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被先知控制了身心的傻瓜。
这下……又有好吃的了。
赖小娥撩起自己一边的头发。
她的一只耳朵上戴着一只银亮的耳环。
那耳环是一条首尾相扣的虫。
赖小娥解下耳环，那只耳环便消失在她手上。
又凭空浮现在火车王面前。
一条银亮的耳环……
火车王的注意力被这条耳环吸引了。
这是啥……
嗖！
那条思维之虫骤然消失。
再出现时，已到了火车王的思维中。
这条思维之虫，代表了一条小小的规则，这条规则可以中断中招者的思维逻辑，让其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态中。
便是复仇女皇，中了这招，也有0。03秒的思维停顿。
而火车王的神力等级只有弱等。
其意志力也是人类神明中最低等的那种。
否则也不会被先知轻易蛊惑。
于是，下个刹那。
正在猛力攻击两名天盾军的火车王，忽得停下攻击，表情凝固，眼神呆滞，像是突然之间被抽走了灵魂，再也无法维持自身的X力场，从半空掉了下来。
掉到了柏油马路上，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
思维之虫吃掉了火车王的脑子。
再回归赖小娥手中时，这条思维之虫，显得更加灵活，一张女性面孔出现在虫首的位置。
神弃之城。
对于一个亟待成长的先天之神来说，真是个宝藏之地。
“是瘟疫吧？”
一个声音忽得在赖小娥背后响起。
赖小娥吓了一跳，忙是转身，同时手中思维之虫也忽得消失。
不过当她转身，想要注视来者的时候。
忽得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转身，所面对的，仍然是方才所面对的街景。
她在转身，却一直面向前方。
这诡异的空间禁锢，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昆吾！”赖小娥低声叫，“放开我！”
“你先放下思维之虫。”昆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知道它的特性，获得复仇女皇的部分规则后，它进化了，现在只要看到它，就会被它入侵思维吧？”
赖小娥冷哼一声，她手中重新出现了那条银亮的虫之耳环，将其戴上后，又把长发撩起给背后的昆吾看。
“戴着呢，放心了吧？”
这一次赖小娥转身，就看见了昆吾。
“好久不见，瘟疫女士的人间化身。”昆吾说。
在这个神皇与先天之神相互干扰的混乱之地，即便提及先天之神的名讳，也不会被系统记录。
第三二八章 瘟疫女士
街边的一家咖啡店。
王侯摆弄着已经停掉两年的咖啡机。
发现它们竟然还能运转。
这个街区的电力供应并未被破坏。
一般的核电站都会储备十年甚至二十年份的燃料。
如果不被意外破坏，自动化程序也足够它们撑上很久。
所以在这个遗失的地球上，大部分地区都有电力供应，这缓解了很多供应上的不足。
“如果不是在神弃之城，很少有两个人一起坐下喝咖啡的机会。”王侯把咖啡送到赖小娥面前。
赖小娥则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王侯：“说得对，和鼎鼎大名的昆吾坐在一起喝咖啡，而不是在战场上相见，真是一次难得的体验，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的真面目，你和教授倒是真有一点相似。”
“有么？”王侯笑着问。
“笑起来就更像了。”赖小娥比划了一下嘴唇的弧度，“你们都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式礼貌。”
“既然对将相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加入管委会，而是选择在城市里流浪，因为要‘饲养’瘟疫女士么？”王侯问她。
“不讨论祂可以么？”赖小娥有点头疼似的说，“每次提祂，祂都会催促我快点弄死你，丝毫不担心真向你动手的话，死的会是我。”
“对了，你怎么没带SEED，那个战争女王0号本体呢？”赖小娥问。
“祂长大了，正在睡觉。”王侯说。
“还好你没带祂来，不然0号对0号，会打起来的。”赖小娥庆幸。
“你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瘟疫女士为什么会找上你？”王侯好奇得问。
“应该是在战争女王诞生的同时吧，我正在做一个实验，我的神力属性是异源系，能够模拟一个病毒实验室，这你是知道的，然后一个试管里出现了一次意外，祂就出现了，并且缠上了我。”赖小娥说。
“你……是不是刚刚从某部美剧里抄来的情节？那种烂俗的英雄诞生情节。”王侯不相信赖小娥的话。
“呵，你就当真的听吧，就像我们都把教授的话，都当成真的一样。”赖小娥微笑着说。
“你说得对。”王侯点头，有道理，你拿将相做例子就说得通了，有些话听听就算了。
“找我有什么事？”赖小娥问，“别说是怀念四个月前那场战斗，要搞个战友联谊会。”
“你的猜测，有一部分是对的。”王侯点头，“我想要委托你，帮我拿回先知手上的部分复仇女皇的神躯。”
“先知手上怎么会有复仇女皇的神躯？”赖小娥马上问。
“因为是彼岸神皇交给他的，该是通过宇宙商人多米诺做中介，所以先知才能自由往来神弃之城。”王侯说，“瘟疫女士的神力属性，有‘感染’的特性吧，祂吃掉复仇女皇的部分神躯后，能够找到剩下那部分，这样也就找到了先知。”
“那行，我们来谈谈报酬问题，100个世界之灵，这不多吧？”赖小娥说。
“龙城飞将都没你这么大的胃口。”王侯赞叹，“我给你的报酬是，瘟疫女士的正确饲养方法，你现在喂祂人类神明的脑子，祂早晚有一天会吃掉你的脑子。”
赖小娥沉默，的确，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瘟疫女士越来越活跃了，只是罪犯的脑子和思维，已经无法满足祂对于成长的渴望。
战争女王的每一次成长，都会让瘟疫女士获得巨大的压力，这压力反馈到赖小娥身上，就意味着她正在与几十万SEED拥有者比拼喂养速度，压力山大啊。
“我怎么相信你呢？”赖小娥搅着杯子中的咖啡，“门徒两个字可不够。”
王侯放了一块古怪的黑色骨头在桌上。
那块骨头呈现均匀的六角形态。
由这块骨头组成的生物，肯定不是地球人。
赖小娥没看懂这个东西是什么。
她试着用手去触摸了一下。
没感觉。
嗯？
她抬头望向王侯。
“这是一块我从超神帝国交易圣殿中购买的供品，它由一位名为‘黑巢’的微弱等神明所贡奉，我已经计算出了祂所在神域座标，你看……”
一个小小的黑色文字汇聚的圆形领域神力，围绕着那枚骨头旋转成型，紧接着一个小小的时空裂隙，在赖小娥面前成型，这个裂缝特别小，像是一条飘忽的彩带。
但通过这条时空裂隙，能看得到对面的那个异界神域，那是个完全漆黑的神域世界，有各种纯黑色的古怪生物，在其中生存着，而最近的，则是一个模样跟黑色向日葵很相似的微弱等外神。
嗯？
赖小娥心思一动。
她把耳环摘下，而这时王侯则避开视线。
思维之虫的存在和攻击，防不胜防，王侯对此早有防范。
这条首尾相接的虫子，化做一条银色丝线，飘进了时空裂隙之中。
它是整个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亮光。
吸引到了黑巢的注意。
然后，祂就进入了黑巢的思维之中。
开始大快朵颐。
黑巢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思维的缺损状态，无法继续思考。
……
咖啡桌上的时空裂缝缓缓关闭。
赖小娥双手合什做祈祷状。
似乎在祈求什么。
“别想了，瘟疫女士吃光了那位外神，就会回归你身边的，祂是规则体，处在另外一个维度，两个国家之间遥远的时空距离，对祂来说，并不存在。”王侯说。
“呵，你怎么知道我在祈祷祂永远回不来呢？”赖小娥尴尬得说。
王侯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贡品上寄托着那些外神的信息素，瘟疫吃过一次之后，就不必再经过我的异界门，也可以根据这些信息素，找到外神所在的，我会把10个贡品付给你，当作报酬。”
“成交！”赖小娥爽快得说。
作为人类徽章的拥有者，赖小娥是不可能让瘟疫女士以人类为食的，但瘟疫女士成长所获得的营养，又需要生命来做献祭，所以赖小娥只能用击杀罪犯的方式，来应付瘟疫女士。
但哪有那么多罪犯。
王侯和赖小娥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
看着赖小娥离开。
他注意到，赖小娥起身时，一甩头发，那个圆形耳环，已经戴在她的耳朵上。
……
王侯望着赖小娥远去的身影。
另外一个高挑的女性悄悄出现在他背后。
如果赖小娥仍然在，就会发现，这位女性的模样，与复仇女皇，非常相似。
“主神，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我们又不是什么恐怖组织，不要整天喊打喊杀。”
第三二九章 新·杨红釉
站在王侯身后的女性。
比王侯高了一头。
身高接近两米。
她穿着束领长裙，绿格花上幅与黑色裙摆显得腰身极为纤维，而眉眼虽然与复仇女皇极相似，但女皇的模样轻佻而妖娆，她却显得有几分沉静气质。
这分沉静气质，十分像是昔日的杨红釉。
她就是杨红釉。
……
赖小娥离开咖啡厅后。
先几步还走得颇为镇定。
但转过一个街角后，已是快步前行，继尔小跑起来。
作为弱等神明，她的速度极快，全力开动的时候，几乎超过音速。
但跑了两步，她又觉得好笑。
如果昆吾想抓她。
她能跑到哪去？
女皇的神躯拥有者之间，会相互吸引。
毕竟这些规则原本都是完整的，现在破损了。
规则们也亟待统一。
赖小娥的思维之虫，拥有瘟疫女士的‘感染’神权，能够更加清晰的，指向其他神躯的位置。
所以赖小娥通过思维之虫，感应到了那个可怕女人的存在。
如果说赖小娥从复仇女皇处得到了3％的神躯规则，借此滋养了瘟疫女士的成长。
那么那个可怕女人，则拥有30％左右的规则。
这已经算是一个小号的复仇女皇了。
太可怕了。
想起女皇的一万倍复仇领域。
其中30％的力量，也足够将赖小娥撕成碎片。
但是……她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昆吾为什么不让她这样做呢？
他的邀请，究竟是否真心？
……
“不能杀她。”王侯对杨红釉说。
杨红釉在这四个月里，消化了属于她自己的那份复仇女皇规则，又消化了王侯这一份，现在已经与王侯同样，是中等神位。
王侯的确没法消化复仇女皇的神躯，因为那是属于超神帝国的规则，不经过战争女王的中转，王侯是吃不下这些规则神力的。
但杨红釉可以，神之角斗场一役，杨红釉借助复仇女皇之力，突破人与神之间极限后，她不仅是一位集两个神国血缘图谱于一身的新神，也算是复仇女皇的嫡系，毕竟这柄‘神之钥匙’，是女皇给的。
如果杀掉赖小娥。
拿回被瘟疫女士带走的那点神躯。
也许杨红釉就能突破到高等神位。
但不能杀赖小娥。
“首先，按照南博士所说，瘟疫女士会帮助我们找到先知。
其次，赖小娥是瘟疫的人间载体，如果杀了她，瘟疫的下一位寄主，大概率不会是人类徽章的拥有者，也不会这样克制的不吃人类，到时候，瘟疫会在神弃之城大规范爆发。
到了那个时候，与两百万地球神明的死亡相比，瘟疫女士抢先战争女王一步诞生，那才是灾难。”
王侯给杨红釉解释。
“我明白了……”杨红釉点头表示听懂了，但还是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太可惜了。
杨红釉可以用吃掉复仇女皇神躯的方式来晋升。
这种晋升，是没有神力壁垒的。
因为她在重拾女皇的晋升之路。
如果能够把女皇的遗留神躯全部吃都吃下去。
那么她将可以晋升为……嗯，神皇是不可能了，因为最重要的部分已被战争女王吃了，神王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王侯倒是有点羡慕杨红釉的。
因为种族限制，他没办法享受击败复仇女皇的最大红利，只能转给杨红釉。
他晋升