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云氏为自己儿子,认起错来也十分的干脆,细数起自己这些年的每一项过错,并保证说:“从前我诸多错处,自然只凭借上下嘴皮子一碰,便让你原谅我,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同延喜回去,往后我再不干涉你们夫妻两个的事情,你在云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于你想跟着我做生意,也是可以的。”
“对咱们女人来说,其实最靠谱的还是要有银子傍身,往后我给你陈家所有生意的一成。”
大云氏在生意场上这么多年,能屈能伸,更懂得利字当头这个道理,她自觉诚意十足。
而对庄氏来说,或许从前会为大云氏的这番做法而回心转意,但对眼下的她来说,她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银钱,她自己有手有脚,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她看到了大云氏的诚意,但依然对从前大云氏的强势心有余悸,更何况即便是在眼下,陈延喜依然还是跟在大云氏的身后。
大云氏又说:“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写保证书,请县令来做证。”
她说着就又将陈延喜给揪了出来。
陈延喜也向庄氏保证道:“以后我不缩头乌龟,但凡你与旁人有分歧,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没有儿子也不要紧,我已将府中小妾都休了,从今往后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他们自觉诚意满满,转过头来看庄氏。
庄家父母也忙推搡着庄氏说:“夫人和少爷都这样说了,你便跟他们回去吧,一个女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
也正是这句话,突然就唤醒了庄氏,她拿定主意,对大云氏和陈延喜说:“夫人今日来到这里,是我的意料之外,曾经强势到不屑看我一眼的婆母也会对我低头,想来您是真心实意的来道歉,您究竟是长辈,我不怪您了。”
陈延喜眼巴巴的看着庄氏,“那我呢?”
庄氏道:“我不想跟你回去。”
陈延喜一下子就垂头丧气了起来,他不明白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庄氏为什么还不愿意跟他回去。
他上前一步,“你是不是觉得还没出够气,你可以打我的。”说这话时难免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大云氏就在一旁解释道:“这孩子昨儿为了和你在一块儿,差点就死去了。”
庄氏别过头去,“你这是做什么,身子总是最重要的。”
大云氏道:“他想和你在一块儿,这么点伤也不算什么,我也是女人,知道你如今还走不出这道砍儿,不过不急,我们延喜也是个有耐心的。”
“也罢,今日就这样吧。”
大云氏与庄家一众人告辞,庄家父母送大云氏母亲离去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庄氏,“人家给你台阶,你下就是了,拿乔做什么,这女人一旦嫁过人,再想嫁什么好人家就难了。”
庄氏心知父母都是为她好,但还是有些烦躁,回头就说:“在家里怪没意思的,你们也嫌我烦,索性我也不碍你们的眼。”
回房门后就收拾了东西准备动身去北郡。
后来大云氏知道庄氏的去向后,也给陈延喜收拾了好了行礼,“依我看,这次庄氏是铁了心不离去,怪我,你去寻庄氏,好好的把人给哄回来。”
陈延喜有些忐忑的说:“若庄氏不跟着我回来呢?”
大云氏没好气道:“那你就一直跟着,总归你们是有感情的,快去吧,为娘还等着抱孙子呢,不,孙女也成。”
大云氏是个识时务的人,既然儿子非庄氏不可,那就只能妥协。
陈延喜张了张嘴,想说是不是自己有毛病,但看大云氏那热络的样子,就没敢张口。
他看着庄氏给自己的东西,不由道:“母亲只给我这么点银子吗?需知北郡东西都贵,我还要租房子,恐会不够。”
大云氏没好气的看了陈延喜一眼,“够你吃喝就行了,正是因为带的钱少,才能名正言顺的跟在庄氏后头!”
陈延喜恍然大悟。
不过当天,陈延喜就跟着坐上去北郡的马车。
。。。。。。
与鄞县人们喜气洋洋的过新年不同,镇北侯在知道北郡发生的这些事情之后,与顾昭商议,终是在新年的第一天里,主动发动了对芮国的战争。
因事发突然,芮国人一时没有反应,镇北侯所统领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直攻入了地方的都城。
芮国皇帝急忙求和,愿割五地、赔万银,换得和平安宁。
消息传到文帝的耳中之后,文帝略微思索,便令镇北侯与芮国谈判,令芮国为大顺属国,年年上贡,否则休谈。
又采纳顾昭建议,令两国互市,往来贸易。
大顺为刀俎,芮国为鱼肉,不敢不听,遂同意。
自此,大顺与瑞贵互通有无,大顺商人时常出入芮国,芮国商人也时常出入大顺,起先是北方,尔后又去到国都做生意的也有。
因着互市的缘故,大顺人和芮国人都赚到了不少的银子,尤其是芮国人。
趁着这机会,顾昭上书欲派使者去西宁,劝说西宁能与大顺互市。
文帝应允,索性也图个方便,便让顾昭前往西宁。
穿成炮灰原配后她躺赢了
第239章 千错万错都是为了你
顾昭得到文帝口谕的时候,已经到了来年六月,彼时秦姝深陷在被夫君沈汇背叛以及输给一个完全不如自己的人的羞恼与诧异之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回到了娘家秦府中,秦大爷和小云氏一如既往的接纳在她预料之中,弟弟秦恒夫妇的安抚也让她深为感动的同时,也有些羞愧。
是想到自己从前常以有秦宁这么个沦为弃妇的胞妹而觉得丢脸,然而如今的她又比秦宁能好上多少?
面对秦宁,秦姝总是有些不敢直视秦宁的眼睛,怕从中看到嘲讽。
也因此,秦姝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当然可以只图一时意气,同沈汇和离,那之后旁人又会怎样看她?
秦宁又会如何嘲讽她?
即便如今秦宁一句话都没同她说,但秦姝总幻想着秦宁在背后说不定怎样与人非议她。
秦姝心中一时纠结极了,渐渐的,这种纠结甚至隐隐压制住了心中对沈汇与魏娘子那对渣男贱女的恨意。
没过几日,沈家父母绑着沈汇上门来同秦姝认错。
“是我们教子无方,秦姝是个好儿媳,沈汇却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我们情愿没有这个儿子。”沈父沈母一张老脸只觉丢尽了,沈父更是欲将鞭子递给秦大爷,“亲家狠狠的打他吧,便是将人给打残了打废了打死了亦无妨,只要能出了亲家心中的这口恶气。”
秦大爷将鞭子给放到了一侧,“是是非非去由外人道也,我们家阿姝已决定要同沈汇和离,往后便再无关系,既然没有关系,我又何必白费这个心力,替你们沈家教训儿子。”
秦姝就立在一旁,听到这话,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沈父立即上前,急迫的说道:“沈汇做了那样的事情,是配不上秦姝,可我们今日过来也不单单只为了秦姝,还为了他们两个的孩子。”
“春哥儿今年才两岁,他不能没有母亲!”
儿子是母亲的心头肉,更不要说秦姝原也没拿定主意真的要同沈汇和离,她此刻心中动摇的厉害。
可秦大爷说:“春哥儿不会没有母亲。”
这话说得笃定,一时令沈家父子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很快,沈父便想到,秦家还有个已出嫁,不过与夫君义绝,如今正待在娘家的女儿秦宁!
这秦宁是将谢家的儿子给领回了秦家不说,还改了秦姓,上了秦家的族谱。
这是万万不可的!
“亲家说笑了。”沈父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沈汇是做错了事情,却也不过是一时被那狐狸精给迷花了眼,他本心里是个好孩子,如今也认识到自己的错了,他眼下诚心认错,还望亲家能给他一个机会。”
说着便将沈汇往前一踢,“你在家里都是怎样同我们忏悔的,不妨眼下统统说与秦姝听。”
沈汇一个踉跄,再度跪下,正要张口,然而秦大爷制止了他。
“认错的话谁不会说,但真心有几分你们知,我们知,我们家阿姝也知道。”
秦大爷漫不经心的一瞥,就令沈汇深深的心虚。
但沈汇想到来之前父亲的威胁,言明倘若他不将秦姝给请回去,他就情愿没他这个儿子,转头让嫡出的二弟继承沈家的一切,母亲竟也没意见。
因此他硬着头皮上前说道:“岳丈大人,我是真心的悔过了。”
“嗯?”秦大爷充满戾气的一眼差点让沈汇给吓尿了,“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唤我‘岳丈’了。”
沈汇再度故作虔诚的说道:“父亲,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是我鬼迷心窍,与魏娘子的开始是因为一壶酒,那酒中放了迷香,因此我有了把柄在她手中,她。。。。。。”
秦大爷嘲讽道:“一壶酒?迷香?可我怎么听魏娘子说,你们从前竟就认得。”
沈汇身子一僵,心中对魏娘子顿时生出一些恨意来。
他与魏娘子从前的往事,知之甚少,那些从前的奴仆们也尽数被沈家发卖,除了魏娘子,没人再知道。
他因魏娘子之缘故落得今日窘迫的境地,魏娘子竟转头就将他给卖了。
“是,我同魏娘子从前是认得,她原是我奶嬷嬷的女儿,因着跟着奶嬷嬷一同照顾我,说是照顾,其实更多的是陪我玩耍,就这样,我们一起生活了整整十三年,她有意引诱,令当时尚不过十四的我难免心生旖旎,我甚至因为她的缘故,头一次忤逆父亲。”
“但我当时真的是太小了,没过多久,她们一家人便离开了我们家,我也因此渐渐地将这个人给忘记了,后来遵循父母之命,迎娶阿姝,将前尘往事给尽数忘记,可谁也不曾想到,后来她会成了隔壁魏家续娶的妻子,又引诱威胁于我。。。。。。”
他眼瞧着自己的这一番话并不能引得秦大爷动容,便跪行到了秦姝的面前。
“阿姝你信我,她那样丑陋的样貌,我对她全然没有半分意思,她威胁我将那次的事情告诉于你,我不想你伤心,所以才不得不听她的话。”
“我做这一切全然都是为了你。”
“从前年龄小,见识不多的时候,或许我是被她迷惑过心智,可后来我娶了你,鄞县中最美的女子,怎会再去瞧旁人半分?”
秦姝本来羞愤愈加,如今也渐渐软化。
连带着这些日子的阴云密布也逐渐消散,她就说嘛,凭借着她的容貌,沈汇怎会去看旁人半分,原是被那丑八怪加疯婆子威逼利诱,不得不这样做。
是为了不让她伤心,才与那疯婆子虚以为蛇。
“自然,如今说百句千句,也不能改变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也罢也罢,想来只要我死了,你总会想开。。。。。。”
他说着竟欲朝着门上撞去。
秦姝忙拉扯住沈汇的衣袖,哭泣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有说不原谅你吗?”
沈汇惊喜道:“所以阿姝,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秦姝点点头。
沈父沈母几不可闻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虽然秦大爷难缠,但好在秦姝好说话。
秦大爷再是秦姝的父亲,也不可能替已出嫁的女儿做决定,传出去是要招人骂的。
穿成炮灰原配后她躺赢了
第240章 翁婿
这同秦大爷想的有些出去。
秦大爷自然不曾当真要替秦姝做决定,就一定要秦姝与沈汇和离。
但既是沈汇有错在先,总要拿乔,好好的为难一番沈汇,让沈汇真真切切的认识到自己错在何处,并晓得这样做的后果来,往后总不会轻易的再犯类似的错误。
但秦姝竟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沈汇,当真是。。。。。。起码也要等到沈家人回去后,同他们说了之后再原谅不是?
但秦姝已经这样说了,秦大爷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父和沈母极有眼力见的立马向秦大爷保证说:“以后我们一定看着沈汇,他若敢对秦姝不好,我们就将他赶出府中,总归有现成的孙儿在那里,儿子有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差,更别提是这样不省心的儿子。”
秦大爷舒出了一口浊气,“阿姝,你想好了吗?”
秦姝重重道:“父亲,我想好了,沈汇其实也情有可原,都怪那个疯婆子,更何况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春哥儿,他还那么小,不该在不健全的家庭里长大。”
“那好罢。”秦大爷又再度看向沈汇:“这鞭子我便先放在了我这里,倘若你敢再犯,休怪我无情,将你腿给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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