋北云无奈的看了一眼巧云,巧云连连摇头,指了指左柔,然后哑然失笑的转身回去了自己房间。
宋北云默默叹气,他知道巧云仍然过不了婢子那一关,当小姐在这里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去跨越那一步。如果宋北云用点技巧,她也是会屈服,但总觉得那样就有点委屈了她,所以宋北云也是颇为无奈。
再看左柔,那叫一个怎么看怎么可恶……
等她的呼吸声变得深沉时,宋北云也觉得有些累了,毕竟写东西这种事极消耗脑力,很容易就疲乏了,所以他也只好伸了个懒腰脱下了外套。
本来他还是想着去别的房间睡,但越想越生气,索性直接撩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毕竟天这么冷,有个人暖被窝为什么不睡呢?
还好,左柔虽然憨了点,但她是真的很爱干净,身上总是有花香腻子的味道,闻上去倒也挺舒服的,所以宋北云一只手顺着她衣服下摆伸进去取暖另外一只手枕在头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当早晨起来时,左柔自然是没有醒的,宋北云刚想掀开被子,就发现外头寒气更重了,所以连忙缩回了被子中,但躺在那到底是闲着无聊的,他就开始捏起了左柔的鼻子。
看着她一下从鼻子呼吸一下从嘴巴呼吸的样子,宋北云笑得像个憨憨。
“烦……”左柔突然睁开眼看着正在作怪的宋北云,张开嘴就咬在了他脖子上,但咬着咬着却也松开了,只是保持着抱着宋北云腰的动作没有动弹,接着居然又睡了过去……
“死狗!”
宋北云骂了一声,挪开了她的手从床上蹦了下来,三下五除二穿上衣裳,一拉开窗帘,外头真的已经是漫天大雪了。
“哈哈,下雪了。”宋北云快速走出去在回廊上喊着:“巧云姐,下雪啦!你看见没有?”
巧云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来,特别妩媚的白了他一眼,然后就走进了饭堂。宋北云追了上去,满脸笑容的凑过去在巧云脸上亲了一下:“下雪了哦,你可答应我的。”
巧云没回答,只是推着他的胸口:“快去洗漱。”
不过答应归答应,之后的几天左柔非常严格的执行催更的程序,就是那种每天陪着宋北云写到半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看,看完哭一上午,吃了饭就继续逼宋北云去写。
为了这么点东西,她可以说是施展了浑身解数,什么威逼利诱都是小儿科,她甚至试图以自己的姿色去色诱宋北云来让他修改一下那两人的悲惨命运,但均告失败。
“你改,你改了我让你爽爽。”
“滚啊!”
第三天的下午,正在写作的宋北云推开左柔的脸:“谁要爽你啊!我现在看着你就烦你知道吗?我被你折磨三天了,三天!”
左柔却浑然不介意,她从桌子下面钻到宋北云怀里,不让他继续落笔,可怜兮兮的说:“改改嘛……他们太惨了,求求你了。只要你改了,我给你生崽。”
旁边站在那看稿子的巧云,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给呛死,她一脸连连咳嗽一边放下书稿跑出去喝水,等回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估计是趁着出去的时候大笑了一场。
“死走。”宋北云回头看了一眼巧云:“人家巧云都笑话你了。”
“没有……我没有……”巧云连连摆手:“我可没笑话小姐。”
左柔倒是不在意,反而直接横坐在宋北云的腿上:“你改是不改?不改我就不下来了。”
宋北云轻轻揉着她的腿臀,沉默片刻:“那你觉得就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际遇,还能有什么好结果?一个嫁了人一个娶了妻,都是有儿女的人了,你觉得他们还能怎么样。”
“不管……你改。”
正在左柔撒娇耍赖的时候,外头晏殊急匆匆的敲门进来了,他摇着扇子,头顶上冒着热气的冲进书房:“大爆!大爆啊!”
“什么大爆?”
“这几日一二两卷共抄写一千五百份,每份可按你说的卖一贯的高价,可即便是如此,今日晨间不到三个时辰的功夫,全都给卖空了。”晏殊疯狂摇着扇子:“后续呢?”
宋北云默默看了一眼桌上厚厚一摞稿子,还没等他说话呢,晏殊抱起稿子夺门而出:“你给我快些写!若是下次再来时看不见后续,我就将你的所在告诉那些个疯癫的小娘子们。”
宋北云冲窗口探出头去:“你且试试!”
“若是拖稿,那便等着墙上被人泼粪吧。”
晏殊的声音渐渐走远,左柔却仿佛立了大功一样,哈哈一笑:“你可是要谢我,若不是我整日督促,你怕是要被人泼粪了。”
“你明明是帮倒忙好吧。”宋北云叹气道:“你说,现在这样还如何改?”
“那你说他们后头会怎样?”
当左柔问到这个时,巧云脸色大变,捂着耳朵就跑了出去,边跑还边说:“我不听……我不听,你等我出去之后再说。”
而与此同时,金铃儿手上捧着宋北云的书,哭得如泪人,旁边的太皇太后不明所以,让宫娥推着她来到金铃儿面前:“宝贝儿,这是怎的了?”
“皇祖母……呜呜呜……”金铃儿抱着老太太就哭了起来:“狗东西该死……该死啊……”
老太太完全被说懵了,她让人将那书稿呈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细致的看了起来。
214、11月8日 雪 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
其实大宋这个时代也有不少故事,但这些故事要不就是高高在云端的孔孟之道,以古事将道理。要不就是市井里那些道听途说的八卦,流转于吓唬孩子的婆姨口中。
这冷不丁出现这样兼顾起承转合的爱恨情仇,加上又如此让人有代入感,一时之间这一千五百册就在金陵的姑娘小姐中流传了开来。
这金陵本就是个温婉之地,人均多愁善感,被那秦淮河上的风一吹,眼窝子就特别浅。
大姑娘小媳妇的哭声在一夜之间仿佛连成了片,在那些铁血的成年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这篇幅不长的小书已经在金陵城的中上阶层中传播了开来。
伤心人断肠在天涯,那一段背靠背拎着大雨哭诉的桥段,让心中怀着春情的少女们五内俱焚,仿佛那墙里的女子便是自己,甭管有没有心上人,都觉得门外那瓢泼的大雨就是淋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种轰动就连宋北云都是始料未及的,晏殊更是如此,他负责写序言和旁白,那一首首纯情肆意的小词从他的手中传出去,就如一夜之间盛开的千树梨花,每每到悲切时,女孩子们都要吟唱一段“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而在赵相的家中,赵家小姐坐在闺房里,眼泪晕湿了纸张,手边的名珠与那已干枯的树叶成为了她寄托相思的唯一工具。
书里那墙中少女是否就和自己一般?本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本该与那心上人纵情与山花,但却身不由己的要与一个不认得的男子成亲,传宗接代。不管父亲将那晏家少年说得多好,那墙上的少年却永是她心中那一轮的明月光,久久散不去。
泪水再次弥漫开来,眼睛也模糊得看不清东西,她反复婆娑着手底下的那一摞纸,仿佛这层层叠叠的文字上记录的便是自己的悲苦交加的愁思,稍微牵扯一番便是那撕心裂肺。
她再翻一遍、再看一遍、再翻十遍、再看十遍,每一遍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