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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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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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想不出别的原因,只好谄媚问:“那是为何?”

    萧昀叹道:“因为要多看好多奏折啊。”

    “……”尹贤差点笑出声。

    的确如此,一旦要动长公主府,各司彻查进度和结果要上奏折、御史台要上奏折弹劾涉事人员,心虚的臣子还要叽叽歪歪上奏折向陛下谢罪求个心安,乱七八糟林林总总,可以说是忙得晕头转向。

    身侧低头侍立的太监肩膀一耸一耸的。

    尹贤给萧昀穿好衣服,指着身侧一排端着托盘的小太监,问:“陛下今日打算戴哪块腰饰?”

    萧昀眼也不抬,不耐烦道:“随便。”

    皇帝向来对穿什么不甚在意,尹贤也就是例行公事一问,就要自己给皇帝搭配,萧昀想起什么,突然问道:“你觉得朕审美如何?”

    尹贤抓翠玉的手猛地一顿,吓了一大跳:“陛、陛下……为何有此问?”

    萧昀随口道:“前两日状元郎送了朕个香囊,朕觉得颜色怪素的,你觉得如何?”

    “……”尹贤顺着香味瞥向皇帝桌案上那个鼓囊囊的黑金色香囊,斟酌语句,道:“奴才觉得尚可,墨色底,尊贵威严,金丝富贵又喜气,厚重而不失荣华。”

    “可它没有图案,”萧昀说,“朕瞧人家姑娘的香囊,不都绣个什么鸳鸯戏水,雌雄孔雀的么?怪喜庆的,朕瞧着还挺喜欢,怎么到朕这儿就什么也没有?”

    “状元郎也不会刺绣啊!”尹贤想想状元郎待字闺中做刺绣那画面就憋笑憋得难受,“陛下,姑娘家绣的有团案的,那都是送给心上人的,雌雄孔雀寓意夫贵妻荣,恩爱同心,鸳鸯戏——”

    萧昀眉梢一提:“送给心上人的?”

    他的眼睛终于从奏折上挪开。

    “是呀,”尹贤不明所以,“寻常百姓家,女子送心上人香囊作为定情信物再正常不过。”

    “是吗?”

    尹贤道:“状元郎这香,奴才从未闻过这味道,怕是他自己仔细调的,既能祛毒虫,香气又合陛下性子身份,他对陛下上了心的,怕是花了不少时间。”

    萧昀暗挑了下嘴角,面无表情道:“是吗?朕闻着也就一般般。”

    尹贤嘿嘿笑道:“陛下那是什么鼻子,天底下什么香气能入得了陛下的鼻子!咱们奴才是觉得好闻得紧,昨儿奴才还听小宫女们私下议论这香呢,个个喜欢的紧,说是男子戴了,是个姑娘都要心动多上三分。”

    因着昨日朝堂的事,尹贤对状元郎好感倍增,自是不吝替他美言几句。

    萧昀瞥了桌案上的香囊两眼:“这样啊。〃

    尹贤随口道:“这香的味儿还和状元郎身上的有些相像呢,只是陛下的冽烈,状元郎的温煦,倒像是……并蒂花,本出同源,又各表一支,相得益彰,就是不知道合起来是什么味儿呢。”

    萧昀挑了下眉。

    皇帝好半天没再说话,尹贤脑袋里某根弦忽然“当”地弹了一下,机灵了一瞬,试探道:“陛下要不要今日戴上一戴?”

    萧昀沉吟了好半晌,才慢悠悠道:“既然是你说的,那就勉为其难戴一下吧,反正朕一直不挑,戴什么都行,之前都是你给朕选,你说是吧?”

    ……

    下了朝,谢遮和皇帝一道回养心殿,边走边汇报祁王一事的进度。

    汇报完后,皇帝和他闲聊了片刻,道:“谢遮,你就没觉得朕今日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吗?”

    谢遮吓了一大跳,忙不迭道:“陛下今日尤其英明神武!”

    “……”萧昀敷衍地应了一声,过了片刻,有些欲言又止,再次道,“没别的了么?”

    谢遮心下发慌,正准备将背得滚瓜烂熟的马屁一股脑抛出来,猛地看到陛下腰间之物,到嘴边的话陡然一转:“陛下今日戴了谢才卿!”

    “……”迎面走过来的谢才卿打老远听见这么一句,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谢遮揣摩陛下心意:“陛下喜欢这香囊?”

    “那倒不是,”萧昀笑说,“只是他贴身戴着朕的玉呢,众目睽睽,多少人瞧见了,他多喜欢朕的东西啊,一物换一物,朕总不好他眼巴巴送了,自己却连戴不戴,投桃报李,朕总得意思意思这么一下,不叫他心寒,你说是吧?”

    谢才卿微微咬牙。

    原来不喜欢啊。

    他看向手里的锦盒,微微一笑。

    皇帝和谢遮正说着,状元郎迎了上来。

    “状元郎有何事?”萧昀说。

    状元郎刚要说话,目光落及皇帝腰间的香囊,脸色一瞬间又绯红了起来,到嘴边的话像是说不出来了,呆呆立在跟前,迎风款款,眉目如画。

    “状元郎?”萧昀故作疑惑地喊。

    萧昀比他高上半个头,从上往下打眼瞧他,状元郎深埋着头,不和他对视,攥着锦盒:“……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遮咳了一声,莫名觉得自己多余:“微臣家中有事,先行回去了。”

    他说完没等皇帝应允,转头就走。

    萧昀似笑非笑瞧谢遮,转而和颜悦色地同谢才卿道:“自是可以。”

    跟着的宫人也稍微放慢了脚步,远远跟在后头。

    谢才卿和萧昀一道走,像是重规矩,会落后他半步,让他稍微走在前头,像个言听计从的乖媳妇儿。

    “有何要事?”萧昀问着,目光下意识落到谢才卿颈间,脸上笑容陡然一顿。

    那里没有红绳了,只剩一小片白皙光洁的肌肤。

    谢才卿和他保持距离,神色恭恭敬敬的,声音很低很低:“并无要事,只是……只是微臣来归还一物。”

    他将手中锦盒双手奉上,估摸着是面对身前人紧张又难为情,柔软的指头在微微打颤。

    萧昀看着锦盒,脸色倏然黑了下去。

    昨日下朝后,他让尹贤将玉还给了谢才卿,谢才卿当时不声不响收下了,这会儿却来私下归还,之前竟是为了全他的面子。

    皇帝好半天不吭声,谢才卿像是怕他生气,软声道:“……陛下莫要误会,微臣并非不识抬举,只是……只是它是御赐之物,微臣配不上,况且昨日……微臣……微臣……”

    他说不下去了,像是忆起了什么,又羞得眼睛发红,像只小兔子:“微臣……微臣没规没矩,陛下莫要往心上去,总之……微臣还是还给陛下的好,微臣拿着,微臣……微臣……”

    照以往萧昀应该冷脸了,可对上这么个谢才卿,他又实在冷不下脸,淡淡说:“朕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陛下……!”谢才卿抬头,眼里有一点点祈求。

    萧昀心下稍有些不耐烦:“你安心戴着便是,就是块玉,朕多得是,会跟你计较这个?坏了也不罚你。”

    谢才卿摇摇头,脸色羞红:“微臣……微臣拿着都于心不安,怎敢再戴?之前是没规没矩,以后都不会再戴了,微臣年纪小,贪图东西,之前戴着,才让陛下为人笑话了,微臣……微臣对不起陛下,微臣知道错了,微臣不会再戴了……”

    萧昀脸色黑了个彻底。

    谢才卿道:“微……微臣胡言乱语,不是不会再戴,是要归还给陛下。”

    萧昀终是冷下了脸,语气不容置喙:“朕不会要。”

    谢才卿道:“陛下……”

    萧昀嗤笑一声:“朕一言九鼎,送出去的,你不要就毁了便是。”

    他说完甩袖,大步流星地就走。

    谢才卿在身后眼巴巴地瞧着他,嘴角笑意一闪而过。

    他咬咬唇,小跑追上去。

    萧昀听见脚步声,只当他还要纠缠,他脾气一向不好,就要发火,一阵过于柔软的触感却突然覆上手背。

    萧昀偏头,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谢才卿轻轻拉过他的左手,柔软的指头轻掰开他僵硬的手指,不由分说将锦盒塞进了他的手里,整个过程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等萧昀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低着头跑了。

    手上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萧昀盯着自己的左手,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第30章 第 30 章

    手倒挺软; 比姑娘的还软。

    萧昀立在原地,握着锦盒,有点无语。

    好两回他话还没说完; 人都跑了; 叫都叫不回来,什么毛病; 也就他敢; 换其他人看他治不治他。

    萧昀打开锦盒扫了眼。

    玉上的红绳不见了,应该是被谢才卿剪掉了,盒子里只静静躺着一块干干净净的白玉; 和他送出去时一模一样。

    萧昀莫名有点不快; 像主动向他投降归他所有的城池,他妈的叛变了; 让他烦得想干脆打它个穿; 烧杀抢掠,彻底军事占领,让它哭着求饶; 永生永世对他忠心耿耿。

    也就想想; 毕竟是个人; 还怪可怜的。

    玉表面尤其光滑鲜亮; 谢才卿还给他前,应是反反复复擦拭清洗了,想掩盖所有他摸过戴过的痕迹,原封不动,物归原主。

    他也的确做到了。

    萧昀冷“呵”了一声; “吧嗒”一下; 毫无爱惜地合上锦盒。

    这么急和他撇清关系; 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又不贱,不至于热脸贴冷屁股,不过觉得他好玩儿好操罢了。

    人家不仅没这意,还嫌他,他还要贴上去?开什么玩笑,他是皇帝,想要什么样儿的找不着,手比他软十倍的都多的是。

    他忙得很,没空管他,真稀罕他了,谁给惯的。

    回了寝宫,萧昀扯下腰间香囊,和手里锦盒一道随手扔一边了。

    ……

    状元府里,太妃听完小王爷的所作所为,叹为观止,坐在位上笑得肚子疼。

    “我的天,你怎么想的出来的?”

    太妃惊叹不已,这可不是她教的,她那些伎俩都只是用来对付普通男人的,萧昀是个男人,有正常男人的一切正常想法,但他不只是个男人,他还是个皇帝,这多的一层注定了他的危险莫测,因为他不只用下半身思考事情。

    江怀楚淡淡说:“萧昀戒备心重,伪装性还强,反应又快,心还狠,极度不稳定,我如果暴露出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就容易激起他皇帝的那一面,让他去揣度我,怀疑我,防备我,反复考验我,我要在他身边待那么久,稍有不慎就险象环生。”

    “比权谋我大抵是比不过他的,昨日祁王的事,我也的确见到了他的本事,环环相扣,无懈可击,还不是他主动发难,一石多鸟,他玩儿的太轻松了,所以我绝不能让他把我当对手,这还是他的地盘,我毫无优势。”

    “上次就是没把握好,主动送上去,惹他怀疑,激起了他皇帝的那面,差点在考验中被他射杀。”

    江怀楚眼睛一弯:“所以我思来想去,只能装成现在这样了,我只把他当个正常男人,他把我当个人畜无害的小东西,对手关系不存在了,他皇帝的那面也就不存在了,他也就变成了个正常男人,会用正常男人的想法去想我,威胁大大降低了。”

    “之前我在他心里是个心思活络、善于钻营、喜欢走捷径的印象,这个印象一点也不好,过于有攻击性,容易引起他的警觉。”

    “我得让他逐渐觉得,我的争是为了某个美好的初衷,比如报效国家、为民请命,是保护自身的手段,而不是让自身获利。”

    谢才卿笑得温柔:“权谋比不过他,毕竟我小,那就和他玩玩儿风月,他一片空白,我也一片空白,未必会输,这才是拉到同一水平的博弈,回避弱势,突出长处。”

    太妃啧啧惊叹,忍不住想笑。

    怎么小王爷可以把这种事当朝政一般分析一本正经。

    “那我就只需要思考,他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喜欢什么样儿的就可以了,然后我发现他好像喜欢小白兔……”

    江怀楚忍笑。

    太妃哈哈大笑。

    她太懂这句话什么意思了,小时候江怀楚想亲近他冷冰冰的皇兄,总失败,一点点大的他就委屈巴巴地跑过来问她。

    太妃就说,你皇兄刀子嘴豆腐心,性子太倔,还要面子,吃软不吃硬,你装个小白兔,他打你就红眼睛,他冷你就毛绒绒地贴上去,他凶你就垂耳朵发抖,他对你好你就害羞蹭蹭,他追过来你就撒腿溜,他就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结果小王爷聪明绝顶,一学就会,他小时候又玉雪可爱,真是无往不利。

    这么些年他皇兄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乖兔子跑去给敌国皇帝生孩子了,他醒来肯定气个半死。

    其实只有零星几个南鄀人,才知晓小王爷其实是只小狐狸,才不是什么小白兔。

    太妃笑完,由衷说:“其实我能理解萧昀的,像你皇兄,多累啊,千防万防,千忙万忙,什么时候都提心吊胆的,没一刻能松懈,他一直不娶妻,不就是觉得压根没多余精力照顾人家还会让自己分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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