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东西,在没有外来冲击的情况下,这一池的鱼塘水涨得可是很快。
但小宋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收割,因为现在收割还不能让那帮暴发户感觉肉疼,再缓缓再缓缓。
从龙床上刚爬起来,外头的冷冽又把宋狗给按回了被窝,而旁边立刻有一只手抱在了他的腰上:“别把热气放跑了。”
“啊,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小宋躺在那喃喃说道:“左边是陛下右边是天下第一老鸡。”
“嗷!”
刚说完他就惨叫了起来,妙言一只手拧在他腰间软肉上:“老鸡就老鸡,你还加个天下第一。”
辽皇陛下这时皱着眉头转过头说:“尿了……”
尿了……还能是谁呢?
小宋叹了口气起床穿上睡袍,熟练的从柜子中拿出尿布将自家的崽翻来覆去的一通折腾。
不得不感叹,这皇家的孩子就是厉害,尿布都是用一次直接扔的,想想自家狗蛋,人家也是皇家的孩子,虽然身份不能公开吧,但好歹在用钱方面却是没亏待过他的,可是他的尿布可是红姨一点点的洗出来的。
“小模样还是好看的。”小宋举着孩子就跟那只狒狒举着辛巴似的来回端详:“好看!就比老大差一点,兄弟俩以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
“嘁。”
佛宝奴嘘了一声,翻过身抱住妙言继续睡,不搭理宋狗的话,毕竟在她看来自己生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虽然……平心而论,老大在长相方面的确是要更出众一些,甚至有些男身女相的感觉,但哪个当娘的肯承认自己孩子比人家差呢?
小宋看着她不回答就也觉得无趣,于是就巴巴着起来给崽热奶,包尿布还换上了崭新的小衣裳,抱着就溜达了出去。
皇宫里出现了一个除了皇帝之外的男人,手上还抱着太子,路过的内侍和宫女看到都下意识的低下了头,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谈论是绝对不能谈论的,这深宫之中可是龌龊多,一不小心便可是要让人告了状然后死得不明不白的。
“那个谁。”小宋伸手叫住了一个路过的年纪大一些的宫女:“来,帮我抱一下,我去膳房做饭。”
“是……”
那个宫女吓得浑身都在哆嗦,但却不得不接下了这千斤重的太子爷,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宋北云来到了膳房。
膳房管事一看这厮来了,立刻招呼人全部撤到了备用的伙房,将一整个膳房都留给了他。
“狗皇帝们吃的真好啊。”小宋叉着腰看着台子上的菜肴,往年天寒地冻吃不到的绿叶菜如今这里却是摆满了,因为大棚技术略微成熟了一些,但因为用的是玻璃温室还要点炭火熏蒸保温,所以现在这玩意成本也是不低的,再加上运到辽国的运费啥的,那放在百姓家可都是天文数字。
早餐要精致,但他可不提倡喝粥,虽然没有牛奶但有豆浆,加上一份小宋秘制黄焖鸡和一份面条,再加上荷包蛋,一份丰盛的早餐算是搞定了。
就在刚吃上饭时,韩姬就来汇报工作了。小韩这人嘛,自从得了一大笔钱之后,整个人舒展开来了,看上去也好像轻松了许多。
“如今玉石从开市以来已涨到了原价的三百五十倍,城中几大家族都在囤货,南院一众新贵有些甚至开始变卖家产囤货了。”
佛宝奴回头看向宋北云,小宋却在那嗦面……
“还没到时候么?”
既然佛宝奴真心诚意的问了,小宋就大发慈悲的告诉她好了。
抹了一把嘴,他抬起头笑了起来:“事情是这样的,他们还没意识到泡沫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了,今天我会去拜访几个,然后坐等涨幅超过五百吧。”
妙言接嘴道:“定个小目标吧,过千倍。”
“玩这么大?”小宋一愣:“你是要把他们逼死啊。”
“死了好。”妙言眉头一挑:“这些人本身就欺负你的陛下,你还打算留着他们?”
“这样啊。”小宋轻轻叩着桌子:“那行吧,我再努一把力。”
目标定在基础价格的一千倍,这也就是说直接是把他们往死里干啊,要说狠还是妙言狠。
“等会我出去的时候,让妙言给你讲一下什么叫期货什么叫股市什么叫市场泡沫。”小宋起身,走到韩姬面前拍了她屁股一下:“走。”
韩姬看了一眼佛宝奴,见到陛下点头之后,转头跟上了宋狗的脚步。
“他真的是不开口教我。”佛宝奴委屈的说道:“真是的……”
“他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不能说了。”妙言笑道:“他到底是个宋臣,不忠不义的名头天下没人扛得住。不过你放心吧,以他的心狠手辣,到时候你就等着去广施皇恩吧。”
576、五年2月15日 晴 偷奸耍滑撒泼打滚
“今日你是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实话告诉你,家父便是大宋工部尚书张大人,你若是今日不给我吐出来,你自己给我掂量掂量。”
宋北云站在宋国商会门前叉着腰叫骂着,将那不学无术的纨绔之态彰显得淋漓尽致。
宋国商会大门紧闭,但周围看热闹的人却是越来越多,他们好奇这宋国人到底在干什么,穿的一身绫罗绸缎但却干出一些泼妇骂街的事来,还张口闭口家父谁谁谁,这等话说出来便已是落了下成。
周遭看热闹的人中自然少不得那闲散的人儿,自然少不得一番打探,这一来二去也不知是谁传来的第一波消息,但后来大家伙也都知道了。
原来是早几日这憨憨卖给了宋国商会一批玉石,而如今吧……玉石水涨船高,他不甘心之前便宜卖了去,于是今日就到这里来撒泼来了。
这本就是天大的笑话嘛,这做买卖哪有这样做的,买定离手可不光是适用于赌场之中,在这生意场上卖出去的东西可没有说往回讨要的道理。
但现在他耍赖,赖在那就是不肯走,宋国商会的人出来好几次想要调剂但都无济于事,反正他说破大天都是要人家把那玉石退了给他,不给就闹,闹了没用就在门口带着人耀武扬威。
“好家伙,这小子也不打探打探那玉现在都什么价了,他再怎么闹人家也不傻啊。”
“那可不一定,人家上头有人儿。”
这一来一回的,下头讨论的人可就多了,百姓虽然玩不起这石头,但说还不能说么?不过便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一张一合的事罢了。
事情到这,算是初步走上了正轨,宋北云见时机差也是不多了,直接给了门口宋国商会的人一个眼神,不多一会儿那商会的会长便走了出来。
“这位少爷,你可莫要胡闹了,这买卖的事若是要还了给你,岂不是乱了规矩?”
“乱不乱规矩我不管,你们这不是摆明让我吃了大亏么?”宋北云嚷嚷着:“这样,你把玉石退给我,我将钱还给你,再另外多加你五成!”
“唉……不好办啊,这位少爷。”
那下头的围观群众们也都挺认同的这会长的话,毕竟要是大家都这么干,那还不乱了套?
可谁知道宋北云牙关一咬,竖起一根手指:“翻倍!我多出一倍钱给你,你把东西还我。”
“这……小少爷,莫让我为难啊。”
旁边这时有那端着面碗闲逛的汉子开始起哄:“你就给他好了,看着倒也是烦人的很。”
这一有人带头,周围的百姓立刻附和了起来,而这时辽新都不少大商户家也都偷摸着派人过来探查了起来,要知道现在宋国商会的一举一动可都是摆在他们眼中的,这最大的竞争对手要是出了事,最快活的自然就是辽国的商人们了。
而小宋在门口又磨蹭了一阵子之后,那商会老板终于松口了,将之前他卖过来的玉石命人拉了出来,小宋也不含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这么跑了。
规矩到底是坏了,而这坏了规矩开了先例,自然就会被人跟风效仿,他离开之后没多久,许多之前就把东西卖给宋国商会的人纷纷找上了门来。
他们在商会门口讨要说法,非要商会也把玉退给他们,不然就去官府告他们囤货居奇。
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商会也没办法了,只能退。不过退也有退的规矩,既然开了先例那就按照先例来,只要在当时的价格上多出一倍钱来,那宋国商会不管多少都给退。
这一下可是热闹了,辽新都几处大宅中,许多当地的富豪和一些勋贵、新贵都聚拢在了一起商量对策。
他们在讨论怎样想法子掏空宋国商会,也有一部分在核算现在的玉价和赎回的成本。
在一番探讨之下,觉得这买卖可行,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围攻宋国商会的行列中来。
这日,宋国商会一直忙碌到了半夜才总算把那堆积如山的玉石给退了回去,而光是收到的铜板还不包括钞票就已经堆满了一个小房间。
“咱们什么都没干,便赚了……”账房噼啪的打了一阵算盘:“八百万贯?”
“宋大人了不得啊。”会长叹息一声:“辽人与他斗,真是自寻死路。”
“那会长,这些钱……该如何处置?”
“莫急。”会长摇头道:“一切听宋大人吩咐。”
现在的场面其实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辽国的商人买到了货,而宋国商会赚到了钱。
再加上整件事有头有尾,逻辑圆满,也没能人出来指出这里头的问题,将宋北云那部分钱退还之后,他们现在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
至于那些从宋国商会拿到了退货的人,再想出手的时候,自然要考虑到这里头的成本问题,于是乎他们再次抛售时,价格必须比之前高上一大截才能保证自己不会亏本。
在这样的拉扯下,新一轮的价格竞赛又开始了,而如今其实也有人能感觉到危险了,可实际上现在能抽身的人已然不多了,几乎完全是被套牢在了里头。
而此刻的宋北云正坐在客栈之中,他已经送走了好几批过来谈生意的商行了,这些商行来这里找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要他手中这批只能算毛料的玉料,但却都对他的报价并不满意。
最后他到底是把那些垃圾给卖出去了,买家是谁没说,但根据探子调查其实是南院一系中新晋的几个贵族手底下的商行。
收购的价格大概是宋北云第一次卖这玩意十倍,毕竟只是边角废料和原材料,品质低的很。
但即便是这样,小宋这也算是空中套芝麻,平白无故的得了数百万贯。
看着手中真金白银的钞票,小宋由衷的感叹了起来。谁能想到呢,这一堆堆的垃圾,居然换来了一个北海新军的钱,自己身上从金陵城出门时只带了几千贯的钞票,可是如今身上却已经有了数百万贯。
这些人是真的有钱啊……但这次之后,恐怕他们也是要上天台了吧。
略微估算一下,现在整个辽新都里贵族的热钱都被投在这东西上头,如果再任由这么下去,下一步可能会造成辽国经济的大雪崩,虽然没有达成千倍宏愿,但其实也差不多了。
于是乎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召见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然后也只是说了一句话。
与此同时,辽国皇宫之内,韩姬用颤抖的声音把宋北云今日的所作所为都说给了佛宝奴。
辽国皇帝啊!她可是辽国皇帝啊,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听到今日种种之后还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一来是难以置信宋北云一个铜板没花就套走了那么多钱,二来是难以置信辽国那些商人贵族居然能有钱到这个地步。
“这么算来,他们手中居然压着辽国十年的税收。”妙言在旁边笑道:“真是有钱啊,在宋国即便是徐家也没有这份能耐。”
“可恶!”佛宝奴用力捶在墙上:“这些蛀虫!”
“这是蛀虫?”妙言呵呵一笑:“这就是他们羊吃人吃出来的钱,这些钱可是兼并土地、买卖血汗得来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宋国鼓励商业但打压商人了吧?这玩意就是我白天跟你说的资本,资本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
“怎样惩治!?”
“不用你。”妙言轻笑一声:“明日恐怕就要见分晓了,三日之后这帮人必定要哭天喊地。”
佛宝奴带着怨恨签下了一道早就起草好的禁令,而且这道禁令跟玉石市场毫无关系,那就是“各级官员之间送礼不得超过一百贯价值”。
第二日早朝时,这道禁令便正式实施了,没有理由没有根据,但于情于理这都是属于政治正确行列中的,即便是有一刀切的嫌疑,但这并不影响她去公布这个消息。
当禁令被公布的第一时间,市场中突然杀出了数不清的抛售者,这个明显是有组织的行为在短短时间里就抛售出了超过市场保有量三成的玉石、玉石制品和原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