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喝不喝人头豆腐汤啊?加点小葱生姜,抿上一口,鲜甜味美。”
“啊!!!!”赵性干呕了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够了!”
宋北云摊开手:“你可是太脆弱了,想当唐太宗这样可不行。”
“停一下。”赵性终于是败下阵来:“你赶紧给朕说,这事如何解决,说完快些滚,朕不要见到你了。”
“这两个白莲教的人呢,你先别动,司命司盯好就行。等过了年,我亲自带人去临安一趟,这种规模的起义,你让我带上个五六百人,当地驻军都不用就给你剿灭了。”
“你有这等本事?”赵性颇为狐疑:”你有这等本事为何不去收拾旧河山!”
“你又开始不讲道理了,你给我二十万人,钱管够,再来给我一片行政特区。五年之内我不给你打到西伯利亚,脑袋直接挂你寝宫里。你给的了么?”
赵性当时就如霜打的茄子似的一言不发,他当然给不了,几百人千来人还好说,几百万贯也好说,可是这直接上来二十万再加上划区而治,这可就……这都不能说是为难人了,这简直就是揪着他的头发往墙上撞——要他的命。
看到赵性无言以对,宋北云倒是无所谓的摊开手:“既然没办法一揽子买卖,那就徐徐图之呗。慢慢来,年后的事情多的到时候你可能想离宫出走。”
“哦?”赵性侧过头看着宋北云:“朕现在就想离宫出走。”
“行了,不跟你说俏皮话了。过了年,我去临安府处理这件事,之后的话,你就从了赵相,皇城司就交给他女婿,我只要下属那三司就行了。等春闱过后,我死也要死在工部。”宋北云斩钉截铁的说道:“至于其他的事,你仔细想好就是了。”
“说实话,要不……你贪污点钱?”赵性一只手撑在案台上托住脑袋:“不然你这样又不要钱又不要权的,你弄得朕很恍惚啊。”
“我这种要名垂千古的人,稀罕你那点臭钱?”宋北云大言不惭的说道:“我真的没什么太想要的东西,那……你还有其他好看的妹妹没?给臣再整几个。”
赵性脱下鞋朝宋北云扔了过去。
“行了,这些东西就摆在你这,记得要赏赐那个白念安啊,人家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了。”宋北云躲开那只鞋之后站起身来:“至于怎么盯人,老王比我擅长多了,你去找他。那臣先走了,哦……时候不早了,今日中午宫里吃些什么?要不我留下来吃个午饭也行。”
“滚!快滚!”赵性索性把另外一只鞋也脱了下来拿在手中:“不滚朕就打死你。”
宋北云拱拱手:“臣告退。”
他出门时正瞧见老王急匆匆的、面色不善的往上书房里奔,他一把拦住了老王:“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啊?”
“别提了别提了,嗨呀……”老王顿时哭丧起了脸:“麻烦大咯。”
“怎么个情况?”
“那二人不知几时已将亲眷转出了金陵城,这便是坐实了那二人是白莲信徒之说,官家不知要发多大的火。”
“恭喜王伴伴。”
“说吧,说风凉话吧。”老王无奈的长叹一声:“若是司命司没了,还望宋大人好好安排一番。”
“那肯定是不可能没的。”宋北云笑了起来:“对了,小鱼借我一些日子,我要让他去当个教官。”
“拿去拿去。”老王不耐烦的挥手:“我先进去通报了,就不奉陪了。”
宋北云出了宫,走在路上他都能想象现在老王跪在赵性面前被他骂得狗血喷头的样子,心中不由畅快了起来。
不过转念又想起家中的姑娘,甚至金铃儿都去了外头,他的心情又灰暗了起来,本来这种好天气的,在家里吃吃饭玩点趣味小游戏,性甚至哉……
之后下午的时光嘛,宋北云就开始百无聊赖的在后院中点起了他定制的密封炉,然后开始烧制河沙。
玻璃这个东西还是简单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用软锰矿把无色玻璃折腾出来再说,反正到时候制造标尺时都要用上。
烧制玻璃的过程枯燥无味,就是等而已。他一边看书做笔记一边等待着玻璃开炉,但突然之间他脑子里不知道哪来的灵光一现,毫无预兆就想到了可以在初期完美克制骑兵的装置。
没良心炮……
这“没良心炮”啊,曾经响彻在抗日战场、解放战场和朝鲜战场,属于土得不能再土的东西,但别看它土,可是如果运用得当绝对是对大规模骑兵的屠戮性武器。
而且它的技术难度,可以说是低到令人发指,而且对付这个时代的骑兵真的是有神一般的作用。毕竟公元十一世纪前后的马可没见识过火器这种东西,火光、噪音和冲击波,先不说能不能伤到人,就光是这三样东西就能把骑兵的马给吓出尿了。
“老子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宋北云一拍自己的脸:“二炮手宋北云,准备就绪!”
264、二年1月5日 晴 大炮开兮轰他娘
从决定去干,到把东西做出来,宋北云一共废寝忘食的干了差不多一周时间。
期间除了陪妙言跨年之外,其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金陵城名气最大的铁匠那边。
没良心炮这个东西,它不需要准确率也不需要结构强度,而不需要结构强度就代表不需要无缝钢管,厚铁皮打个圈,再用铁水一浇,外头再用铆钉和桐油藤裹上几圈,基础强度就已经完全超过了生锈的汽油桶了。
这玩意宋北云第一日就弄出来了,后头么就是测试它的抛射能力,以及在不同爆炸物作用下的具体效果。
首先可以肯定,黑火药肯定是无法损坏这个容器的,但威力捉急不说剩余的残渣却也是多的吓人,使用几次就需要清理一遍。之后便是雷汞和硝化棉,这两种东西效果类似,但威力着实有点抠脚,最远射程只有不到五十米,简直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八的神器,如果面对骑兵时,这五十米足够人家包抄骑脸了。
然后便是双基炸药,这个效果不错,但双基炸药的化学性质实在不稳定,宋北云来操作绝对没问题,但如果由那些大头兵来操作,敌人没见到呢,大本营先没了。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同等不稳定的硝化甘油、苦味酸之流,他是试都不想去试。
最后无奈之下,宋北云只能心疼的用上了自己为数不多的tnt,效果棒的很,唯一的缺点就是如果装药量没有掌控好的话,铁桶直接就炸膛,方圆十米寸草不生。
就为了这个装药量的问题,宋北云差不多将所剩不多的tnt全部给用上了,而这几日在金陵城也有个古怪的传说,就是深山之中平地起惊雷,想来是山神老爷正在与恶鬼斗法。
在确定tnt的装药量之后,宋北云又去定制了二十个这样的桶,接着用尽浑身解数开始制造tnt,但一个人的产能又能有多少呢,他就是加班加点也不过只能满足第二天试验所需求的材料。
之后他接连测试了没良心炮抛射铁渣、碎铁片、碎瓷片、石头和竹子木头,之后碎瓷片和竹子木头被完全否决了,碎瓷片的溅射范围太大,容易伤到自己的士兵,而竹子木头纯粹搞笑。
当然,效果么自然是抛射炸药包最好,tnt能将炸药包抛射到最远两百米左右的位置,垫上一块木板增加膛压之后甚至一度能达到350米的距离,等炸药包爆炸之后,它的杀伤力也许一般,但声光效果甚是惊人,他已经离开金陵城五公里了,但城门守将却仍然能清晰听见爆炸的声音。
这代表马匹绝对无法适应这样的惊吓,而后续改进型号的话,炸药包的外围可以用铁皮包一圈,空隙处填补碎瓷、陶片,这样既能节省炸药又能造成人员杀伤效果。
而铁皮、铁渣之类的抛射物,其实是可以当成近防武器来使用,当对方步卒抵近之后,这种不需要准头的天女散花足够在短时间内消灭对方大量有生力量。
为了测试它的杀伤效果,宋北云甚至从城防军军械库里偷了一套步人甲出来,在爆炸范围的四十距离内,金属弹片能够直接穿透步人甲对内部结构进行杀伤,而在二十米范围内甚至会形成贯通伤,而即便是在五十米开外,仍然具有对轻甲造成恐怖的杀伤效果。
而除了物理攻击,宋北云还试验了白磷松油燃烧弹、白磷毒气弹、硫化物毒气弹和黑火药桶。并果断的抛弃了所有毒气弹,因为那玩意被风一吹,杀敌六百,自损一万三。
至于黑火药桶的话,最大的弊端就是很难掌握其爆炸时间,抛射时引信也容易出现问题,所以整体效果并不如tnt好用。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那就是黑火药整体造价便宜到让人难以相信的地步,就光是现在大宋仓库里相关材料的储存都足够制造大量的黑火药。
那么黑火药有没有用,那肯定是有用的,比如给每个士兵配发一个手炮,在进行近战时能够发挥出绝对超乎想象的作用,人家还在二十米外呜呜喳喳轮着大刀嗷嗷往上冲这,这啪的一声就干掉一个,效果拔群。
当然了,这一切的设计方案都是建立在无缝钢结构出现之前的替代物,宋北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折腾出无缝钢管这玩意,但没有这些东西之前,总不能毫无建树吧?至少三年之约可以用这玩意打发了。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产能,产能跟不上而且保密也是个很大的问题,有些东西他们造不出来,就像黑火药虽然大家都有,但能爆的黑火药和只能大呲花的黑火药是有根本区别的,就算敌人不拿来对付人,光是用来做适应性训练,那奇兵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保密和产能,如今就成了宋北云的心头之急。
“你胡子都几天没刮了。”今日轮到妙言来山里给宋北云送饭,她将篮子里的东西放在小木桌上之后坐在小宋身边:“都把自己折腾成野人了。”
“哪有时间,这几天上上下下都是我一个人,忙的快吐血了。”小宋指着身后的茅草屋:“你也不看看我这居住条件。”
“你小心点,可别把自己给炸残了。”妙言走上前拍了拍散发着火药味的没良心炮:“不过还是要给你点赞,这东西打骑兵简直无解。”
“机枪才是最终王道,不过枪比炮可难多了,光一个膛线工艺现在就根本做不到。”宋北云摇头道:“更别提什么金属定装弹了,是我太高看这古代的生产水平了。”
“慢慢来,你现在已经拉开他们几百年了。”妙言笑道:“至少你喷出去的是爆炸物不是实心弹丸了。”
宋北云端起碗开始哗哗吃饭,吃到一半抬起头看了一眼妙言:“三千门这个炮,能不能打二十万骑兵?”
“这谁知道呢,战场才是检验武器的地方,纸上谈兵说不准的。不过我觉得可以。”妙言笑着捏了一下宋北云的脸:“没见过的东西总是会让人心生畏惧,也许有不怕死的人,但肯定没有不怕死的马啊。”
嗯,妙言的观点和宋北云的观点在这方面不谋而合,没良心炮最大的功效就是震慑作用,三千门炮一轮齐发,哪怕是五十万人都得被吓破胆的,更何况着这个时代的骑兵战术单一而且缺乏有效的远程武器,弓弩很难在有防备的情况下对固定阵地造成多大的伤亡,可大炮一响对面必然会发生混乱和踩踏。
“在拥有远程武器的情况下,阵地战是非常好的选择,高地、平地甚至洼地都可以打出不同的效果。”妙言用小棍在地上开始画战壕的样子:“远程火力打击对方先锋骑兵,回形战壕打击对方主力部队,五六千人打二十万,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问题不大的。”
宋北云连连点头,深吸一口气往身后的枯木上一靠:“现在就等产能起来了,然后还得找找合适的人练手,看看没良心炮的实战能力怎么样。”
“嗯,这个我就不懂了,你看着办。到底是创造一个对手呢,还是搞军演?”
“军演有个屁用,当然是弄个对手出来。”宋北云挠了挠下巴:“我有个主意,明天开始,咱们一起来弄个宋北云能工巧匠大评比怎么样?”
“哦?开始工业选秀?”
“当然啊,工匠地位低的很,但我需要更多的熟练工和高质量的技术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来个千金买马骨吧。”
“不怕那帮读书人说你结党营私?”
“嗨……”宋北云一挥手:“要是我去拉拢各方豪强说不定还有人说,我弄几个工匠,人家看都懒得看一眼,士农工商,工匠的地位可是低的吓人。现在商人都开始抬头了,工匠却是越来越没地位。”
“因为不打仗是么。”
宋北云不置可否,靠在那一边吃饭一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