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叫碧萝。
“怎么,见不得我?”
“哪里的话呢。”那碧萝走到宋北云伞下,收起了自己的伞,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能再见您一面,我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宋北云哈哈一笑:“这个时候了,不请我吃饭?”
“那自然是要在家中吃的。”碧萝轻轻挽住宋北云的胳膊:“一年未见,宋大人稳重了许多。”
“这种恭维就没必要了。”宋北云笑着往前走着:“走,带我去瞧瞧你的铺子,看看我那万贯花的值得不值得。”
碧萝其实昨天晚上就知道宋北云的存在了,她的铺子就在老街这一带,今日一早她就打听了宋北云的去向,并托人给他捎去了个纸条,约下了傍晚时在此处相见。
“你到底是没生个孩子出来。”宋北云捏了捏她细细的腰肢:“不太行。”
“那也不能怪奴家嘛。”碧萝斜眼看了小宋一眼,轻笑起来并扬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铺子:“那边便是我的铺子了。”
两人走过去,宋北云发现这铺子并不大,里头倒是装修的有些雅致,他还打算去看看都有什么料子卖,但从里头锁上门的碧萝却牵着他的手走入了后堂之中。
“只有你一个人?”
“本还是有两个伙计的,今日您要来,我便让她俩散了去。”碧萝扬起小脸看着宋北云:“宋大人,今日想吃些什么?”
“那得看看你有些什么了。”宋北云坐在后堂正当中:“这里不错啊,前头是铺子,后头是宅子。”
“若不是宋大人,我如今怕也只是荒郊野外的一座无主孤坟。”碧萝将外头淋湿的衣裳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个肚兜来到宋北云面前,横坐在他的腿上:“那宋大人是否着急吃东西呢?”
“那倒是不急。”
宋北云话音刚落,碧萝温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那让奴家先伺候一下宋大人吧。”
“等等。”
宋北云用一根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但却被碧萝轻巧的含入了口中,轻巧的吸吮舔舐了起来。
“你们这些未亡人真的是让人吃不消。”宋北云捏了她的脸蛋一下:“先别急,我还有点事想问问你。”
“又是事……您每次都是有事。”碧萝有些不满意的撒娇道:“难道奴家不比事有趣?”
“白莲教为什么没杀你。”
宋北云的话让碧萝身子一震,刚要起身但却被宋北云抱住了腰:“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白莲教的妖女啊?”
说完,他将碧萝的肚兜扯了下来,在用手指在她肋下之处按了按:“上次我就看到你这里有个莲花纹了。”
碧萝轻轻皱着眉头,但宋北云倒是满脸不在意,轻轻在她光滑的后背抚摸着,还将鼻子探到她的脖颈间深吸一口:“很香哦。”
碧萝手上翻出一柄钢针,但却发现自己的脊梁处突然酥麻了起来,宋北云笑道:“小宝贝,你知道我的手段的,你那钢针拿出来的时候,我就能让你下半辈子除了脑袋哪也动弹不得。”
碧萝不再敢说话,而宋北云只是把她的手拿到了面前,掰下了那根钢针扔到一边,埋首进她的胸口深吸一口后笑道:“你摸摸良心,是我对你好还是白莲教对你好。”
“我不摸,我摸不着。宋大人替我摸摸。”碧萝放弃了抵抗,双手软软的搭在宋北云的肩膀上:“如今我已被宋大人识破,大人打算怎么处置我?”
“处置是要处置的,不过还是得先吃饭。”宋北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去做饭,就这样!”
碧萝无奈,只好这副狼狈样子去到了厨房开始做饭,而宋北云就在门口依着:“你在白莲教内的级别不低对吧。”
“不想与你说话……哼……”碧萝切着菜,娇滴滴的说道:“欺负我起来,可是有一套了。”
“你认识一个叫赵橙的么?”
“赵家姐姐?她怎么了?”
“果然是认识。”宋北云走上前贴在碧萝的身后:“她过几天应该也会来这,应该是要想办法弄死我,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不知道……啊……”碧萝轻声叫了一声:“大人……别在这,正做饭呢。”
“那可不成,你不听话是要罚的。”宋北云拍了拍她的头:“你做你的饭,若是让我饿着,你可就有麻烦了。”
一道菜足足做了有一刻钟,碧萝才气喘吁吁的从厨房中出来,而宋北云跟着她一起走了出来,往桌边一坐:“就让我吃这个?”
“还不是怨你……”碧萝回头白了他一眼:“弄得一塌糊涂,还如何做饭嘛。”
宋北云摆摆手:“罢了,等会出去吃吧,这条街有个馆子还不错。”
“昨日那家?你怕不是看上了人家的女儿了。”
“我可不是那种人。”宋北云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我记得之前我抓到一个女刺客,名为暖玉。她身上也有一朵莲花,你们地位恐怕都是不低啊。”
“她?哼。”碧萝不屑的撇撇嘴:“不过是个草包罢了,你杀了她没有?”
“那你想我杀她吗?”
“自然是杀了最好,看着就惹人烦。”碧萝从柜子中取来一坛酒:“宋大人敢不敢喝我的酒?”
“你喂我,我就敢。”
碧萝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娇气的一笑,打开了泥封后灌了一口酒,走到小宋面前以口喂之。
“哈哈哈,懂事哦。”宋北云仰起头看着她:“我跟你说,我收到你纸条的时候,你其实周围就已经有超过二十个皇城司密探了,你还以为你多聪明呢?”
“坏死了……欺负人家还吓唬人家。”碧萝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暗暗一沉,还好她没跟其他人说这件事,否则……
“一网打尽哦。”宋北云捏着她的下巴笑道:“不过还好,你还念旧情。”
“哼……可是有些人却是不念旧情呢,连衣裳都不给人家穿。”
“这不是怕你掏出什么暗器么。”宋北云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娇小的碧萝:“这次我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了吧?你助我一臂之力,我让你一世安稳。”
“那你能带我回家么?你不能呀,宋大人。”碧萝斜眼看了宋北云:“你这等读书人最是负心了,我才不信。”
“真带你回去,你会去?你可是只野猫。”宋北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保你一世无忧还不行?你还要什么?”
“我要你隔些日子就来看我。”碧萝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说道:“小野猫也是要人喂的。”
“不敢打包票,不过你要是去了金陵,我也有地方给你住。”宋北云靠在椅子上笑道:“如何?”
“成交。”碧萝笑着点头道:“你这番来,义父已下令让你出不去杭州了,你可知道?”
“那就要看看谁出不去咯。来,小野猫,我先带你去吃些东西,穿上衣裳。”宋北云起身把碧萝放在地上:“等晚上可是有时间细细说与你听。”
339、二年6月7日 雨 谗人高张;贤士无名
这几日宋北云不光彻查了州府钱银账目,还有许多看似毫不相关的东西,甚至连粮仓都亲自去查办了。
随着查办的深入,隔上一两天就会有人被他带走,然后就此销声匿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整个杭州官场上下纷纷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身上。
周刺史之前也是有些担忧,但几日之后他仿佛咂摸出其中味道了,这些被带走的官吏,无一不是副职,虽是分管但无实权的那种,真正办事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被拿下。
他当时就明白了其中奥妙,只是七天的时间,他就以各种名目给宋北云送去了各种查获赃款、礼物等合计约三百三十万贯的财物。
宋北云照单全收,两人心照不宣的多说一句,这周刺史也渐渐的从最初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开始变成接着奏乐接着舞,听些歌舞赏些诗词,日子反倒比宋北云来之前更加安逸了。
“大帅,俺不明白。”
在宋北云临时被安排的别苑中,那大黑牛鼓着一口气坐在院子中质问宋北云:“那些个贪官污吏,你为何不管?”
“跟你说了,你又能听明白?”
“可是俺就是气不过……俺知道大帅个根本就是不在乎钱银的人,要不然带兵时您早就发大财了,他们都是那么发财的。可为何到了这里,您就不管不顾了呢?”
“推背图中说,圣人出时黄河清,黄河几时又清过?”宋北云展开扇子笑道:“你这头笨牛说了你也不懂,我就问你,这杭州如何?”
“好啊!要俺看,比金陵不差。”
“你也能看出来对吧,这里民得其乐、商得其所,虽有瑕疵可即便是豪商地痞却也只敢巧取不敢豪夺,即便是面对那种小门小户也不敢伤人,哪怕已是与官有勾结。”宋北云收起扇子在大黑牛的脑袋上敲了敲:“说明什么?说明这里不错,既是不错,那我管来作甚?”
“可是……他们贪啊。”
“你看,你就听不懂我说的话了,黄河几时又清过?”宋北云哈哈一笑:“普天之下皆是如此、古往今来皆是如此,那既皆是如此,你能如何?我能如何?大宋的官家又能如何?天下清官有没有?那自然是有,我就是个清官,我一枚铜钱都懒得去贪,可有什么用?泱泱大国,清官几许?百不存一。那这庞大的天下,谁去管?你管?”
“不不不……管不了,俺打仗是把好手,你让我当官,我连个甲乙丙丁都认不全乎呢。”
“那我来管还是官家来管?管不过来的,傻牛。”宋北云笑着拍着他的脑袋:“只要官肯办事、吏有所为,这便是天下太平,钱不过是些铜块块。”
“好一番贪官污吏的嘴脸啊,宋大人这番言论可谓是旷古烁今。”
门外走进来一个文士模样的男子,他束冠青衣,一看就是标准的读书人。
“嗨,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呢,欧阳先生请坐。”
这人是宋北云来这之后认识的一个文士,三十有二,复姓欧阳名宗字博古,越州人于杭州给人当师爷,这些日子协助宋北云监察账目。
“若不是我不请自来,还真听不到宋大人这番清浊之论。”欧阳先生坐了下来:“不过这一番言论倒是让人茅塞顿开,难怪宋大人年纪轻轻便已是身居高位,世故通达倒是让人汗颜。”
“欧阳先生捧杀我了。”宋北云摆手道:“只是些拙见罢了。”
“这可不是拙见,宋大人太过于谦逊了。”欧阳先生抱拳:“我自幼读那圣贤书,黑便是黑、白便是白,人生过半却处处碰壁,想来便是参不透这黑白之间的门道。如今让宋大人这么一点拨,的确是有所得,这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圣人,酒色财气谁人能不喜欢?若是只顾着这严苛律法最后注定是一盘死棋,动弹不得啊,这官场倒是不如宋大人看得通透,白活了这半个甲子。”
“但是不查也不行,总要有人当那杀鸡儆猴的鸡。”宋北云玩着扇子:“既是欧阳先生来了,那我便出去玩了,辛苦欧阳先生了。”
“不敢不敢,分内之事。”欧阳先生起身抱拳:“对了,宋大人可知道金陵城的百家之辩延期到三日后了?”
“哦?为何?”
“说是金国使者要求的,说既是儒家之争,怎可少了金国。”
“哈哈哈哈,这群人啊。”宋北云摆摆手:“随便他们了,倒是一场盛会。傻牛,咱们走。”
带着一个傻大个走出了别苑,宋北云再次徜徉在杭州的繁华之中,这样的好地方若是没有那群傻牛口中的贪官污吏鬼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真要去查那可还能查的干净?最后还不是要弄得个民不聊生嘛,那可是没有丝毫意义,杀几只鸡差不多得了。
西湖边的风月最是温柔,宋北云本来想去叫碧螺一起出来玩的,但她到底是白莲教的人,的确是不太方便,所以小宋只好当一个纨绔子弟了。
不过到底是读过书而且是读过很多书的人,不管私下里他多么的下流肮脏、多么卑鄙无耻,打眼这么一扫,他的气质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就像是古装片里身穿白衣的少侠走在满是布衣灰帽的破烂大街上一般,很是扎眼。
气质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他自己都觉得很玄妙,也许是见识也许是学识,反正就是很明显。明显到周围过来过去的人都忍不住要去看上一眼,回头率相当高。
“我衣裳穿反了?”
宋北云问身边的大黑牛:“他们都这么瞧我?”
“嘿,大帅。您可是看不见自己是怎样的模样,若我是小娘们,别说看您了,那便是打倒贴也要凑上来闻个味的。”
“哦?那你说说,我可喜欢人家夸我了。”
“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