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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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云- 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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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来说最好的结果不过便是赌贪财好色的宋北云是个心狠手辣且不懂怜香惜玉的混账,不要江山却要了他侄女的命。”小宋撤下面上的毛巾:“如他所愿。”

    “可你为何不要江山?”

    “我说过,我要的是八百里,三百里?打发叫花子呢?”

    金郎嘬着牙花子喝了一大口酒:“贪。”

    “生如男儿,总归是得有些贪图。”

    而金郎再次沉默了一些:“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女匪?”

    小宋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头看向金郎咧嘴一笑:“自是如他所愿。”

    “可若是这般,那个啥岂不是会拼死御敌?”

    小宋靠在池边,招呼侍女过来为他拿捏肩膀,然后轻笑一下,低声道:“难不成你以为没有我,她便能走得出金国?我所做的不过便是送金皇一个顺水人情,既坐实了我心狠手辣的名头,又能让金皇拿我做做章罢了。”

    “这是盆脏水。”

    “脏?”小宋指着自己:“对我来说便不是脏水,而是让天下人知道,我宋北云定下的规矩,旁人碰不得!”

    而与此同时,金国皇宫之中,金皇掩面痛哭,而他之胞弟那个啥更是老泪纵横。

    女儿作为使节出使宋辽,但却在离城之后第二日便遇见山匪,使团一行七十五人无一人幸免,包括完颜遇在内。

    而经过现场勘察,并没有发现财物的损失,那所谓山匪是为了什么,显而易见。至于这究竟是谁在主使的,那更是显而易见。

    “我苦命的儿”那个啥捶打着桌子,失去女儿的痛苦让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陛下,请允我披挂出征,我定要拿那宋狗的人头来祭阿遇在天之灵。”

    金皇抽泣了一阵才缓缓抬起头:“阿遇如今此番身死,朕着实悲痛万分。朕本已是退让许多,但那宋北云却仍是如此,如今我金国与他自是不死不休。你便去吧,率兵去吧!将那宋军杀个人头滚滚,再将那宋北云捉来,朕要好好质问他一番,为何如此狠毒!”

    “末将领命!”带着无尽的恨意,那个啥起身离开,恨不得立刻就能够将那可恶的宋北云带回大金给女儿偿命。

    可就在他走了之后没多久,金国皇帝的表情逐渐恢复了正常,他伸手唤来内侍,端来茶水喝了一口,洗刷了一番口中的苦味后,取来手巾抹了一把脸。

    “阿德。”

    “老奴在。”旁边一个阴霾的人走上前一步:“陛下。”

    “谁做的?”

    “应是宋北云的人,当时老奴带人过去时,却发现使团已覆灭。”

    金皇点了点头,轻轻撩起袖子,小声自言自语道:“阿遇,莫要怪伯伯。伯伯也是为了金国,要怪便怪你父亲将你惯得不成样子吧。”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一拍桌子:“来人啊,赐完颜那格撒以虎符,助他抵御外敌!”

    因为这件事,金国上下原本的主和派都没有了声音,主战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国仇家恨加在一起,这时候若是有人敢说上一句算了,恐怕真的会被那个啥冲进来拿刀劈成两段。

    但就在战争情绪抵达最高点时,金皇却在下午时收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书信,信封中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地图,地图上用朱笔沿着辽西画出了八百里的线,一直松洲为止。

    他轻轻折好地图不再言语,虽是心中有气,但现在却没有个释放点。

    因为他知道金国这八百里,可能保不住了,因为草原快撑不住了。

    终究是没有熬到冬天啊。

    但作为国君,打必须是要打的,在没有输之前,他绝不可轻易的放手。但同样是作为国君,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八百里是底线,不可再多了。

    而此刻在金国的地下战线中,本就如神一般的宋北云现在更是到了夸张的地步。他定下的那不成的规矩如今便是无人敢挑战,即便是皇亲国戚也不过如此。

    战神那个啥的子嗣都不能幸免于难,其他人若是真的去挑战这条线,那恐怕真的会是死无全尸。

    与顶层的悲观不同,金国的底层已经群情激奋,他们肆无忌惮的用萨满的舞蹈祭祀着金国那位为国捐躯的郡主,甚至无数人义无反顾的去军营之中参军。

    但被他们诅咒到不得好死的宋北云,此刻正趴在一张铺着毯子的床上,身后有几个壮硕的昆仑奴正在用粗大而光滑的木棍在他的后背来回滚碾。

    “要我说,草原那头要,快一点。”小宋侧过头对旁边脸都涨红的金郎说道:“别等到,入了冬,麻麻烦。”

    “线报说草草原已经开始疲软。最多一个月。”

    “不行,慢了!二十日!要快!”

    按摩加洗澡之后,小宋浑身舒坦的走出了池子,等侍女帮他更衣完毕之后,他穿着木屐将手捏得咔咔响,身后跟着数十个护卫和随从来到外头。

    而就在他等人给他修脚指甲时,韩姬突然急匆的闯入了进来,小宋眉头一皱将浴衣裹好:“干什么干什么?讲不讲规矩了?”

    韩姬瞄了一眼他还露在外头一半的东西,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这几个意思!狗东西!”

    韩姬懒得与他废话,只是径直凑到他耳边说:“七斤三两,母子平安。”

    小宋一听,立刻抚掌大笑起来:“七斤多?”

    “嗯。”

    “够肥的了。”小宋站起身,长出一口气,叉着腰站到了窗口:“好啊好啊小韩。”

    “在。”

    “去,从城中的宋商行中支取十万贯,给我摆个十里长的流水席,老子请全城人吃饭!”

    韩姬愣了片刻:“十里啊”

    “维持秩序的事交给你了。”小宋点头道:“不够再支。”

    韩姬也是从没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人,愣了片刻之后也只是点头照办了。

    这时屋里的金郎也走了出来,小宋满脸喜庆的迎了上去说道:“阿奴生了,七斤三两,儿子。”

    听到这句话,金郎长出一口气,似是心底一块大石落在了地上似的松了口气。

    “辽国有望了。”金郎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太子殿下出生了。”

    “但是我对你们金国的教育表示否定,就是一头猪也比你们的太子太师给劲儿。”

    金郎脸色一僵,伸出手指指着自己。

    小宋愣了片刻,仰起头沉默了一阵:“要是你的话嗯,还是比猪好一些的。”

    不过金郎却也是没什么好说的,别人说这句话他可以嗤之以鼻,但辽国太子的父亲是是个妖怪呀。

    趁着宋北云高兴的劲头,吃了暗亏的金郎追上去询问之后分赃的问题。

    他的意见是宋辽五五分账,但宋北云却说什么都不同意,说草原可以五五分,但金国的地方辽国最多拿三成,多了一毛不给。

    “三成?你要的八百里,辽国只能有两百里?”

    “怎么?你还要多少?做人嘛,不能太贪心。”

    “你这也太过分了。”

    “我便是一点不给你,你又能如何?你辽国干了什么?出兵了?还是出钱了?钱么是宋国出的,人么是宋国出的,你坐在这拿三成你嫌多?”

    “你!你便不能为了你儿子多考量一些?”

    “儿孙自有儿孙福,少给我废话,他要有能耐他自己去抢,要是没能耐给他也是白扯。”小宋眼睛一瞪:“三成。”

    “四成!”

    “两成半。”

    “三成半。”

    “成交。”小宋打了个响指:“三成半。”

 620、四年10月17日 晴 上善若水任方圆

    “真好看啊。”

    左柔趴在佛宝奴的床边上,看着正在给孩子哺乳的佛宝奴,情不自禁的感叹了起来。

    “大大的,圆圆的。”她说着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干瘪的很。”

    “你在说什么好看啊!”佛宝奴腾出一只手将自己的胸脯子给遮住:“我还以为你说崽崽”

    “那猴子一样的东西有甚好看。”左柔伸出手去:“让我。”

    “滚啊你!”

    左柔是真的烦人,这几日她就一直在烦,而卸了货的佛宝奴这几日倒是清瘦了一些,因为小宋不让找奶妈,所以佛宝奴晚上的时候倒是受尽了折磨。

    不过每每看到自己崽那双虽然还对不上焦却乌溜溜的大眼睛时,佛宝奴就打从心底高兴,恨不得整日都搂在怀中。

    “行了。”金铃儿从外头走来探查佛宝奴,看到左柔又在这骚扰产妇,她拎着左柔的脖子将她提起来:“滚出去,别滋扰人家。你整日都在外头游荡,莫带了邪气回来侵染了孩子。”

    左柔哦了一声,笑呵呵的说:“我去钓鱼熬鱼汤给他喝。”

    “去钓!”

    好不容易让左柔跑路,金铃儿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佛宝奴面前:“怎样,今日好些了没有?”

    “好上许多了。”

    佛宝奴如今说话轻声絮语,哪里还有曾经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威严模样,她倒并非身体虚弱,毕竟一个能在寒冬时节骑着马将草原骑兵赶到阴山侧的人,生个孩子那不就跟下个蛋一样轻松?

    她的轻声絮语是因为她生怕惊扰到了自己怀里这个香香软软的宝贝。

    “他以后便是辽国太子了吧?”

    “嗯。”佛宝奴用脸轻轻蹭了蹭崽的头:“他叫耶律轻哥。”

    “放心,就像我的那个叫钢蛋一样,你这个铁蛋是喊定了。最后什么轻哥重哥的,终归不会有人喊的。”

    “好歹也是世子不能总叫钢蛋吧?”

    金铃儿沉默一阵:“翰苑旧知凭与说,紫金轮畔寄书难。宋翰书。”

    “好听哎。”

    “那你听谁叫过?”

    正巧这时,外头左柔的声音响起:“钢蛋,跟干娘的钓鱼去。”

    “不去啦,干娘。我要读书啦。”

    “读那玩意作甚。走,跟干娘钓鱼去!”

    然后就听见一阵鸡飞狗跳后,钢蛋在声声绝望中被拽出了门,在巧云的护卫下,被左柔强制拉出去钓鱼了。

    “你看。”

    听到金铃儿语气中的无奈,佛宝奴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恐惧,下意识抱崽的力气也大了一些,眼前仿佛出现自己崽崽正在窗外苦读,但突然蹦出一个左柔拉他出去钓鱼的场景。

    再联想到左柔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她突然感觉自己所想象中儿子知书达理的模样仿佛已经破灭

    “其实你也不用怕,毕竟她也不能总去辽国皇宫。”

    其实这些日子佛宝奴基本上一直都处于封闭状态,并不知道前线最新的消息,辽国的事务也因为韩姬随着宋北云去了燕京而近乎断绝。

    不过她居然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没有如之前一般牵肠挂肚的感觉,每每想到什么危机,总会转念一想成了“他们自是能解决”。

    是啊,他们自是能解决。妙言和宋北云,他们似乎已经完全把持了宋辽的命脉。

    呵,宋北云和妙言。这两个人就像是就像是苍天注定的一样,能力卓绝者无出左右。

    更关键的是这两个人还是一种让人嫉妒的秤不离砣,关系之紧密让人心生愤恨。

    作为唯一一个同时跟他们两个都睡过的人,佛宝奴其实心里知道的很,那两个人是会在梦中互相呼唤的人。

    当时并未在意,如今想来却是无比酸楚。

    “好了,你安生休养。”

    金铃儿看出佛宝奴的心情突然变得不好了起来,便不再打扰,转身走了出去。

    而佛宝奴长叹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刚吃饱正闭着眼睛睡觉还会轻轻吐舌头的粉嫩的崽子,轻声说道:“幸亏还有你。”

    外头的风声响了起来,又是一年的秋日袭来,这一年仿佛变了许多又仿佛什么都没变。

    佛宝奴安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思考着,虽然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莫名其妙的就哭了出来。

    不过就在辽国皇帝陛下因为莫名其妙的委屈哭出眼泪的时候,遥远的燕京正巧迎来了夕阳,但夕阳之下却是一整条街的热闹非凡。

    沿街的百姓将自家的桌椅板凳搬到了门口街道的中间,各式各样的桌椅沿着长街一路排列,而每隔十张桌子便有一个灶台被累起,上头架着铁锅,锅中不是烧水便是烧油。

    壮硕的男子扛着各色的食物在人流中穿行,隔了许久都能嗅到喷香的食物气息。

    街上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因为就在前两日,里长突然来挨家挨户的通知,说这里要摆宴席。完全免费的宴席,每个人家都得拿出拿手菜,而不管是饭还是菜全都免费,而且负责出力的人家都有钱可以拿。

    虽然百姓不知究竟是为什么,但这里已经许久没有开心的事了,如今来这一场莫名的庆典,谁也不知道是为啥,但不光有吃有拿还有钱,这等好事谁不干呢。

    直到昨日他们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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